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叙》思与祈Eternity

3、测试 “叮铃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彻整间教室，讲台上的老陈合上备课本，沉声开口。
　　“下课。”
　　“明天早上，高二、高三全体同学进行开学摸底考。”
　　“大家晚上早点休息，放平心态认真作答。”老陈站在讲台上，在班上嘱咐完，才挥挥手放大家离开。
　　……
　　傍晚的晚风裹着淡淡的暮色，三人结伴朝着校门口走去，晏宁走在中间，身侧一左一右跟着许洺和余渐。
　　晏宁偏过头，看向身旁蔫头耷脑的许洺，随口开口：“今天不赶着回家打游戏了？”
　　许洺瞬间垮下脸，忙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求饶：“哎呦我的宁哥，上次真是意外，那不是游戏紧急任务嘛，不是我不等你，是游戏不等我啊！我必须赶着回家。”
　　“明天就要考试了，我哪还敢打游戏啊。”
　　晏宁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屁，你明明就是回去蹭车队，指望着别人带你飞，结果连跪一晚上。”余渐在一旁冷不丁开口，直白拆穿他。
　　许洺当即瞪了余渐一眼，可转头看向晏宁，瞬间就蔫了下去。做作地眨眨眼，故意夹着嗓子软乎乎撒娇：“别听他乱说宁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下次我一定多等你一会儿，再去打我的农。”
　　晏宁：“……”
　　这人妥妥的是重农轻友。
　　“对了，吃吃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
　　暑假里，许洺和余渐没少往晏家跑，对吃吃喜欢得不行，每次去都抱着猛吸，还拎着一大堆猫罐头。
　　“还好，长胖了好几斤。至于想你——”晏宁顿了顿，语气平淡，“多半是想你带的猫罐头。”
　　许洺：“……”
　　“好啊它个小白眼狼，白给它买了那么多罐头，竟然不想我，等我考完试我一定要去狠狠吸你报仇！哼哼。”
　　“得了吧，它只喜欢我抱。”余渐在一旁慢悠悠补刀。
　　“余渐，他才是我……额干弟，我才是它唯一的干哥哥！”
　　身侧是好友打打闹闹的嬉笑打闹声，温柔晚风轻轻拂过，卷起衣角，也吹散了傍晚的燥热。晏宁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眸弯成浅浅的弧度，眉眼间褪去平日里的清淡，满是柔和。
　　三两好友并肩而行，欢声笑语漫在晚风里，连明天考试带来的些许紧张焦躁，都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一路说说笑笑，几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
　　……
　　次日，考试铃声准时在校园响起。
　　“考试时长两个半小时，现在下发答题卡与试卷。”
　　“试卷依次向后传。”
　　“考试开始。”
　　即便只是一场普通的开学摸底考，整个考场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埋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试卷，笔尖划过纸张，只剩细碎又整齐的书写声。
　　直到收卷铃声划破安静，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考试结束，请各位同学有序离场。”
　　许洺长长舒了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肚子，咋咋呼呼地拉着两人：“可算考完了，饿死我了！阿渐，小宁，快走快走，赶紧去吃饭！”
　　刚出考场，就撞见迎面下楼的梁澈。
　　他作为转学生，被分到了靠后的考场，刚好就在晏宁他们的楼上。
　　“哎，梁澈，去吃饭吗？一起啊！”许洺热情地开口喊住他。
　　少年身形挺拔干净，眉眼舒展温和，闻言轻轻弯了下唇角，声音清朗温润，又带着几分得体的礼貌：“好。”
　　“你们考得咋样？我觉得语文文言文巨难，英语倒是还行。”许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余渐语气平平，淡淡吐出两个字：“一般。”
　　晏宁神色淡然，轻声应道：“还行。”
　　梁澈垂眸，神色从容淡定，语气平缓：“不错。”
　　许洺：“……”
　　不是你们三个，有病吧？装什么装，你们有什么资格……好吧，转念一想，人家确实有装的资本。大佬们真棒，装的好！
　　其实许洺内心be like：三个装货。
　　“算了算了，问你们也是白问，个个都是年级前十的种子选手，这次我可等着看谁拿第一。”
　　“大概率是班长。”梁澈侧眸看了眼身旁的晏宁，“我刚转来，课程进度还没完全跟上，比不了。”
　　晏宁刚要开口，许洺就笑着打圆场：“也是，梁澈，你刚转来。考不好也没关系，你肯定很快就能跟上，以后第一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许洺心里暗暗撇嘴：切，用脚想都知道，第一肯定是他家小宁！
　　梁澈眸光微转，看向晏宁，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较劲的温和：“嗯，各凭本事。”
　　“往后，还要请班长多多指教。”
　　晏宁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好。”
　　许洺站在一旁，心里疯狂点头：那必须！我家小宁最厉害！略略略。
　　午休时间短暂，吃完饭稍作休整，下午的数学和理综考试，便又紧接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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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终于考完了，考了一整天，我脑细胞都死光了……”
　　走在回班级的路上，许洺满脸疲惫，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整个人都蔫蔫的。
　　就连平日里性子沉稳、很少抱怨的余渐，也忍不住轻叹：“是啊，考了一整天，人都麻木了。”
　　升入高二，大家心里都清楚，开学少不了摸底考，只是没想到全科都要考，流程搞得格外正式，题目难度也不低。
　　按理来说，全科考试本该安排两天，考完下午就能放学休息，可学校为了给大家一个“下马威”，直接把考试压缩到了一天。
　　从早考到晚，不少同学都在私底下吐槽学校“太恶毒了”，更让人崩溃的是，考完试第二天还要无缝衔接的上课。
　　“这就是开学吗！一来就这么折磨人！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永远停在暑假那天，我不想上学啊！”
　　许洺哀嚎一声，伸手搂着晏宁和余渐的肩膀，三人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又瞬间打起精神：
　　“不行不行，也就这周六的大餐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了，趁着成绩还没出来，我要大吃特吃！”
　　“你们都必须来啊，不许缺席。”许洺再三嘱咐，语气满是认真。
