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干翻AI ！》紫色小宇

2、泥潭首战，刑天初现 登记处是个

　　登记处是个简陋的铁皮柜台，后面坐着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笔，头也不抬地翻着登记册：“快点快点，要参赛就赶紧登记，别磨磨蹭蹭的。”
　　“我要参赛。这是报名费。”林卓抱着小呆快步走到柜台前，把攥得发热的十枚联盟币小心地放在柜台上。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联盟币，又扫了扫他和怀里的小呆，嘴角撇了撇，随手扔过来一个编号牌——上面印着“17”两个潦草的数字，还有一行小字：D级对战，胜者奖金5000联盟币，败者无任何补偿，死伤自负。
　　“看好了，这是‘泥潭’的规则。”中年男人头也不抬，语速飞快，“D级对战，无时间限制，无规则约束。
　　只要让对方的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让对方认输，就算赢。赢了拿5000奖金，输了滚蛋。要是敢闹事，打断你的腿。”
　　无规则约束？死伤自负？
　　林卓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编号牌变得有些沉重。
　　他知道地下赛场凶险，却没想到凶险到这种地步——没有任何规则，意味着对战可以毫无底线，甚至可以故意伤害宝可梦。
　　怀里的小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安，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发出一声温柔的“呆~”。
　　林卓低头看着小呆，指尖轻轻抚摸着它的旧伤，心底的犹豫瞬间消散。
　　不管有多凶险，他都必须赢。
　　为了小呆的伤药，为了让小呆能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了。”林卓握紧编号牌，抱着小呆走到赛场边缘的等候区。
　　等候区里坐着几位参赛训练家，大多面色凝重，身边的宝可梦也都眼神警惕，有的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
　　没过多久，赛场中央的裁判拿着话筒大声喊道：“下一场，17号林卓，对战3号王坤！请两位训练家尽快上场！”
　　林卓深吸一口气，抱着小呆一步步走上泥泞的对战场地，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场地对面，穿着体面却布满褶皱西装的男人也缓缓走了上来——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宝贝球。
　　“出来吧，卡拉卡拉！”王坤的声音沙哑无力，他抛出宝贝球，一道红光闪过，一只通体土黄色的卡拉卡拉出现在场地上。
　　那只卡拉卡拉和小呆一样，透着明显的营养不良——身形比普通卡拉卡拉瘦小一圈，身上的羽毛干枯杂乱，手里的骨头棒也布满了裂痕，眼神黯淡，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林卓的心莫名一揪。
　　王坤的眼神里，有和他相似的绝望。
　　可是……必须要战！
　　“小呆，该我们了。”林卓轻轻将小呆放在地上，“不用勉强自己，我们尽力就好。”
　　小呆轻轻点了点头，用没受伤的右前肢支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它的眼神依旧虚弱，却透着一丝坚定，紧紧盯着对面的卡拉卡拉。
　　“裁判，我准备好了！”王坤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只要能赢，只要能拿到奖金，我什么都愿意做！卡拉卡拉，使用骨棒攻击！”
　　卡拉卡拉咬着牙，举起骨头棒，踉跄着朝小呆冲过来，动作很笨拙，速度也很慢，显然是因为营养不良，连发力都变得困难。
　　林卓没有丝毫犹豫，凭着在废墟里挣扎多年的直觉，大声喊道：“小呆，躲开！往左边躲！”
　　小呆用尽全身力气，朝左边踉跄着躲开。
　　卡拉卡拉的骨棒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泞，因为用力过猛，它自己也晃了晃，差点摔倒。
　　“就是现在，小呆，使用哈欠！”
　　听到指令，小呆微微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一道微弱的白光从它身上泛起，顺着空气朝卡拉卡拉飘了过去。
　　卡拉卡拉刚稳住身形，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脸上瞬间露出浓浓的疲惫感，眼神变得呆滞，手里的骨头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它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儿，双腿一软，瘫倒在泥泞的场地上，闭上了眼睛。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阵阵嘈杂的议论声和哄笑声。
　　“什么情况？这呆呆兽竟然会用哈欠攻击？”
　　“那卡拉卡拉也太弱了吧，居然被一个哈欠弄睡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碰到这么一个弱对手。”
　　王坤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冲到卡拉卡拉身边，用力摇晃着它，声音沙哑地喊道：“卡拉卡拉！醒醒！快醒醒啊！我们不能输，我们需要奖金啊！”
　　可卡拉卡拉睡得很沉，怎么都摇不醒。
　　裁判走上前，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卡拉卡拉，举起话筒大声宣布：“卡拉卡拉失去战斗能力，17号林卓获胜！”
　　林卓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赢了！他终于能拿到奖金，给小呆买伤药了！
　　他快步走到小呆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有些颤抖：“小呆，我们赢了。我们做到了。”
