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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兔善被人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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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女儿,藏春满脸不解。他捏了捏自己身披的薄裘,要开口前唇角又溢出来了两声咳嗽。
“月宝。”藏春苍老的声音又添了几分暗哑,“爹不明白。这狼族有何值得你屡次相护的?”
看来赤伯也看明白了,她那些诡异的手法确实是治伤的,不承认是不行了。
藏月道:“我、我没有护他。我是为了七师兄……”
七师兄就是藏春的七弟子,原书的男主狮族后人司昼。当年为了抢夺八大家族之位,藏春连合虎族设下毒计,栽赃霜狼族在灵泉用毒加害百兽扩张领地,又下药给狮族首领哄其去除恶,造成司昼之父惨死,伏野之父流亡的两败俱伤结局。
某种程度上来说,司昼和伏野都是身负族仇的少年。只是伏野从隐居之所回到百兽聚集地,一路千难万险无人相助,只能黑化搏命以复仇。
而司昼之父到底得了除恶的名声,司昼被伪善的藏春收养,一路真真假假教导相助,养成了他即谦逊刻苦又孤傲多疑的性格……好特别,和那些为了利益讨好藏月的舔狗好不一样,把藏月迷个半死。
藏月倒贴司昼,兽兽皆知。
藏春老迈的脸上浮现了浓浓忧愁:“月宝,何必强求。在昼儿心中,只当你是妹妹啊。”
藏月挽上藏春的胳膊:“爹爹,不是的,我反思了。以前,我只知道玩乐痴缠,没有体谅过七师兄为春晖堂奔波做事的辛苦。我在街边看到有游历鹤医这样治伤,就想着也学一学,到时候好照顾七师兄。
藏月继续:“狮狼皆为猛兽,我特意选了这个狼族来练手的。爹爹要是碰了,我不就不知道自己医术到底如何了么。”
藏春心酸:“傻孩子,这缝合之术只能用于未开灵智的野兽,且治疗效果极差,治十死八。那鹤医要不是长了翅膀,早被医死的兽族活吃了。你学此术,昼儿也不一定——”
喂,那是你们只管开膛破肚不消毒啊!
藏月无奈:“哎呀没事,说了是练手嘛。反正这狼看起来也不像是族内要紧人物,治死了就治死了,就当为七师兄献身了。我饿了,爹爹,咱们快吃饭去吧。”
藏月撒娇拉扯,把藏春往餐桌上带。藏春深深看了她一眼,知她有所隐瞒,可姑娘到底大了,他竟然一时也不敢再逼问了。
露庭内,刚刚苏醒的伏野却将门口的对话都听入耳中,眼中恨意翻涌。
用过晚膳后,藏春亲自为藏月整理了被褥,在青铜鹤嘴香炉里放上熏香片,给夜明珠上罩好柔光纱,才坐在床头像个啰嗦老爹一样,又讲起了藏月小时候的趣事。
藏月虽然一心挂念着伏野醒没醒,饿没饿,伤口恢复得如何,可老兔子的声音实在太低沉柔和,竟然硬生生把她哄睡着了。
第二天早膳,她老老实实吃饭,生怕有一点半点异常,又惹来藏春的“父爱”。看到了带伤上岗的赤伯,藏月突然又有了主意。
她吃饱喝足,又开始表演骄纵大小姐,责怪赤伯去藏春那里告状,随后借此一闹,拉着青雀去了她的小库房,说要给赤伯拿点治伤的药。
说是小库房,其实是她私宅地下一整层的暗室。这里专门用来堆放藏春平日里随手赏给女儿、又或者是各方势力为了巴结这位大小姐而送来的“小玩意儿”。
随意堆放着流光溢彩的防御法器、成匹成堆的布匹薄纱,整整一面墙的寒玉药柜,里面装的全是顶级的疗愈药物。
“哼,爹爹也真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烂都往我这里塞,找个药都费劲。”
她一边拿起赤血藤扔给青雀,一边偷偷往宽大袍袖塞九转雪骨参丸。左手拿着冰蟾药酒对着烛火好奇地看,右手就悄悄藏一盒玉髓生肌膏。又拿又偷,收获满满。
回到前厅,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把赤血藤和药酒扔给了赤伯。赤伯诧异接过补药,低下头:“小姐……老奴哪配——”
“去去去,歇着养伤去,别半死不活地在我面前晃悠了!”
赤伯又愧疚又感动,竟然真的弯腰拱手退下了。
藏月心中一喜,拎起裙子甩着耳朵啪嗒啪嗒就往露庭跑。两个爹都走了,现在可以去看伏野啦。
她怀着大干一场的喜悦刷地掀开纱帘,只看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伏野果然已经醒了。高高瘦瘦的狼崽子,身上随意搭的破烂衣服遮不住满身碘伏的褐黄色,胸口的纱布依旧紧紧裹着,看到她进来,只拿一双灰眼睛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伏野身边那两个身佩长刀的侍卫是谁啊?!
“谁准你们进来,滚出去。”藏月冷脸喝道。
“春大人命我等在此护卫,不敢擅离。”两侍卫即刻抽出佩刀,单膝跪下,双手平举佩刀过头,摆出一副“请小姐赐死”的死人样。
藏月气得牙痒痒。
兔善被人欺啊!
