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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 宋时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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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蕴听到宋知秋的回答时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对方会说和褚雨眠不太熟,不太了解,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直觉敏锐,察觉到褚雨眠这货色不对劲。
宋时蕴问:“怎么说?”
宋知秋打开微信的好友添加,“之前有个活动,她是主持人,当时工作人员失误,她讲到一半的时候麦没声,后面立刻有人给她换麦了。她下来后工作人员给她道歉了,她说没事。”
她顿了顿,“这么看其实没什么,但问题是等那个工作人员走了之后,她打电话开始和别人骂这个工作人员。”
“有点难绷,所以我说我不太喜欢她。”
宋时蕴打了个寒颤,宋知秋的话让她回忆起了曾经有关褚雨眠不太美妙的记忆,她垂眸思索,得想个办法把褚雨眠弄走。
“对了,小姑你让我加的那个人微信号说下。”宋知秋的指尖点了点,弹出了键盘。
宋时蕴报了祁初云的微信号,宋知秋眼皮跳了跳,有些难以置信道:“你都不需要看手机念她的微信号吗?”
宋知秋承认,她现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一般谁会记得别人的微信号啊?哪怕是朋友也不可能吧,难道说?
这个人是宋时蕴以后的对象,现在和别人玩养成系?当宋知秋看到弹出是一个女生的微信主页时,她更震惊了。
她眼眶都颤了颤,一脸复杂看着宋时蕴,竟然是拉拉吗……
对方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一愣,“怎么了?加上了吗?”宋时蕴要是知道宋知秋这么想,高低要把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宋知秋摇头连忙道:“没什么,已经发了好友申请了,还没通过。”说着,她有些好奇地问:“小姑你突然问起褚学姐做什么?”
宋时蕴并没有瞒她的意思,直接说:“我让你加的那个人之前和褚雨眠是朋友,后来两个人闹掰了,褚雨眠选择带头孤立她。”说到后面孤立两个字时,宋时蕴闪过一丝厌恶,语气都变得冰冷。
宋知秋听她说后一副恍然大悟,又变得复杂起来,“那她应该挺难熬的,遇到褚雨眠也太倒霉了吧。”
是啊,遇到褚雨眠真的太倒霉了……宋时蕴每每想起这件事便会为祁初云感到悲哀,只是一次好意,便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祁初云有一段时间不断思考同一个问题,如果帮助他人的后果是这样,那她还应该继续伸出援手吗?
这是现在的她无法想通的,也是宋时蕴无法想通的五年。对成长来说,蜕皮就像一场酷刑,不从皮里挣脱出来,便不会结束窒息的痛苦。
宋时蕴淡淡一笑,掩盖住自己的难过,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宋知秋惊讶道:“好友申请通过了诶。”
说实话,她也没抱希望多少,以为对方不会通过好友申请,能拉黑宋时蕴就说明对方挺反感陌生人加她的。
对方立刻发了一句:有事?
她连忙问宋时蕴回什么,宋时蕴不假思索道:“你就说你是从叶老师那知道她的,听说她数学很厉害,想问问相关的题目。”
一听到对方数学厉害,宋知秋双眼都亮了起来,“真的假的?她数学很厉害吗?”宋知秋的数学和其他科目相比不太好,大多次都只能考九十几,只有偶尔一两次考过一百多。
宋时蕴看她的反应有些得意道:“那当然,她未来高考可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宋时蕴连忙闭嘴。
宋知秋撇嘴,真不知道宋时蕴是怎么自信认为自己能把身体换人这事瞒到她成年,现在就一副藏不住的事的样子,也加深了她认为宋时蕴和对方关系匪浅的印象。
但她没有拆对方的台,没选择继续追问,而是道:“那我就这样发了。”
讨厌香菜:学姐你好,我是高一的宋知秋,是叶老师告诉我,学姐你数学成绩很好,所以我想请教你学习方面的问题
无聊:什么题?
宋时蕴这个方法还挺有用,人态度还真松动了。宋知秋趁热打铁,从书包里把她们的月考卷拿出来,将月考卷的数学压轴题拍给了对方看。
随后陷入了沉默,对面十分钟后都没发消息过来。
两人到家后,这下轮到宋知秋抓心挠肝了,见对面迟迟不回消息,担心题目是不是有些问难了。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和宋时蕴聊天上,“话说,小姑,这个学姐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跟你说过她的名字吗?”宋时蕴思索道。
宋知秋老实摇头,“没有啊。”
宋时蕴回想确实没说过,“啊,那可能是我忘了说,她叫祁初云。”
也就在这时,祁初云发了一张图过来,图片上详细的解题步骤,字迹有些潦草,但步骤清晰,还贴心地将两题不同的辅助线用了不同的笔表示,还跟着条回复:你们还没学到向量,用你们现在知识的方法可能比较复杂,不太好理解。
宋知秋举起手机给宋时蕴看,“她回我了!”