　　小呆微微睁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虚弱却温柔的“呆~”，又闭上了眼睛。
　　它的左前肢旧伤处，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林卓抱着小呆走到登记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5000联盟币，点清楚。”中年男人撇了撇嘴，“赢了一次别得意，‘泥潭’里比你强的人多的是。下次能不能赢，就看你的运气了。”
　　林卓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紧紧攥在手里。
　　他抱着小呆快步走出地下赛场，回到了旧城区的小巷里。
　　巷子很安静，只有路灯微弱的光芒。
　　林卓找了一个干净的墙角，小心翼翼地将小呆放在地上，打开信封，看着里面崭新的联盟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给小呆买最好的伤药，买足够的食物，再也不用让小呆受苦了。
　　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想起了赛场上王坤绝望的眼神，想起了那只和小呆一样营养不良的卡拉卡拉，想起了无规则对战的凶险，想起了自己为了奖金，让虚弱的小呆强行使用能力、参与战斗的模样。
　　手里的联盟币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为了钱，让小呆去战斗，真的对吗？”林卓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他的初衷，是为了给小呆治病，是为了让小呆能好好活下去。
　　可他现在做的，却是让小呆陷入凶险的对战中，消耗它的力气，甚至可能让它受伤。
　　他低头看着地上熟睡的小呆，小家伙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左前肢的旧伤依旧清晰可见。
　　林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心底的迷茫越来越浓。
　　他知道，地下赛场是他目前唯一能快速赚钱的地方，是他和小呆唯一的出路。
　　可他更知道，继续在这里战斗下去，他和小呆只会越来越深陷这个灰色地带，越来越靠近危险。
　　风穿过小巷，带来一丝凉意。
　　林卓紧紧攥着手里的联盟币，眼神复杂。
　　熟睡的小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低落，轻轻动了动尾巴，蹭了蹭他的指尖。
　　林卓看着小家伙，心底的迷茫依旧没有消散，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他都不能放弃。
　　为了小呆。
　　要让它好好活下去，要带它离开苦难，走向安稳。
　　林卓小心翼翼地将小呆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攥着装有奖金的信封，一步步朝巷口走去。
　　巷口的风带着旧城区特有的尘土味。
　　林卓抱着熟睡的小呆，不敢耽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宝可梦药店，给小呆买伤药，再买些新鲜的食物。
　　沿着旧城区的小路往前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盏明亮的灯牌，上面印着“宝可梦便民药店”几个大字。
　　林卓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药店不大，陈设简单，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装药剂和宝可梦食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柜台后，穿着白大褂的老奶奶正在整理药剂，看到林卓抱着小呆走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孩子，是给你的宝可梦买伤药吗？”
　　林卓用力点头，将小呆轻轻放在柜台上，声音带着急切：“奶奶，麻烦您给我拿最好的外伤药，还有能补营养的宝可梦食物。越有效越好。”
　　他打开信封，将联盟币小心地放在柜台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老奶奶低头看了看小呆左前肢的旧伤，又摸了摸它凹陷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淡绿色的药剂和一包包装精致的宝可梦食物。
　　“这是高级外伤愈合剂，涂上能快速消炎愈合。还有营养能量块，一天一块，能补营养。”
　　林卓连忙拿起愈合剂，拧开瓶盖，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轻轻托起小呆的左前肢，用棉签蘸了药剂，小心翼翼地涂在旧伤上。
　　小呆被凉意弄醒，却没有挣扎，只是用脑袋蹭了蹭林卓的手背。
　　“好孩子，忍一忍。涂完药就不疼了。”林卓轻声安抚着，一点点将药剂涂匀，然后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又拆开营养能量块的包装，拿出一小块递到小呆嘴边。
　　小呆鼻子动了动，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眼神里渐渐有了光泽。
　　看着小呆进食的模样，林卓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一共1200联盟币。”老奶奶笑着说道，又额外递给他一小袋蓝橘果，“这个给你，免费的。让小家伙多补补维生素，好得更快。”
　　林卓连忙道谢，数出1200联盟币递过去，将剩下的钱仔细收好，抱着小呆，拿着药剂和食物，满心欢喜地走出药店。
　　手里的信封虽然轻了不少，但他的心里却格外踏实。
　　刚走出药店不远，就看到前方的路口围了一小群人。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胸前印着天机科技标志的年轻人，正拿着传单热情地向周围的人推销。
