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宫斗》勤更的小梨

40、偏爱 皇帝也为难

　　明萝被逗笑了：“陛下是嫌弃嫔妾貌丑吗？那您去找好看的吧。”

　　“朕只是想逗你笑而已。现在不害怕了吧？”

　　“不怕了……”

　　明萝扯了扯端木羽的衣袖，让他收着点，毕竟太后和一些侍卫还在呢。

　　端木羽知道她害羞，就不再逗她了，而是严肃地讨论起了今晚的事。

　　端木羽对太后说道：“母后认为，今晚放出毒蛇的人是谁？”

　　太后道：“宫中素无毒蛇，所以肯定要有人把毒蛇带进宫里来。每天能进出宫廷的人，是首先要排查的对象，比如送菜的、运水的、倒夜香的。

　　哀家已经派人去查这部分人了，想必很快会有消息。

　　至于宫里是谁要放毒蛇咬顺婕妤，这就不好说了。”

　　“母后，朕担心，这些毒蛇会不会是冲着您来的？”

　　“不会，哀家的房间虽然跟顺婕妤的房间挨着，但是毒蛇只往她那里跑，没往哀家这里跑，说明幕后之人想杀的是顺婕妤，不是哀家。

　　哀家估计，是因为顺婕妤有得宠的趋势，即便暂时无法侍寝，都能被晋位，这肯定会让一部分妃嫔产生危机感，从而产生害她的心思。

　　哀家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后宫的脏污手段，哀家见识过很多。

　　当年，哀家生下你的时候，一个月之间，咱们母子就有十七次差点被人害死，还好哀家都挺过来了，把你给养大。”

　　端木羽动容：“母后，您辛苦了……”

　　“都过去了，不算什么。只是，哀家有一点很好奇，为什么这些毒蛇只往顺婕妤房中跑，不往其他方向跑？幕后之人是如何控制毒蛇的前进方向的？

　　毒蛇总不至于听得懂人话吧？”

　　太后身边的荀嬷嬷道：“太后，老奴猜测，也许是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毒蛇过来。不如彻查这间屋子。”

　　太后点头：“那就彻查吧。”

　　端木羽嘱咐道：“好生搜查，别破坏东西。”

　　宫人们应道：“是。”

　　十几个宫人一起搜查这屋子，由于有皇帝的嘱咐，她们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弄坏任何东西，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

　　过了一会，有个宫人突然大叫一声，随即请罪：“奴婢失态，请太后、陛下饶恕奴婢。”

　　太后道：“无妨，你为何尖叫？”

　　“是因为这里……”

　　这个宫人指着一个箱子。

　　这箱子里都是绸缎，里面的绸缎已经被拿了出来。

　　众人走过去一看，见里面有一条死蛇，看起来死了没多久，而且体型比屋子里的其他毒蛇大很多。

　　明萝惊讶道：“这里怎么还有一条死蛇？”

　　有个懂行的侍卫说道：“这条蛇好像是蛇王，外面的那些蛇是感应到蛇王的气味，才钻进顺婕妤的屋里来的。

　　应该是有人先把蛇王给打死了，塞在箱子里，再把箱子送来给顺婕妤。

　　然后他在晚上偷偷放出其他毒蛇，其他毒蛇寻着气味，寻找蛇王。”

　　明萝道：“原来是这样……”

　　端木羽问道：“这箱绸缎是何人所赠？”

　　“嫔妾的宫人都下去休息了，待嫔妾拿礼单过来看看。”

　　明萝拿了礼单查看，惊讶道：“这箱丝绸……是丽妃娘娘送来的。”

　　端木羽皱眉：“丽妃……来人，去把丽妃叫过来问问。”

　　“是。”

　　明萝道：“陛下，也许丽妃娘娘也不知情，是被人陷害的，还请陛下彻查。”

　　端木羽道：“朕明白。”

　　明萝见端木羽非常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是偏向丽妃的。

　　他不希望这件事是丽妃做的，即便真的是，他可能也不会重责丽妃。

　　因此，明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时，荀嬷嬷道：“丽妃怕蛇，可能不敢亲自接触毒蛇，此事确实需要彻查。

　　不过，奴婢记得，在后宫妃嫔中，康嫔的祖上是捕蛇起家。

　　她的祖父因捕到了一条异蛇，治好了先帝的病，被授予了一个小官职。

　　她家有祖传的训蛇之法。

　　除了康嫔之外，其他人似乎不会训蛇。”

　　太后沉思道：“哀家记得，康嫔跟丽妃走得很近吧？”

　　“是的。”