她不敢再拿出袖中药,也不敢再召唤系统,小心上前,想看看伏野的情况。
伏野今天看上去情绪稳定多了,眼神不狂躁了,也不从喉间发出驱逐的闷吼了,简直像个“人”了。藏月安心了一点,伸手过去,想看看他纱布下的缝合情况。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纱布的粗糙边缘时,伏野忽然暴起,恶意对准她的耳朵扑吼了一声!
“吼——”
“啊!”耳边炸响的野性狼啸几乎唤起藏月本能的恐惧,她吓得退后一步,腿一软摔倒在地。
伏野眼睛里浮起恶劣的笑。下一秒,右侧的侍卫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记重捣!
“唔。”伏野躬身忍痛,腹部纱布洇出鲜血。
“叮咚,关键救助霜狼伏野遭遇重击伤势加重,守护值掉落至3%。”
藏月瞬间眼前一黑:“谁准你们碰他!”她一把推开想要来搀扶她的侍卫,真的有点想发脾气了。
服了,辛辛苦苦缝合半下午,好不容易才处理好的伤口,肯定裂开了!
两个侍卫互望一眼,惊惧跪下,脸色惨白道:“属下该死!”
“你们,你们——”毁我进度啊!藏月欲哭无泪爬起来,想了一圈,也实在不是人家侍卫的错,“算了,你们起来吧。”
两侍卫错愕。虽没服侍也听说过,得罪月小姐的人,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丢了性命的也不在少数。今日他们领了这棘手差事,受罚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心里只盼着春大人念他们忠于职守,好替他们托个底。
没想到,大小姐却没有传言中那么,恶毒?
眼看两个侍卫犹疑不定地站起来,站到一边,藏月才重捡怒气,猛地抬手指向伏野。
“都怪你!”坏狗!坏狗!
伏野忍着腹部和肋骨出的隐痛,在止咬器中扯出一个冷笑:“再敢碰我,咬碎你的骨头!”
蠢狗!难道都没发现自己的伤口有好转吗?藏月气得脑中暗骂。
就在这时,纱帘后青雀轻声来报:“小姐,老爷送来了几位……侍君,在院外等候召见呢。”
这么快就来了?!藏月瞬间又有了主意,看着伏野轻蔑笑道:“当我是吓大的啊。等着吧,本小姐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她说完,一脸兴奋地离开了露庭。
伏野望着藏月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含恨,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藏春的独女不知道在他身上涂了什么东西,这次的伤口竟然没有溃烂发痒。肋骨被固定,呼吸之间也没那么痛了,连体力都莫名其妙恢复了一些。真不知道是藏府秘药的功劳,还是那只坏兔子歪打正着。
可一想到她怀着肮脏的心思扒了他的衣服,用他的命给她看上的情夫练手,他就恶心得不得了。父女俩如出一辙的狡诈阴毒!统统该死!
外厅内,藏月可没空理会伏野的心思,喜气洋洋地坐上了主位。
昨夜,藏春明里暗里劝她放弃司昼,又说什么春晖堂有的是少年才俊供她挑选,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高门望族的女儿不少豢养兽夫侍君的,言语之间都在暗示女儿,尽情享乐,少伏低做小当舔狗。
藏月一心做任务,哪有心思在这开什么荒唐的后宫啊!可她转念一想,身边来一些陌生角色也挺实用,否则整个储灵阁都是藏春的眼线,她啥也干不成了。
未曾想,她只是表示也挺有趣的,这第二天一早,藏春直接给她配齐了一个体验小组送来了!
足足五位!可以成团了!
“快,把侍君们请进来。”她唤道。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柔的环佩叮当声,雕花木门被推开。五名身形修长、容貌绝佳的年轻男子鱼贯而入,甚至有两位是双胞兄弟。如果是赤伯或者藏春,轻易就能通过嗅闻和透观判断他们是什么兽类所化。
只可惜藏月是个废柴,只看得到五个漂亮男人。
“奴等,给大小姐请安。”美貌侍君们横排并立,跪拜行礼。
“起来吧。”藏月道,侍君们纷纷起身。
藏月做好了抵挡狂蜂浪蝶的准备,暗暗戒备。
侍君们做好了娇蛮大小姐的施令掠夺,暗暗戒备。
戒备加戒备,双双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好安静。
藏月心中尴尬腹诽。该死!要是之前点过男模就好了,现在面对一排美男竟然不知道该如何say hi!藏春也是,净搜刮的好人家的孩子!该给她来一点眼明心亮会来事的啊!
好在一位气质干净的圆脸红发少年,看破她尴尬,主动站了出来:“奴叫赤茸,听闻小姐昨日受惊。奴最擅推拿安神,为您揉揉额角可好?”
藏月连忙点头,好孩子,“来来来。”
气氛总算活跃了起来。不一会,举止优雅的那位弹起了琴,气质清新的那位煮起了茶,两位容貌昳丽的双胞胎兄弟更是放软身段为藏月捶腿捧食,温声讲着府外的趣事。
藏月享受了,舒坦了,差点沦陷了。
上了半辈子班,哪享受过这种福利待遇啊。要不是赚的守护值马上就要被扣光,真不想管那头蠢狼了。哎,3%,3%啊……
藏月拿起一块糕点,在手心攥巴攥巴攥成了丑丑一团,暗中塞进去了一枚九转雪骨参丸,又继续捏捏捏。
不一会,她举起手里这坨丑东西,对众侍君露出了恶劣的笑。
“有头蠢狼得罪了我,你们去帮我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