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预兆 去做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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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气热，但汽车站的人却不少，方忧戳了戳手机开始打车。
女生的身量高，有一米七，头顶着遮阳帽，扎着高马尾，身着黑色短裙，脚踩马丁靴，一手撑在行李箱上，不耐烦的转着手机。
打的车还要十分钟才到，她站在路边思考回去该怎么教训他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表弟。
周围也有人在等，天气热得连只鸟都看不见，只有人还坚持走在太阳底下。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到家啊？”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快了，等车到了就回去。”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也能理解，大热天的，心情都呈直线飙升。
“妈妈，我想喝水。”隔了一会儿小女孩又说。
“等回去再喝，东西不好拿。”想来母亲行李里是有水的，只是不想动。
“妈妈......”
“又怎么了？”女人叹了口气。
“那个人怎么扭着走路啊？”
话落，方忧转了转视线，作为一个大学生，上网是必不可少的，热搜第一的词条也不是摆设。
“别管人走路，给你拿水好吧。”女人暴躁的拉开包。
方忧看见了女孩说的人，是个男人，走路的姿势甚至是奇怪了，整个上身弯曲着斜在一边，脚步踉跄着走，看得生怕他摔了讹人，周围的人都绕着他走。
“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你没看见你妈烦着吗？”女人似乎还没看见远处的人，低头找水。
女孩被她骂的哭了起来。
声音吸引了那个男人，一瘸一拐的向母女两走去，最后像是发生了什么异变，整个人走路都顺溜了起来，直接向母女俩扑过去。
女人一抬头就是男人扑过来的样子，当即吓得连水掉了，抱着女孩就往旁边跑。
男人很快就接近了母女俩，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女人脚下一个不注意，被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倒吸一口气，连忙看女孩有没有摔到哪。
方忧将手机放在行李箱上，往那边走了两步，就站到母女俩旁边，眉眼间尽是冰冷的神色。
男人扑了过来，方忧直接抬脚就上，于是被周围人发现不对劲喊过来的保安，看见的就是一个女生脚踩着比她还壮实一圈的男人，挑着眉看他们：“来这么慢，我车都来了。”
保安连忙上前制住男人，方忧得了空，便去拿东西往车子里去。
“姑娘，姑娘。”小女孩的母亲喊住了她。
方忧扶着车门回头看她：“有事？”
“就是谢谢你啊刚才，不然被他咬了也要得那种病。”女人感谢道。
方忧淡淡点头，目光掠过小女孩，她正紧紧抓着她妈妈的手，女人也回握住。
车辆启动，离开了汽车站，方忧看向司机：“师傅，开快点，赶时间。”
“好嘞。”司机提起车速。
等方忧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搜了几个屋子一个人也没有，空调还是开着的。
没有人迎接的方忧在桌边坐了下来。
时间点点过去，大包小包的萧云琛和抱着牛奶的萧盛一进屋，就看见一个长相很酷的女生坐在餐桌边，行李箱放在一边，一条腿踩在椅子腿的框中间，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眯着眼看他们。
萧云琛神色自若的将东西一一摆放进冰箱，萧盛将牛奶放在沙发边，沉默的看着桌边的人。
方忧也在打量他，男孩一身黑漆漆的短袖短裤，一看就是萧云琛的风格。
“他就是姑接回来的那个小孩？”季芷给她说过这件事。
“多久回来的？”萧云琛充耳不闻。
“姑人呢？”
“高铁上允许你带刀吗？”
“我怎么没看见她？”
“看来你是坐汽车。”
“问你话呢？”方忧将刀往桌子上一拍，气势十足。
萧云琛放完东西站起身，靠在冰箱上：“和那个人团聚了。”季芷从不让他喊他爸，他也一直用那个人替代。
方忧眼睛一瞪，沉默了一瞬：“怎么回事？”
“货车司机酒驾，出车祸了。”萧云琛言简意赅。
“肇事司机呢？”方忧问。
“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死亡不过是最终的站点，不管谁来，死去的人都再也看不见。
两人相顾无言。
“是为了接他？”方忧看向萧盛，萧盛一个哆嗦往后退了退。
萧云琛站直了身子：“她自己要去的。”
方忧冷笑一声，向萧盛扬了扬下巴，话却是对萧云琛说的：“怎么还没送走？”
萧云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脚：“妈说了要照顾他。”
话落，方忧瞬间弹了起来，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怎么不照顾照顾姑呢？”方忧语气暴戾。
萧盛僵了僵。
刀距离脖子没有一厘米，萧云琛却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照顾她？她不是恨我害死了那个人，不把我当儿子吗？”
方忧深吸一口气：“姑从来没怪过你！你就这么恨她？”
