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狂热》十十玺乐

2、Chapter 2 以身相许的

　　卫今昭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忆，就被小道的黑暗吞噬。
　　她的脚步很慢，几乎是挪动的。

　　“你……你们，怎么会选在这儿当练习室啊？”
　　“怎么，害怕？”
　　简单的四个字，语调上扬、声音懒散。

　　卫今昭总觉得他说出来的每个字就是在挑衅自己。
　　“不怕！”
　　也就是黑了点，窄了点，荒无人烟了点……没什么害怕的。

　　许砚染似乎读懂了她的内心独白，放慢了脚步。
　　“这儿安静，没多少人居住，不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听着他的解释，主要是听着他在说话，卫今昭的不安稍淡。

　　三分钟后，到了一个平房门口。

　　刚走过的小道有些昏暗，许砚染一打开练习室的门，那明亮的灯光顿时有些过分的晃眼。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没再继续跟着，许砚染转头就看见小姑娘用手挡在眼前——
　　真是有些娇气。
　　许砚染这样想着，却走在了卫今昭面前，替她挡住眼前的强光。

　　卫今昭等缓了三秒终于适应过来，这才惊觉许砚染就在她身前半步的距离，帮她挡下了身后那泼洒出来刺眼的光。
　　距离如此之近，导致她完全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哧”，许砚染看着她退后，一副你别靠近我的样，似笑非笑的接着道，“妹妹，你还挺没良心的啊。”

　　卫今昭闻言脸微微发红，毕竟人家好心她却这个举动，她只能轻声为自己辩解。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别人靠近我……不好意思啊。”

　　这次不再是例行公事般的客套，许砚染听出来了。看见小姑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没继续逗她，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进来。”

　　本来还以为会被许砚染给教训的……心高高悬起又轻轻落下。
　　卫今昭发现，这男人真的是阴晴不定，好难搞定。

　　还在想着怎么搞定许砚染的卫今昭下意识地便跟着他进了房间，一进去，就有俩个人随地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她。

　　那眼神很奇怪，既有长辈看晚辈时的慈爱，也有平辈之间的打量与好奇，反正……很割裂。

　　“你哥说……他妹只是个小朋友，要多照顾你，千万不能吓着你或者欺负你。”

　　卫今昭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哥的话，而是……许砚染那说话的气息就轻轻的蔓延在她耳边。
　　痒痒的，酥酥的。

　　恰巧这时，卫望昔终于从厕所中解脱出来了。

　　“哥。”
　　卫今昭赶紧逃也似的朝她哥的方向走去——
　　她哥说的没错，远离妖孽！

　　卫望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妹妹一看见自己就靠拢过来，他当哥的心里甚是安慰，心里想着妹妹果然上大学之后对他更亲近了。

　　他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妹，卫今昭，昭昭。她今年刚来安京市读大学，现在还是一枚大一新生呢，以后她就跟着我混了！有事没事的，我会多带她来玩的。”
　　然后又拉着卫今昭，要轮流给她介绍队友。

　　练习室边缘处地板上原本坐着的俩人，一看要自我介绍连忙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展藕，在队内负责的是贝斯。很高兴见到你，以后有空就过来玩啊，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率先说话的是一个黑发瘦高的男生，看起来温柔又有气质，他笑着介绍自己，很是平易近人。

　　卫望昔听见他自称哥哥，顿时不舒服了，“欧巴，禁止对我妹散发你的温柔魅力！我自己就会给她买好吃的，她我还是养得起的。”

　　卫今昭：“？”
　　欧巴，这是什么称呼？难不成他哥瞒着她们一家人偷偷……

　　卫望昔只需要瞟一眼就知道她妹心里的小九九，主动解释道：“展藕，别名——欧巴。”停顿了一下，对着卫今昭嘱咐道：“但是你可不能叫欧巴，就叫他展藕！咱可不能白白被他占了便宜。”

　　“汪狗，要不要这么私藏啊？你的妹妹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叫我欧巴很顺口啊。”展藕笑容中有一丝无奈。