　　为首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声音洪亮：“各位训练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机科技刑天系统免费试用版，重磅来袭！”
　　刑天系统？
　　林卓脚步顿住，抱着小呆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天机科技广告牌，那句“让每一位训练家都能成为冠军”的宣传语又在耳边响起。
　　“刑天系统，采用最先进的AI智能算法，能精准分析宝可梦的天赋、招式弱点，实时给出对战指令。”推广人员高举着黑色装置，“哪怕你是新手，哪怕你的宝可梦再弱，有了刑天系统，也能轻松打赢对战，成为冠军！现在免费试用三天，三天后不满意随时放弃，没有任何套路！”
　　周围的训练家听得心动，纷纷上前接过传单，有人当场就接过黑色装置研究起来。
　　推广人员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林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洗得发白的外套，怀里依旧虚弱的小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迈步走了过来。
　　“喂，小子，你也是训练家吧？”推广人员将传单递到林卓面前，语气傲慢，“来，试试我们天机科技的刑天系统。免费试用，有了它，你就不用带着这只病恹恹的呆呆兽在地下赛场瞎折腾了。轻松就能赢奖金，不比你这野路子强多了？”
　　林卓看着递到面前的传单，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排斥感。
　　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或许是之前看到的天机科技工作人员的冷漠，或许是他不喜欢用AI来操控宝可梦对战的方式。
　　他和小呆的羁绊，是在废墟里相依为命练出来的，是心与心的共鸣，而不是靠冰冷的算法来指挥。
　　他没有接过传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谢谢。”
　　“不用？”推广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怎么？看不起我们刑天系统？还是说你根本不会用这种高科技东西？我看你就是个野路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凭着一只病恹恹的呆呆兽，赢了一场地下赛就了不起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不少人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嘲讽，还有人低声议论。
　　“这小子就是那个在泥潭赛场靠呆呆兽哈欠赢了的吧？”
　　“看样子就是个底层野路子，连刑天系统都不知道，还敢拒绝天机科技的推广？”
　　“可不是嘛。没有刑天系统，他这种野路子迟早会输得一败涂地，成不了气候。”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林卓心上。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眼底泛起怒意，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反驳的资本。
　　他只是一个从废墟里出来的野路子，一个只能靠地下赛场赚钱给宝可梦治病的底层训练家。
　　怀里的小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和委屈，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林卓低头看着小呆，眼底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不需要什么刑天系统，不需要什么AI算法。
　　他有小呆，有他们之间的羁绊，这就足够了。
　　“我再说一遍，不用了。”林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抱着小呆转身就走，无视身后推广人员的嘲讽和周围人的议论。
　　“哼，不知好歹！”推广人员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一个野路子而已，没有刑天系统，看你能得意多久。迟早成不了气候！”
　　林卓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抱着小呆的手臂攥得更紧了。
　　天机科技的嘲讽，刑天系统的推广，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天机科技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金黄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渗透到了底层的训练家之中。
　　他不知道刑天系统到底有多强大，也不知道天机科技推广这个系统的真正目的，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冰冷的AI系统，和他所坚守的羁绊，有着本质的区别。
　　林卓抱着小呆走到一个安静的墙角，将它轻轻放在地上，又拿出一块营养能量块递到它嘴边。
　　看着小呆认真进食的模样，林卓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野路子又怎么样？没有刑天系统又怎么样？
　　他要继续在地下赛场战斗下去！
　　他会靠自己，靠他和小呆的羁绊，赢下一场又一场对战，赚到足够的钱，让小呆彻底好起来。
　　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不仅是为了小呆，也是为了证明，野路子的羁绊，不比任何高科技的AI系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