　　康嫔是丽妃一党，后宫中人都有数。

　　会不会是康嫔和丽妃合起伙来害明萝？

　　但是，明萝觉得有点奇怪。

　　丽妃应该不至于把自己一个婕妤当成对手才对，如果自己封妃了，丽妃再来害她还差不多。

　　这件事会不会是康嫔自作主张？

　　毕竟明萝之前也在嫔位，康嫔在嫔位的时间更长，本来论资排辈，应该是康嫔先晋升才是。

　　可是，在后宫，资历没那么重要，得圣心最重要。

　　但是，康嫔怎么敢在丽妃的礼品里做手脚，把丽妃也拉下水？

　　康嫔一向谨慎，好像没有这样的胆子。

　　明萝正在思索，皇帝已经派人去叫康嫔了。

　　没过多久，丽妃和康嫔一起到了。

　　丽妃得知事情原委后，说道：“嫔妾冤枉啊！陛下，嫔妾宫里东西很多，平时嫔妾都不会一一查看。

　　这次顺婕妤晋封，嫔妾就随手挑了一箱绸缎，送给顺婕妤。

　　这箱绸缎是三个月前陛下所赠，嫔妾因暂时用不着，放在库房，从未打开过。

　　而且，嫔妾也没有必要去害区区一个婕妤。

　　低位妃嫔这么多，嫔妾还不至于把她们放在眼里。”

　　端木羽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且看到时候查出什么证据吧。康嫔，你怎么说？”

　　康嫔道：“陛下，嫔妾祖上是会训蛇，但嫔妾并不精通。入宫以来，嫔妾从未碰过蛇，也没有跟宫外之人有所联络。

　　请陛下查清是谁把毒蛇运进宫来的，嫔妾愿当面跟他对质。”

　　端木羽点头：“嗯，你们且等待片刻。如果不是你们做的，无需紧张，朕不会冤枉你们。

　　如果是你们做的，及早承认，朕也可以从轻处罚。

　　毕竟顺婕妤没事。”

　　丽妃和康嫔都一再喊冤，端木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一个侍卫回来禀告：“回陛下、太后娘娘，我等追查今日进出宫廷之人，有个倒夜香的杂役好像在自己家里服毒自尽了。

　　他家有一些装夜香的桶，其中一个桶里没有夜香的气味，反而有毒蛇的气息，应该就是他运送毒蛇进宫的。

　　至于他将毒蛇给了谁，就不知道了。

　　我们排查了他的人际关系，也没有发现他跟哪个妃嫔有瓜葛。”

　　端木羽道：“他自尽了……线索断了……”

　　荀嬷嬷道：“陛下，若要将毒蛇放入顺婕妤的屋内，长乐宫里必有内应。

　　可以查查谁是内应。”

　　端木羽沉思片刻，道：“既然顺嫔没事，毒蛇已死，送毒蛇的人也已经畏罪自尽，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丽妃没有仔细检查所送的礼品，致使箱子里被人装了蛇王的尸体，有失察之罪。

　　罚俸三月，禁足一个月。

　　丽妃所罚俸禄，悉数交与顺婕妤。

　　至于康嫔……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此事跟你有关，你且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康嫔道：“是，谢陛下。”

　　丽妃却撒娇道：“陛下，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您不能惩罚我……我知道了，一定是贵妃！贵妃心思歹毒，看见顺婕妤晋封了，心里不舒服，才害顺婕妤的，还想栽赃给我……”

　　端木羽道：“行了，没有证据，别胡乱牵扯。你先回宫，等受罚期满，朕会去看你的。”

　　丽妃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端木羽对明萝道：“萝儿，你受惊了，朕明日去库房挑选一些宝物，送给你压惊。

　　今晚好好休息吧。”

　　“是。”

　　明萝心里有些酸，但她也知道，目前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

　　皇帝不可能为了她，真的把丽妃怎么样。

　　同为后宫妃嫔，在皇帝心里，还是有亲疏的差别的。

　　明萝现在身为妃嫔，有太多无奈，遇到很多事也只能适可而止。

　　她终于明白，之前谦妃为什么劝她不要得罪丽妃了。

　　上一次的桂花合香珠手串，这一次的毒蛇，丽妃都有嫌疑，但都没有明确的证据。

　　明萝也只能自己多提防着丽妃了。

　　太后对皇帝道：“皇儿，你跟哀家过来，哀家有话跟你说。”

　　端木羽道：“是。”

　　太后带着皇帝来到书房，道：“皇儿，你是一定要偏袒丽妃了？”

　　“母后，朕也不是偏袒，主要是那个送毒蛇的人自尽了，线索断了。

　　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此事跟丽妃有关。”

　　“虽然如此，如果要继续查下去，还是可以的。

　　只是，你心里担心，怕真是丽妃做的。

　　到时候，你罚她也不是，不罚她也不是。”

　　“母后说的是，孩儿不敢隐瞒。朕不希望是丽妃做的，如果真是她，朕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顺婕妤。”

　　“陛下，心软是你的优点，但有时候也会成为掣肘。

　　身为帝王，不仅要有仁慈之心，该果断时也必须果断。

　　这么多妃嫔，你有所偏爱，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你偏爱丽妃她们，但是其他人的心也是肉长的，伤不了几次。

　　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就好。”

　　“母后说的是。如果有嫌疑的人不是丽妃，而是其他人，也许朕会继续查下去的……

　　朕承认朕不公平，在朕心里，丽妃、贵妃她们几个，都是朕青梅竹马的表姐妹，且家里都有从龙之功。

　　即便她们真的做下什么错事，朕也愿意饶恕她们几次。

　　这难免会伤到其他人，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个道理，朕明白。”

　　“陛下，你从小就聪慧，哀家无需跟你说太多。

　　顺婕妤……她是个好孩子，哀家希望你和她之间会有好结果，而不是成为怨偶。”

　　“是，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