　　卫今昭自己也觉得展藕毕竟大几岁，直接叫名字不太礼貌，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于：“那……我叫展哥？”

　　“可以！”
　　不等展藕自己开口同意，卫望昔直接斩钉截铁的回答了，斩断他妹叫别人欧巴的可能性。

　　展藕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只能同意了，要不然这汪狗能和他杠一整天都不得安生。

　　尹顷见展藕的部分结束了，赶紧插话自我介绍，还把一只手伸出来要和卫今昭握手。
　　“你好，我是尹顷！”
　　“我是独生子女，从小就想要一个妹妹，软软呼呼的多可爱啊。从今天开始，我的梦想就实现了！我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亲妹！”

　　还不等卫今昭也伸出手，卫望昔就伸出手狠狠的握住了尹顷的手，用力的捏着，口吐芬芳道：“你妹！”

　　卫今昭：“……”
　　哥，你每次讲这句脏话，能不能挑个我不在场的时候？

　　卫今昭对她哥很是无语，然后打量着被捏得嗷嗷叫疼的尹顷——张扬的粉色头发，表情丰富，说话也很热情，应当是个很活泼的人。
　　鉴定完毕，卫今昭觉得自己和尹顷应该能处得拢，毕竟I人就是喜欢开朗大方的人，完全不用拘束。

　　“他是我们队的鼓手”，卫望昔出完气松开捏着尹顷的手，脸上一抹坏笑浮现，继续介绍道：“别名……”

　　“stop！我不同意这个外号！”

　　没等卫望昔说完，尹顷扑上来要捂住卫望昔的嘴，脸色微红又气恼。他一边忙活着和卫望昔掰扯，一边转过头对着卫今昭说：“妹妹，别听！”

　　这弄得卫今昭更是好奇了，尹顷，这名字能起什么外号让他本人如此羞耻？

　　为她答疑解惑的是站在旁边的展藕，他笑容和煦，却平静的吐出三个字：“擎天柱。”

　　擎天柱？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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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原来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那个意思！

　　卫今昭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后知后觉的知晓这话中的深意。

　　“你猜，谁这么有才取出来的？”展藕看少女的脸上微微泛红，笑容更深了几分，搭话问道。

　　卫今昭的直觉直指一个人。
　　没有理由，纯是直觉。这种名字感觉只有那妖孽才想得出来了……

　　好不容易撕扯完的卫望昔和尹顷不分胜负，但是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毕竟已经被卫今昭听见了。

　　“都怪你！”
　　尹顷气的粉色头发彷佛变红了，一只手指着许砚染气愤的控诉，却是不敢也去掰扯他。

　　许砚染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着，听见尹顷的话连头都没抬一下，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里嚣张至极的道：
　　“我就喜欢这样叫，你有意见？”
　　“你们取的，小公主，我不也欣然接受了。”

　　卫今昭：“？！”
　　许砚染刚刚说什么来着，是自己幻听了？

　　卫望昔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自家震惊的妹妹道：“许砚染，我们都叫他小公主，怎么样，没想到吧？”

　　这谁能想到啊……
　　卫今昭好奇的问：“为什么要这样叫啊？”

　　卫望昔拍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俗话说，人不可貌相，等日子长了，你就自然能懂了。”

　　人不可貌相是这样用的吗？
　　这难道不是形容长相平庸却很有才的吗……这人的长相明明帅得出挑。
　　卫今昭心里感叹一声：她哥不愧是语文满分150，只能勉勉强强够到及格线90分的人。

　　“他都敢自称本公主了，你就接受吧，毕竟只要脸皮厚，什么样的外号都能驾驭住。你看那位爷不就是么？”
　　展藕拉住本来也就不敢冲上去的尹顷，半开玩笑半劝说道。

　　脸皮厚的许砚染挑挑眉，勾着唇角，“柱柱，就喜欢看你打不过我，也吵不过我的样子。”