宋时蕴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有些感叹,但她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笔迹有些地方歪斜,连数字的弧度都歪歪变斜了,像是手拿不稳笔写出来的字。
她没说什么,但眸光暗了暗,宋知秋这时已经开心地低头打字回复。
讨厌香菜:学姐你好厉害!我卡在这题很久了……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辅助线啊?
对面隔了一会才回消息:这种类型的题目都有等量关系,注意中点、重心、垂心那些。
讨厌香菜:好的,谢谢学姐,学姐好厉害!
宋知秋紧接着发了个可爱的猫猫头给对方,她没想到祁初云竟然回了她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她兴奋地拿出草稿纸根据对方的步骤来优化自己的思路,她现在宣布,非常乐意成为祁初云和宋时蕴沟通的桥梁。
“这就是知识进入脑子的感觉吗?”宋知秋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宋时蕴看她这副高兴的模样,也跟着高兴起来。
能看到宋知秋在自己面前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也算是她这半年以来的努力有了效果,但祁初云的不对劲也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另一边的祁初云看着和宋知秋的消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帮别人解答过题目了,别人崇拜的眼神她也没再见过,但今天她再一次见到了。
她原本担心对方是褚雨眠找来整她的人,毕竟叶老师不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
她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查看,最新一条朋友圈是前几天拍下的月考成绩条,班级第七,年级第三十名,重点打了红钩的是数学的一百零五。
于是她打消了对方和褚雨眠是一伙的想法,点开了那张照片,帮别人解答问题。她手腕的青紫处已经涂过了药油,但握笔时还是感到乏力和疼痛,写了十几分钟的步骤才发给了宋知秋。
祁初云退出和宋知秋的聊天界面,看到置顶的姐姐时,她的心脏不自觉地抽痛。
她总会想起跳湖那天姐姐对她说的“相信你可以自己解决,姐姐也有自己的事”,事后姐姐虽然主动找她道歉了,但心里的那道坎她却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祁初云此刻是迷茫的,她发现自己除了姐姐外,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可她现在并不想看见自己的姐姐,她盯着祁初澜的头像看了看,这么一看,她活得好像很失败。
她将东西收拾好后上床,眼睛盯着短视频看。实际上的内容却一点没有看进去,看到好笑的地方时,她会笑出声。
笑完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祁初云明白,可她不愿意闭上眼,闭上眼又是新的一天,她还是会看到挥之不去的噩梦。
睁眼的一瞬间,天光大亮。祁初云认命的起床,活动右手腕时还是有些疼,但和昨天相比已经好很多了,等后天月考的时候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如同往常一般上学,但在第三节课下课去办公室问题时,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她承认看到宋时蕴的那一刻像见鬼了。
宋时蕴坐在教师办公位上就这么直直看向她,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看到了祁初云的满脸震惊,随后走到了她的位置前。
宋时蕴咳了咳,“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祁初云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宋时蕴挑眉,“我是新来的物理老师,不在这里在哪?”
听闻这个噩耗,祁初云难以置信问:“你不会要教我们这个年级吧?”
宋时蕴点点头,“是啊我不仅教你这个年级,还教你们班……”祁初云听到这句话时心已经死了一半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搞针对?
哪知宋时蕴还接了一句,“的隔壁班。”说完眼里还带着笑意。
祁初云:?
她差点压不下声音骂道:“神经病吧你!耍我很好玩吗?”
宋时蕴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嗯”了一声,又说:“是挺好玩的。”
她坏心眼道:“这位祁初云同学,在办公室不问题目的话还请出去,不要打扰老师办公。”
她话落,办公室好几个老师朝她们的方向看来,祁初云牙龈都快咬碎了,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对不起老师,打扰到你了。”说完狠狠撵了撵宋时蕴一脚。
她这一脚不轻,宋时蕴都吃痛“嘶”了一声,祁初云干完坏事就跑,走到了叶老师的位置上,询问对方问题。
宋时蕴看着她的身影,摇摇头,无奈道:“还真是有仇就报啊,小心眼。”
她今年上个月向北城一高投了简历,通过的很快,不得不说,也多亏了原来的宋时蕴亮眼的学历,在北城大学本硕博连读,还是抢手的物理专业毕业。
现在的宋时蕴也是物理专业毕业,虽然没有对方那么夸张,但本科也是在重点大学毕业,后面也是在本校一直念到读博。
她就不信教一群高中生,她还教不好了。话是这么说,昨天备课也是备得她脑子疼,高中课本的一些抽象概念要解释给学生听还是有些复杂的。
宋时蕴承认梦回高中了,看着自己做得密密麻麻的笔迹,她有些怀疑自己选择来北城一高当老师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她一直如此,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她看着那个正认真听着老师讲解的少女,不由得想:祁初云啊祁初云,你还真是欠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