　　“也不知道谁平时最会放鸽子，我就不多说了。”余渐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少污蔑人！我自己组的局怎么可能放鸽子，我再放鸽子我就跟你姓！”许洺努努嘴，不服气地朝余渐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余渐：“……”
　　“行了，你们俩别闹了，幼稚不幼稚。”晏宁无奈开口，妥妥的和事佬上线。
　　“哼，不去小爷干死你。看在小宁的面子上，暂时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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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傍晚，洺御阁包厢内。
　　“这边这边，你们俩可算来了，菜全都上齐了，就等你们两个了！”许洺早早坐在包厢里，看见推门进来的晏宁、余渐，立刻挥手大声喊。
　　洺御阁是许家开的连锁酒店，当初开业时，许父特意用儿子的名字起名。
　　之前有叫过洺记在心，洺间烟火……没想到越开越大，捅了财神爷窝一样，越赚越多。于是，许父想着要叫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取名“洺御阁”。
　　今天早上晏宁他们三人本来约好一起去洺御阁，许洺这个东道主，执意他要提前去，给自己老爸指点江山一下，布几个好菜。
　　晏宁和余渐走进719包厢，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品，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丰盛又贴心，全是他们俩爱吃的菜。
　　晏宁和余渐之前嘱咐过许洺，就是吃个饭而已，不用很多菜。许洺还是以：不行，我的朋友们我得好好招待为由，步了不少的菜。
　　“快坐快坐，别客气，放开吃，不够我再让后厨加菜！”许洺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满脸开心。
　　吃饭到一半，许父特意走进包厢，笑着叮嘱几人，语气格外亲和：“孩子们，菜吃得合口吗？不够尽管说，千万别拘谨，放开了吃。”
　　晏宁和余渐连忙礼貌道谢：“谢谢叔叔，菜特别好，已经足够吃了，不用再加了。”
　　“好好好，你们慢慢吃，叔叔不打扰你们。”许父笑着点点头，贴心地关好包厢门，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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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晏宁起身出去上洗手间，洗完手刚准备转身回去，不远处的包厢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语气尖锐，透着浓浓的紧绷感。
　　晏宁脚步顿了顿，没有多停留，他向来不爱打探别人的私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都是别人的隐私，默默离开。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件事难道还是我的错？”
　　“妈，您别说了……”
　　“我再给你最后几个月时间，你必须按我说的来……”
　　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猛地拉开，又被重重关上。
　　晏宁微微抬眸，视线对上迎面走来的少年，心头微微一怔。
　　是梁澈。
　　此刻的梁澈，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和从容，眉眼间裹着散不去的阴郁，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落魄，神情落寞又难堪。
　　抬头撞见晏宁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错愕，显然没料到，自己最狼狈难堪的一面，会被同学撞见。
　　他定定站在原地，不过短短几秒，便快速收敛起所有低落的情绪，眼底的阴郁尽数褪去，瞬间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和阳光的模样，嘴角勾起得体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班长，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梁澈缓步走上前，语气轻松自然，笑意温润，半点看不出方才的低落。
　　晏宁眉头轻轻蹙了蹙，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嗯，和朋友一起来的，刚才的事，抱歉。”
　　他无意窥探，却撞见了别人的难堪，总归是不妥。
　　“没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一点家庭琐事而已。”梁澈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仿佛压根没放在心上，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
　　晏宁沉默片刻，看着他眼底强装的笑意，轻声开口，语气真诚又平和：
　　“不想笑的时候，不用勉强自己对着别人笑。”
　　“刚才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便抬脚，缓步离开了走廊。
　　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噗呲！”这位班长，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梁澈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褪去伪装，露出了几分真切、又带着几分动容的笑意。那就谢谢这位“好心”的小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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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回来，怎么说？掉厕所里了？”
　　一进719包房，人没见着，倒是许洺那贱嗖嗖的调侃声先传入耳中。
　　“没什么，出去远离尘世喧嚣，清静了一下。”晏宁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
　　“好啊，你是不是在说我吵！”许洺立马炸毛，挥了挥小拳头，以表不服。
　　晏宁放下水杯，眼也不抬，随口敷衍：“没有，说你旁边的人。”
　　余渐：“……呵呵。”
　　“吃完饭后，去小宁家玩吧，顺便撸猫撸狗，不用去外面猫咖，家里随便玩，还不花钱！”许洺立马转移话题，兴致满满地提议。
　　晏宁轻轻点头，没有异议：“可以。”
　　余渐也在一旁，淡淡应了一句：“这个主意不错。”
　　三人收拾好东西，一同朝着晏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