“我恨她？”萧云琛啼笑皆非：“不恨啊，不过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谈不上恨。”
萧云琛的眼中没有什么情绪，没有任何内容，像一副躯壳，萧盛没见过他这种表情，心里有一处仿佛在震动。
方忧将刀抬起来的瞬间，萧盛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两人同时顿住，萧云琛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下，等人撒去桎梏这才走向哭着的人，蹲下身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待会儿出来做饭。”
方忧眼神复杂，其实她就是做做样子，哪料到会将小孩子吓哭，叹了口气，将行李拖去卧室。
电话打不通，特意请了假回来看看，谁承想却与一个人成了永别。
方忧大了萧云琛四岁，十二岁就因为家里父母双亡来到了季芷家，一住就是几年。
方忧走进季芷的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没有其他摆件，孤零零的。
方忧伸出手拿起来，是张全家福姑父萧霖高大英俊，姑姑季芷温婉漂亮，萧云琛在中间牵着他们的手，看着镜头，如今照片里两人都已相继离世。
萧盛哭着被抱进卧室，萧云琛将他放在床上，便蹲下看着他哭。
萧盛泪眼朦胧，意识到不用装了，两三下抹干眼泪：“她用刀抵你脖子上。”
萧云琛心道，果然，随后坐在他旁边：“她开玩笑。”
萧盛：“......”谁开玩笑用刀开。
“她没有父母，在学校受了欺负也不敢和我妈说，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了。”萧云琛道。
方忧随母姓，父亲季南是季芷的亲弟，他非常爱方忧母亲方箐妤，只是一场车祸夺去了这个家庭本该的幸福。
萧盛能理解，寄人篱下嘛，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会儿也没开口。
萧云琛就像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道：“那个人死是因为我，落水的小孩是被我推下去，他去救，小孩倒是被就上来了，但那时水流急，他没抓住，死了。”
萧盛一怔。
“知道为什么我要推他吗？”
“因为那小孩说我是个疯子。”
萧盛看见萧云琛的嘴角有一抹笑，他抬起眼看见了那双眼睛，眼神平静，整张脸都割裂了，确实像个疯子。
萧盛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成功让那双眼睛有了其他色彩。
萧盛心情愉悦：“我是扫把星。”
“嗯？”
“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不给我吃，打我，骂我，还不让我读书。”
“但我偷偷看过书，隔壁那个笨蛋学了一学期还考不及格，我会。”
萧盛的脸上迸发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神色。
“是他们的错。”没有好好待他是他们的错。
他一直想着总有一天会逃离那个地方，如今算是实现了一半，他想在这里待下来，还要努力一下。
萧云琛扬起眉，将他的爪子拉了下来，站起身，在萧盛愣神时开口：“去做饭了，扫把星。”
萧盛：“......”到底年龄还小，没明白他的反应。
“好的。”萧盛乖乖应道。
午饭最后还是没让萧云琛做，方忧也不会做饭，也不让萧云琛做，更别提就高了灶台半个头的萧盛了。
外卖送到时，方忧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几人平静地吃完饭，萧盛都怀疑先前针锋相对的气氛是假象。
忽的楼下一声惨叫直接传了上来，几人来到阳台，看见了楼下的情况。
一个男人被绳子绑着在地上蠕动，惨叫的人捂着脖子叫唤，指缝还渗出了血，当即随行的人连忙扶起他，一个男人架着五花大绑的人，女人扶着被咬的人，匆匆往外去。
方忧甩了甩刀：“这咬人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萧盛佩服她随时随地都不忘记带刀的习惯，害怕般的往萧云琛背后缩了缩。
萧云琛笑笑：“你看这像什么？”
方忧将刀揣进兜里：“像我的拳头。”
“像丧尸啊。”萧云琛质疑她的智商，送到嘴边的答案都不会念。
“丧尸？”唯一没看过片的小孩疑惑。
“就和被绑出去的人一样。”萧云琛低头看他：“他咬了人，被咬的那个也会变成他那样。”
“力气，速度都会变异，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就是死了的人还会动。”方忧有心想吓吓他。
萧盛撇这嘴，眼里瞬间就盛满了泪水，如同按了开关。
方忧一僵，她可没想让他哭。
萧云琛摸摸他的小脸，将泪水擦去，萧盛便抽抽噎噎的止住了眼泪，速度之快让方忧怀疑方才看见的都是假象。
“这两天先别出门。”萧云琛道。
方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打算明天去祭拜季芷。
“别想了，我不会告诉你她埋在哪里。”萧云琛洞悉她的想法。
方忧皱着眉，知道从他那里得不到答案了，毕竟他这个弟弟从小打定主意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目光下落，萧盛不动声色的垂下头，装作没看见。
方忧又想将刀拿出来了，这两个人真是狼狈为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