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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不跟钱过不去! “傻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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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起开。”某人拎着大包小包就往房间里冲。
“哦。”她愣着往旁边移了移。
王荞站在门口看他搬进搬出,跟进自己家一样,又想起自己没反应过来,竟然乖乖听话,他让让开就让开,就瞬间想打人。
“乔金月!谁允许你把东西放进来的!”
“别愣在门口,把门关上。”
呵呵,你看他!你看他!真是狗东西,一来就狗吠!
“你在家练什么金鸡独立?”乔金月啧啧两声。
“关你屁事!”
王荞关上门,又一蹦一跳地想往房间跳,经过他时,被他一把拉住。
“不是,真受伤啦!我看看哪伤了,怎么搞得?”乔金月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的腿,还想上手摸。
王荞看着他老大一块蹲在跟前,手想提溜她裤子,又不敢下手的样子就心烦,直接给他手一巴掌,不耐烦地推他:“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看不出来腿受伤了啊,你还拦我,蹲在这儿研究我腿,腿就能好?”
话音刚落,乔金月猛地窜起身。
他动作太快又急,带起一阵风,整个人直绷绷地站在她面前。
王荞没想他突然起身,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重心不稳之下,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还没来得及尖叫,手腕就被人紧紧抓住,她就着力站直身体,失重感带来的落差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就有病!
她抚了抚胸口:算了,算了,跟莽夫没什么好生气的。
王荞:“麻烦让让路,我要回床上躺着。”边说边轻挣开手。
没挣动!
还被拉得更紧了,王荞低头看,他拉着不松手,也不出声,手腕握着紧紧地,感觉青筋都在用力,怪不得她感觉手腕都有些发疼。
她运气发力,然后用力一甩,没甩开。
王荞放弃:“松手!你是看我腿伤得还不够,再来给我断个手吗。”。
他看她暴躁嘴毒有力气得很,还嘴:“没事,断手断脚地来我这要饭,管饱!”边说他边松了力道,后退一步。
王荞累了,回怼也是需要力气的:“那先提前谢谢你啊!”
她嘴角上撇来个假笑,径直从他旁边绕开,然后翻了个白眼。
冷不防又被一双手蛮横地反握住腰。
“啊!——你干什么!”王荞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她整个人被猝不及防地腾空举起来。
是的,没看错,是被举起来。
他两只手握着她腰,像举板凳一样给她举起来。
王荞反射性抱住她胸前的头颅,抱住之后才有一丝安全感,这高度虽然不高,也就离地一米三吧,但晃荡荡的悬空是会让人恐高的!
“你又犯什么神经啊!”她有时真不懂他在想什么!
“换个地方抓,蒙住我眼了。”他语气平静地接着道:“给我留个缝看路。”
王荞心想给你留缝是吧,当然可以,她松开右手,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左手顺势陷进他后脑的发间,指尖穿过发丝,然后狠狠一攥。但他的头发细软得很,又剪得太短,根本吃不住力,攥紧后手里也不剩多少头发了。
王荞想再拽一次。
“你再多用点力,跌倒我概不负责。”他说。
看着他不痛不痒的样子,王荞更火大,手搭在他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领,滚烫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到她手掌心,温度有点烫人。
回神一想,既然抓不住,那就掐住。
王荞眯起眼,手指收紧,毫不客气地狠狠掐了下去。
“嘶——你真下毒手啊!”齐金月掂了掂手臂,直接迈开步子,步履沉稳地朝着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门口,因为抱着个大活人,他不得不低头微微收敛身形。
王荞跟着低头趴在他身上,视线落在门框上,她还有闲心在心里暗自腹诽:
个子高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弯腰低头过门头。
还有她这绝对不是嫉妒!
他动作不算轻,但也没摔到她,把她放在床上后,还想掀开她裤腿。
后背挨到床垫的那一刻,王荞立马松开他,她迅速地往床边一滚,躲过他的手,缩到床角,然后——
“滚。”
一个字,干净利落。
身姿真矫健她想,她故意不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手扯过被子,等着他反骂回来。
王荞等了三秒。
没声!
怎么还没声啊,她悄悄瞥一眼。
人没动还站在床边。
房间一片安静,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丝光线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斜斜的光影懒散地映在墙上。
心里那根弦突然跳了跳,你来我往的扯头发才是他俩的相处模式,这狗东西一声不吭,安静得像堵墙一样不说话,王荞又有点心虚。
她慢慢地把视线从天花板移下来,试探性地抬了抬下巴,目光从被子的边缘探出去,去看他的脸。
齐金月站在床尾,看着也不像要打人的意思,两只手垂在身侧,身上的衬衫还残留着她紧紧扒过的褶皱。
就是对上眼神后,一直直盯盯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黑黑的,看着就烦人。
但说实话,她还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她是姐姐,但她这个姐姐有名无实,从小在各方面被吊打。
烦人,真烦人!
最烦空气突然安静,那长嘴是只干饭吗?
王荞撑着手肘,半抬着头,睁大眼睛,跟某人对视了三秒或者是五秒钟。
“烫伤!烫伤!”让他知道又能咋地,烦人!
“刚才滚到伤口了没?”哑巴开口了。
“没。”眼瞎吗,看不到她腿翘在空中滚的嘛!
“能不能好好说话。”他估计觉得站着低头说话脖子酸吧,直接蹲在地上。
真是倒打一耙!
看着他蹲下还俯视她,王荞又想骂人,明明从小吃一样长大的,怎么就他长这么高!
..........
