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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洋馆 回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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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安以荞在家休息了两天便回到了学校。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天的事。
上午第四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让体育委员带领大家绕操场跑了两圈,做了拉伸之后便宣布解散,自由活动。
学生们欢呼着四散开来,打篮球的叫上几个好哥们开始跳投、抢篮板;喜欢羽毛球的跑到大树底下,对战双方手握球拍,分别站在两株大树下,中间没有大树遮挡,阳光倾泻下来,亮堂堂、金灿灿的,看着对面颇有一种“在水一方”的感觉。
天高云淡,太阳暖大地,空气暖融融的,安以荞打了一局羽毛球便收了拍,靠坐在主席台的背阴处,闲情逸致、津津有味地阅读阿加莎的《无人生还》,作为一位旁观者,观摩着十个人的命运轮转,恐惧、挣扎与绝望,人性、正义与邪恶交织,一切显得不再那么泾渭分明。
倒是年羹瑶咋咋呼呼地,见安以荞不打之后,便拉着沈熠岚陪她一起打羽毛球。
右脚后撤、握拍、夹球、起手引拍、挥拍、发球,一套准备姿势十足标准,发出的球相较于之前漂亮多了。
一想到刚开始练习时,不是挥出的球打歪就是碰到杆之后弹歪出去,或者直接把球往地上拍,更有甚者球的落点在身后几米远、打到天上去,总而言之就是惨不忍睹,让安以荞这个师傅不禁捂脸。
年羹瑶热爱上羽毛球是被安以荞带入坑的,去年的校级羽毛球联赛,安以荞以灵活多变走步、移位,精准击球,扣球、平推、快挡,一场精彩的羽毛球盛宴,成功收获了年羹瑶小迷妹一枚,并在赛后被殷勤地递水,柔捏手腕,渴望拜师学艺。
安以荞有时候喜欢打高远球,抬头仰视着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蓝天白云为幕,阳光是有颜色的,绚烂,明亮动人。
最后羽毛球直直地掉落下来的感觉很奇特。
年羹瑶也喜欢打高球,不过理由出奇地别具一格,她的包子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闪闪的,好似会发光,挥着羽毛球拍,迎着阳光粲然一笑,自信十足地说我要突破万有引力。
结果每次都被沈熠岚无情地扣杀,偷偷地在那儿使劲憋笑。
到最后也不忍心逗她了,一招一式,耐心地陪她练球。
良辰美景、佳人、好书。
当霍霜声势浩大、气势汹汹地冲向安以荞时,周围的一些人都不禁侧目,用好奇打量的眼神观望着,年羹瑶也悄悄停了手上的动作,她对前几天的事情也略有耳闻,生怕这位霍家娇宠的小公主来找自家荞姐姐麻烦。
沈熠岚看了一眼比当事人还紧张的女孩,眼尾弧度上扬,眼底含着笑意,半是调侃半是散漫地揶揄道:“放心吧,你家荞姐姐不会像你那样那么容易受欺负的。”
“谁敢欺负我?”年羹瑶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和沈熠岚怼起嘴来。
不过霍霜在离安以荞还剩几步距离时就停下了,气鼓鼓地说:“对不起。”安以荞轻微抬头时看见这位小公主右边脸颊有一个残留些许痕迹的巴掌印。
安以荞并没有多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听不见。”安以荞手指轻捻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
对于欺负到自己头上去的,安以荞向来是毫不手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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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班级的排名变化很大,看到名列第一的宋拾译,安以荞不禁挑了挑眉。
中午午餐的时候,安以荞和叶浸言端了餐盘朝着靠餐厅边上的一个位置走去,人少。
京承高中的餐食还是有保障的,毕竟资金在那里摆着。
叶浸言端着餐盘站在安以荞右侧轻声说:“霍霜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安以荞轻轻地嗯一声以示回应。
点到即止,叶浸言深知,以他们多年的默契,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他们的感情以及联姻。
落座后细嚼慢咽地品尝,叶浸言余光瞥到了送餐盘离去的宋拾译的背影。
安以荞正拿着筷子认真地挑菜,总觉得今天餐厅师傅烧的鱼香肉丝的肉质有点老了,没有之前炒的嫩滑。
想到了这次的期中考试成绩,清风朗月的叶浸言也不禁随嘴提起了宋拾译,安叔那位这次考试成绩很不错。
安以荞不置可否,依旧耐心地挑着肉丝,随口答了一句,我喜欢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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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便是一年二度的采风季,按俗话来说就是秋游,乘兴而去,兴尽则归。
根据学生意愿和投票结果,目的地选定在了京城的海洋馆。
2班的学生排成长队,三三两两、稀稀疏疏地走在拱形透明的玻璃幕墙之下,一群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抬头便可以望见水的澄澈,荡漾,散着幽蓝的光,沁着丝丝凉度。
时而有大鱼从头顶游动而过,地面上有自动传送带,站在那里,便可以自动行进,只需要慢慢欣赏沿途的游动的鱼群就好了。
海洋馆漆黑深邃,只有打在水里的光依稀可辨人的轮廓,鱼群游来游去,光影明明灭灭。
安以荞转头去看宋拾译,发现他看的很认真,眼神不会骗人。
手掌轻放在厚厚的玻璃上,骨节修长、分明,手指微曲,短发利落乌黑,瞳仁漆黑却不掩明亮,皮肤很白甚至显得过分苍白了。
安以荞忽然就想到了电影《海王》里的亚瑟,美国一个灯塔看守人和亚特兰蒂斯女王生下一个男孩,一半的亚特兰蒂斯皇室血统让亚瑟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能够和海洋生物沟通,造物主注定了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鱼。
“你看过DC的《海王》吗?人类和亚特兰蒂斯女王的男孩—亚瑟。”
宋拾译眼神有片刻松动,不禁回想到小时候······
每一个孩子小的时候都是相信这个世界是有魔力的。
宋拾译能get到安以荞想说的点,电影《海王》中的亚瑟在很小的时候便不同于普通人类,能够自由在海里潜水、呼吸。
有一次在海洋馆小小的亚瑟把手放在了玻璃幕墙上,成群结队的鱼群被吸引过来了,鱼群的游弋,游过时带起的水波,海水的旋律、音色,少年童真和希冀的眼眸。
那个场面太深刻了,宋拾译至今难忘,同时也被深深地刺痛着。
“我是唯物主义者。”平静的声音回答道,轻放在玻璃幕墙上的手缓缓下落。
“扫兴。”安以荞淡淡吐槽道。
前面传来年羹瑶不可思议的嗓音:“以荞,快过来看,水母,有个水母,把一条小鱼给一口吞了。”
安以荞毫不留恋地转身,朝向年羹瑶指的地方看去,细碎的蓝光打在她的脸上,像透明伞似得水母通过喷水推进的方式向前游弋,无数条须状的触手扬起又落下。
感应、发现猎物,并利用触手上的刺细胞迅速麻痹猎物。
尽管她之前见过水母吞小鱼的场面,但还是百看不厌,不得不赞美瑰丽、神奇的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