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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是谁派你来的 你要对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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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思维卡壳,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人暴力按压让程砚的伤口开裂,疼得程砚龇牙咧嘴、不断抽气。
疼疼疼。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程砚整张脸皱在一齐,“什么潜入?什么主谋?”
“不说?”那人语气冷冷,手下愈加用力几分。
程砚拧眉,心脏狂跳,‘莫不是他发现什么了?他知道我是假的大师兄?’
‘抑或是……他知道我是妖族?!’
‘不不不,应该不会,’程砚紧咬下唇,瞟着那人蓝色衣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不应该……’
“放开!”程砚心里发慌,咽了咽口水,扯着嗓子喊着,“你到底是谁啊,你再这样我可叫人了。”
面前人没有说话,脸色更加阴沉了,压得程砚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不是宗门弟子。”
那人用的是陈述句。
‘发发发发现了!’
这句话给程砚吓的魂都飞了,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一瞬间僵直着身体,发不出声音。
那人看见程砚这个样子,冷笑一声,愈发相信自己没有猜错。
‘怎么办,他会杀了我这个冒牌的妖族吗?要死在这里了吗。’
程砚开始发抖。
‘不!不行!’
“你认错人了!”程砚因急生乱,开始胡乱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闭嘴!”
那人本就气愤,程砚吵闹的声音搞得他愈发气血上涌,忍无可忍,施展禁言术让程砚开不了口。
程砚发现说不出话了,内心愈加恐惧,大口喘着气,感觉快呼吸不了。
挣扎途中程砚揣在胸口的青铜镜被甩出掉落,那人视线被铜镜落地的声响吸引去。
“什么?”
那人双目瞪大,死死地盯着那个铜镜,呼吸都凝滞了片刻。
见他愣神,程砚挣扎的更凶了。腰上别的荷包、腕上缠的手环、发上别的玉簪、兜里揣的绳子一一掉落。
那人双目赤红,浑身发颤,死死的咬着牙。
“该死的小偷!我今日定要叫你好看!”
他将程砚束缚得更紧了。抬手画诀,招来本命剑,然后小心收拾起掉落的物品,揣进兜里,扛着程砚踩上剑身,转弯直直往前飞去。
程砚眼见实在跑不了,内心绝望。
‘完了……’
心脏绞痛。
程砚开始幻想自己被五花大绑用刑的时刻,悲伤害怕席卷心头,眼泪不争气地大颗掉落,颤抖着被扛到一处院落。
程砚抬头,看见泛着冷光的兵器整齐摆放在四周,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他被随意地扔到一个老头脚下。
此时执法堂长老刚准备收拾收拾回院,抬眸看见宗门弟子扔过来一人。月色中看不清那人外貌,只能勉强看出那人好像身着白衣。
执法堂长老眯起眼睛辨认,“你是,是那个……”
“温书墨?”
温书墨点头,恭敬行礼,“松长老好。”
“这么晚了,你所为何事?”,长老蹙眉,有些不愉快,下意识走近观察,却看见委屈哭泣的程砚。
松青不可置信抬头指着温书墨。
“你!”
温书墨从怀中取出从程砚身上掉落的法宝。
“长老,弟子在居室前遇见此人……”
鬼鬼祟祟四个字还没出口,温书墨就感受到一股异常强悍之力将他拍飞出去。
“你个混账!”执法堂长老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要对你大师兄做什么?!”
哎?
程砚原本怕的要死,身体僵硬得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他紧闭着眼睛,但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不是他被拍飞了,而是温书墨被长老拍飞了。
温书墨整个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嘴巴微张。
师兄?什么师兄?
他疼地皱眉,捂着腹部抬头,眼睁睁看着执法堂长老小心地解开程砚身上的禁锢,并将他扶起来。
温书墨眼神瞬间有些清澈。
“还不快滚过来给你大师兄道歉!”执法堂长老搀扶着程砚,缓缓擦去程砚脸上的泪珠。
程砚有些呆,至于温书墨则是彻底懵了。
‘上辈子我有大师兄吗?我自己不就是宗门的大师兄吗?’