“行行行,你要说什么,你说!”王荞翻白眼,她挪动双腿翘在墙上,伸手拽过被子盖上肚脐。
“烫的严不严重,什么时候烫的?你去医院了没?多久换药一次?算了,你还是让我看一眼。”
“停,停,停!”跟个机关枪一样。
“你眼瞎呀。”王荞指着自己的腿,睡裤松松垮垮的,她腿搭在墙上,裤子往下落,晃晃悠悠的露出一点白色纱布。
她左手轻轻一拽,露出更多,纤细的小腿上裹着一层纱布。
“医生说两天换一次,反正就烫成这样。”
王荞不想多说自己的事,又想起他不打招呼就来,气冲冲反问:“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什么时候走?”
“妈让我来的。”看着她一副要发飙的样子,齐金月直起身出房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她说,“哦对了,我在你这住两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平地起惊雷。
他还是闭嘴当哑巴吧!
王荞看着他轻飘飘留下一句话,转身去客厅了。
忍住!别发火!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一把拉开被子,撑着坐起来,对他的背影大声吼:“绝对不行!”
她租的房子就这么大,一室一厅,从房间就能看见客厅,一览无余。
乔金月背对着她,当听不见。
他站在客厅中间,袖子被推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
他正在收拾他带来的大包小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一件一件放在地上。
地上摆了两瓶牛肉酱,两瓶腌生姜,还有一包什么东西,用旧报纸裹着,鼓鼓囊囊的。
都是从老家带来的。
“你少扯,你学校跟我这一南一北的,妈会让你来?就算是她让你来的,你东西送到了人也可以走了。”
他当听不见,自顾自的打开他的行李箱,把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取出一套睡衣放在沙发上。
“绝对不行,你不能在我这住,你要不走你就出去住酒店。”王荞要气死了,某人跟个耳聋一样,就听她一人在这吼。
齐金月已经把箱子拉链拉上了,他把箱子竖起来,靠在墙角——她放行李箱的墙角,鞋柜旁边。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好,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王荞的眉毛都气得上扬了,她扶着床站起来,脚后跟点着地,一跳一跳地往门口挪。
她扶着墙,站在他面前。
“乔金月。”她叫他的全名,声音顿时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乔金月看了她一眼,弯腰把地上的瓶瓶罐罐放进冰箱,将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拢在一起端起来,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我也说了,我要在这里待两天。”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风,然后接着说:“已读不回,代表不同意,这不是你说的吗?我不同意你不同意的。”
跟她玩绕口令是吧。
“你——”
她还没想好怎么骂他,手机响了,是他的手机。
桌子上,手机屏幕亮起来,伴随着一阵震动——嗡嗡嗡,在玻璃桌面上打着旋。
王荞偏头去看,是个微信视频通话,页面大大的字——妈。
厨房里那人听见动静也不回头:“是不是妈打来的?你接。”
“你自己滚出来接,我不接。”
手机嗡嗡声依然环绕,乔金月从厨房出来,拿起电话,还给她抽了把椅子,“坐”,然后接通电话。
“妈。”
“月亮,下高铁了没?”开的是免提,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你学业这么忙,还跑去一趟,你姐呢,你联系你姐了没,她这个点肯定在上班。”
“我到了,王荞在家呢。”齐金月应声。
“你姐在家啊,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两句。”
齐金月拿着手机看着她。
王荞盯着他,眼睛里写满警告。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气声,几乎没有声音——
“不、许、说。”
齐金月手指了指板凳,示意她坐下。
他臭屁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扬了扬手机,对着她竖起两根手指。
二选一。
要不他在这待两天,要不他跟妈说。
妥妥的威胁!
“你姐呢?”电话里王霞恩的声音传来。
王荞瞪着他,狗东西,威胁我是吧,确实是受他威胁,她根本不敢让她妈知道她烫伤了,她妈会立马炸掉,第一反应是关心责骂,怪她不小心,根本照顾不好自己,第二反应是她要来照顾她,然后继续老生常谈,回老家相亲结婚。
平时电话还能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王霞恩要是来这了,她绝对会发疯的。
“妈。”王荞瞪着他坐下应声。
乔金月把手机递给她,还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那个动作很小,但她看见了,是无数次他们争吵比赛,他占了上风的得意。
“荞荞,你弟就来家一天就惦记着去你那一趟,让你弟给你带的东西看见了吧,让你国庆回来不回来,要不是你弟去你那,你吃西北风吧,好好照顾你弟,你都工作了,他还在上学呢,当个姐姐样。”
“嗯,我晓得。”王荞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
“妈,这个点我还要回公司呢,我先去上班了。”
“那行,那就挂了。”
王荞挂断后,把手机放下,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把捞回手机,看着乔金月微微一笑。
你非要在这住是吧,行!交住宿费吧你!
熟练地打开银行软件,看到余额,王荞真想骂人,她上班上两年了,口袋里就四位数,那狗东西有六位数。
她愤愤地给自己转了三千,王霞恩天天吹嘘她儿子能干,骂她没用,都知道她没用,怎么还让她这个没用的女儿照顾她有用的儿子啊!
乔金月看到她拿他手机,也不介意,转身又奔向厕所,叮咚叮咚也不知道在干嘛。
反正她钱已经转了,无所谓,王荞心情好的很,下个季度的大半房租已经到手。
又有人敲门,这次一定是她外卖到了。
“乔金月,开门!”王荞大声喊着在厕所磨蹭的人。
某人一身湿气的从厕所出来,王荞这才注意到他洗过澡了,换了一件衣服,浅灰色的,领口宽松,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红的皮肤。
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垂在额前,发尾还滴着水,滴在他肩头,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他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她的,浅蓝色的,边走边问,“我之前的洗漱用品呢?”
“全都扔了,谁让你用我毛巾的!”王荞的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盯着他手上的毛巾。
“我按十倍买你的,你自己转钱。”齐金月开门接过外卖。
王荞即将出口的怒骂又憋了回去,暗暗翻了个白眼。
人!不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