　　好嚣张。
　　卫今昭发誓，自己绝对不和许砚染打架，身体上的以及口头上的！

　　“许砚染，我们乐队的主唱，你应该已经认识了吧？”卫望昔这才想起来还没向妹妹介绍这人，随口问了一句。

　　卫今昭艰难而缓慢的点点头——认识了，但是她没有很想认识。

　　卫望昔看她这样子，皱眉眉头打量她，全身上下的，甚至还原地转一圈去打量。

　　“怎么了，汪狗？你还怕我从你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吗？”
　　许砚染看卫望昔那欠打的样子，拧灭了烟头，坏笑着继续问：“要不要我赔啊？”

　　卫望昔磨了磨牙，刚想说——你赔啊！

　　就听见许砚染不痛不痒的说：“emmm，要不然以身相许的那种赔，可以接受不？”
　　语气平淡，可是莫名听出来几分阴谋的味道。

　　卫今昭看着坐在那的许砚染——
　　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抵着他那张英俊又带着邪气的脸，一副妖孽下凡的模样，偏偏嘴角一直勾着坏笑，更是诱人。

　　等等，诱人！
　　卫今昭暗恨自己被美色迷了眼，怎么会觉得许砚染诱人。

　　她开口，强行挽尊。

　　“不……不接受！”

　　好没气势的一句话。
　　在场的几人都笑了，觉得小姑娘真是可爱，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哦？那你要如何？”
　　许砚染继续玩味的看着她，彷佛她说什么都能接受，再没底线也能接受。

　　卫今昭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求助的看向她亲哥。

　　卫望昔接收到妹妹的信号，双手叉腰，大声的道：“你，以后我妹来这儿，奶茶全都你包了！”

　　“其实……”

　　“好！”

　　展藕刚想说，其实我能给妹妹包奶茶，就被许砚染斩钉截铁的一个字给打断了。

　　卫望昔一副邀功的模样看向卫今昭：妹妹，看我厉害不？给你包圆了奶茶！

　　卫今昭：“……”
　　她根本不想要啊，她可不想和许砚染有太多接触，她哥是不是存心和她反着来？
　　她看向完全没有读懂自己信号的亲哥，心中开始默念——
　　这是亲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卫今昭用自己的左手抓住右手，克制着想要犯罪的冲动。

　　“啪——！”
　　一声闷哼从卫望昔口中传出来，他莫名其妙的看向身侧自家妹妹。嫌疑人只有她一个，其他人都离得很远。

　　卫今昭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有什么好解释的？难不成还要夸他？

　　见证了卫今昭动手那一幕的展藕先是惊讶然后是被逗笑了的模样。

　　“昭昭，打我干嘛？”
　　卫望昔瞪大眼睛，表情显而易见，你怎么能这样对你亲哥？你为什么要下如此狠手？

　　卫今昭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懒散的声音比她更快先开口了——

　　“我伸个懒腰而已，手太长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汪狗。”

　　许砚染一只手打着哈欠，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态，为了帮某个拒不认账的小姑娘脱罪，毫不心虚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众人：“……”
　　五米远的距离，手再怎么长也不可能打到啊！
　　如此不打草稿的说辞，也就只有这个厚脸皮才能神态自若的说得出来了。

　　卫今昭见她主动帮自己认下了这一掌，心中的不愿消散了几分。

　　这人，好的时候还挺好的。

　　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没管神色各异的几个人，见已经十点钟了，许砚染起身道：“继续练习吧。”

　　卫望昔今天邀请卫今昭来这里，一是为了给她介绍一下人间·清醒的这群人，二是为了看看好久不见刚来上大学的妹妹，三嘛……

　　他们刚写了一首新歌，需要有人来欣赏一下。最好，能毫不吝啬赞美的那种欣赏。

　　尹顷语气中的欣喜掩藏不住，对自己乐队的新歌很有把握，立刻接到：“let’s go。”卫望昔也不甘示弱，臭屁的道：“it’s show time！”

　　卫今昭忽然觉得，走过那巷子虽然历经波折，但好像也不赖。

　　哥哥的队友们，都挺有趣的。
　　哦，不——
　　除了许砚染，他不是有趣，是太过……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