重生归来的温书墨大脑飞速运转。
……
谈及前生……
温书墨前世是世人口中的天之骄子,师尊手下的得意弟子,宗门钦点的继任掌门。
手握主角剧本,掌握非凡气运。
落入寒潭遇室外高人,被妖兽追杀得神兽宠物,斩凡界因果得忠诚势力。
温书墨顺利登位掌门,又凭借自身实力使得修仙者一脉不断发展壮大,挤压着妖修魔修的生存空间。
妖修魔修决定不能就如此坐以待毙,于是联合起来组建势力,闹得整个修仙界沸沸扬扬,大战一触即发。
大战中,温书墨凭借强悍的势力和气运很轻易地打败了敌方。当温书墨提着剑打算杀了挑事者的时候,却忘记提防身后之人。
“噗嗤。”
一把长剑从身后戳穿他的心脏,此时那魔修又乘温书墨愣神之际施展恶毒的法术毁了他的五脏六腑。
温书墨看不清听不清,内胆还被打裂了,胡乱挥动剑法震碎大殿,一代“龙傲天”就此陨灭。
温书墨原本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不料一睁眼,回到了十年前。
思及被身后一剑戳碎胸口之感,温书墨不由得悲怒交加。
上一世能够跟随他出征的人都是他极为信任之人。
重生后温书墨规划出的首要目的是查询上世背叛之人。正当他思索回顾眼前情况时,抬眸就看见有一白衣青年站立在他院外水塘边。
不对劲。
温书墨抬眼看着黑沉沉的天空。
天色已晚,何人会在此时来此偏僻之所?
温书墨放轻声音,装作不经意间问询:“敢问阁下……”
来人扭头,是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样。那人转身撞上温书墨的目光,明显愣住,睫毛晃动,挤出不情愿的微笑。
温书墨脑中雷达嗡嗡作响。
他上辈子从未见过此人!这人不是宗门之人!
温书墨脑中瞬间联想到了内奸二字。
下意识的反应快于思考,温书墨抬手施法困住程砚,然后压住他,把他摁在地上。
‘不对,这人怎么不反抗?’
温书墨抬手,通过手腕探查程砚修为。
‘怎么会呢?此人怎得没有一丝灵力?’温书墨紧蹙着眉。
‘没有灵力还能在宗门随意走动,’温书墨眼底郁气愈发浓厚,‘看来宗门从这么早就开始滋生叛徒了。’
温书墨语气冷冽,愈加用力几分,“说!指示你潜入宗门的主谋是谁?!”
那人否认。
温书墨冷笑,已经被逮到了还装,死不悔改。
“你不是宗门弟子。”
那人听到这句话果然开始慌乱,这更加印证了温书墨的想法。
然后温书墨看见了那人挣扎中掉落出来的长老的东西,更加愤怒了。
‘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这是在挑衅我堂堂青阳宗居然连长老的东西都护不住。’
温书墨压着程砚就飞到执法堂,刚打算跟长老告状,话还没说完就被长老一脚踢飞。
然后……
刚才还龇牙咧嘴的温书墨被执法堂长老押着老老实实给程砚鞠躬道歉,末了还被罚了月例和苦力任务。
温书墨蹙眉疑惑。
程砚则是有点迷茫。
‘不用被赶出去了?这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俩人被长老押着送回各自的院子。
温书墨大脑飞速旋转:‘松青长老没理由说谎,那就证明这人的的确确是他的大师兄。’
但温书墨相信自己的记忆,而且,他还记得昨晚两人见面的场景……
那人分明眼神闪躲,鬼鬼祟祟。
试问谁家大师兄会用那种眼神对向师弟师妹?
这非常不对劲。
温书墨开始暗中打听搜寻,多半天时间里在宗门各处转悠,最终得到得到一些奇怪的情报。
他与那位大师兄一同进入青阳宗,一同拜入凌风门下,一同修炼剑修之道。两人情同手足,互赠佩剑,互相依靠。甚至于有好几次生死危机,是那位师兄舍命护他才保他周全。
“呵。”温书墨冷笑着。
‘有意思,他俩原来关系这么好吗。’
大家都说温书墨的佩剑是大师兄辛辛苦苦炼得,可温书墨分明记得上辈子是他自己寻找材料锻造的佩剑。
“大师兄……”温书墨眯起眼睛呢喃着。
但是光靠道听途说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了,于是温书墨屏藏气息靠近程砚院落打探。
他也于掩匿中偷听到了程砚与松青的谈话。
“你和温书墨……”
他只听得青年柔柔地笑着,“都是误会。”
“误会?”
青年叹气,“夜深了,师弟没看清我的脸,见我带着那么多宝物,便以为我是那偷东西的贼。”
温书墨挑眉,没料到这人竟主动替他找补。
做贼心虚?
目前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人讲话极少,而且不论交谈者是谁,他每句话都似乎想急切地挑断话题。
大师兄就差把“担心别人发现什么”写脸上了。
而且……程砚没有灵力也是一团疑点,这位大师兄门前人来人往,应当早已有人发现大师兄是个凡人才对。
温书墨十分好奇地想知道程砚身上的秘密。
偷摸观察两天,暗地基本上搞清了,现在就该明面上会会那位大师兄了。
温书墨跳下偷窥的墙头,缓步走到程砚院门前礼貌敲了敲。
“请进。”门内青年哑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