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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少主 血咒之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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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一片空白,巫蛊之毒他是如何沾染上身?为何又对我下同样的毒手?
他挣扎的神情一点点浮现脑海,痛苦,撕痛,不甘,愤恨的容颜数种表情错乱开。
比起少主的安危,于孟他们也顾不得处置我,急忙把布条塞入他的口中,像是在防止他咬伤口舌。
望着面无血色的他,心中既惊,又害怕,一方面怕他就此死去,心生愧疚;另一方面担忧他即便不死,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浑身坐蓐针毡,受巫蛊困扰之余,忧愁更是有增无减。
这一日,忙忙碌碌的身影不断在屋子来回穿梭,清水不时撤换成血水,到处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床上的少主紧咬的嘴唇泛着惨白,眼睛布满血丝的凝望着一方,颤栗的身体好像在忍受巨大的折磨。
他萎靡的样子与先前的森寒截然不同,让人不由产生一丝怜悯。
于孟携身取出腰带的布包,捏起里面尖锐的针将它们一支支谨慎地没入对方身体,过了半盏茶,密密麻麻的针头已经插遍全身,看上去有如一只刺猬,让人咂舌。
床上的人似乎昏睡过去,于孟抹了抹额头溢出的汗,杳然舒了口气。
这一口气把聚拢的几人紧绷的神情变得逐渐释然些了。
“于孟,少主怎么样了。”芹妍控制不住情绪的哭泣出声。
算是控制住了,不过身体里的蛊毒藏匿极深,银针只能缓解少主少受疼痛。
“还是不能完全治好吗?”
在于孟摇头中在场人都陷入一片沉寂,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这时,芹妍恼恨的拔出剑直直挥来。
一阵剑气刮过,我肩上一摞青丝断落在地,两把剑相互制衡着,近在身前。
“少主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让我杀了他。”芹妍咆哮着对慕云嘶吼道。
“没有命令,你不能杀,少主自会有处决。”慕云冷冷盯着我,虽然又救了我一次,但从他寒气的眸中,恐怕心中的愤怒不下于芹妍。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没得到指令。
也难怪,我把他们誓死效忠的少主差点弄死,恨我是必然的。
再次被关回到了阴冷的地窖,对一时的心软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有机会再选择一此,我不确定是否还会放弃逃跑而去选择救一条生命,或许这是我改不了的怕死本性。
也不知呆了几天,除了端来几顿冷饭剩菜外,这所阴暗的大门再没有开启过。
起初腥冷的饭食让我难以下咽,可不到两日,就觉得身体熬不住,忍着呕吐感尽可能灌进了咽喉。
这个黑暗幽冷的地窖中,透不出一丝阳光,究竟被关了多久也分不清,孤寂无援的滋味最是难熬。
强烈的刺光闪过我的眼,眼睛无法睁开,手腕被突然的力道抓起,一捆粗厚麻绳紧紧捆绑在身上。
难道那位少主有什么不测?还是要找我算账来了?由不得我多想,身子被人猛的一推,刺烈的强光阻碍了我的视线,无法适应的我只能闭着眼一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忽觉眼前一暗,刺目之光消散,掺杂着浓厚药味的气味迅速传入鼻子。
睁眼看去,那位少主着幽暗的眸子流连在我的身上,气色虽然有些暗淡却已经不如先前苍白。
“对付一个女子,你们需要用麻绳捆住吗?”见我五花大绑的模样,他目光冷冷移向我身后的人。
“这贱人诡计多端,谁知会不会伤了少主。”芹妍眼中透着不解,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住口,别让我再听到贱人二字。”冷斥声落,众人为之一愣。其中包括了我,料想不到这位敌对少主怎么突然维护起我来?
微微皱眉,他探出手去解开紧捆身前的绳子,冰凉的指尖触碰上我的手腕,感觉着他的手心带着丝丝寒凉。
“你的命我先留着。”他低沉的笑了笑,伸出瘦骨鳞响的手握住我:“以后你就留在我身旁做个服侍小丫鬟。”
见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仓惶之下我向后退出一步,随即干笑一声:“公子真会开玩笑,我什么都不会做,怕没这个本事。”
“你不愿意?”他冷笑出声,“既然如此,看来你身上的蛊虫也不打算解了。”
取出枕边坠链,继而戏谑一笑:“原认为你是个聪明人,竟也有泛迷糊的时候,难道看不出它只是个工具。”眼底嘲讽的盯着我。
恍然间我明白他是在告诉我,这条坠链不过是一个用来控制蛊虫的物品而已,若想清除身体蛊虫,只能靠他。
粗暴拉扯的印痕还残留在脖颈,心中蓦然一慌,他该不是故意找我报仇吧。
这条坠链绝大数可能应该是我救他时从遗落下来,曾找遍全身也苦寻不到,原来又回到了他手里。
还真是白忙一场空,我默默哀叹一声,只怪我太妇人之仁,狠不下心肠。
到底失策了,不该莽撞和他对抗,毕竟除毒才是根治办法。
看我迟疑,他陡然神色暗沉,冷哼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算了,把她带下去。”
“等等……”我惶然打断,试探问道:“你真愿帮我解除毒虫。”
他面上浮上一抹得逞之笑:“解不解视乎于我,做不做视乎于你。”
这人太过会算计,先给一丝希望,再浇一盆冷水,而我恼怒之余却不敢辩驳,纵有百般不愿,唯有迫使自己点了点头,屈忍道:“我做。”
此后的每一日,白天我就被带入他房中喂药直至服侍他就寝入睡,夜晚就被关押起来。
这几日,渐渐发觉这位少主心性着实阴晴不定,变化莫测。偶尔心情好时,还会对人和颜悦色,平时总是一脸阴郁冰冷,对人不理不睬,极易动怒。
但他的属下们却从不没怨言,似乎习以为常,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誓死衷心跟随着他们的少主人。
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存在什么本事,能收的他们如此忠诚,不离不弃。
不过心底唯一庆幸的是至少我远离了那座勾心斗角的皇宫,也远离了阴冷窒息的凌若飞。
如往常一样喂完药,他冷不防握上我的手,目光灼人的观望着我,似有不解:“那日你有机会逃走,为什么要回来救我。”
面对他逼人的眼神,我惶然收回手,淡淡一笑,如实回答道:“我怕背负一条人命,内心不安。”
“想不到世上还存有你这么一个心善之人。”少主轻轻一笑手指捏起我垂落的一丝秀发。
我一颤,身体在一股遂然而来的力道下朝榻上那人怀抱倒去。
推离他的束缚,环住两侧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冷嘲道:“你是厌恶我,还是我碰不得你?”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俯身压下,陌生男子的气息环绕周围,舌尖巧妙探入口中,冰凉薄唇用力吸允起我的唇。
他的动作告诉我,他正在极力挑逗我的回应,完全是个情场老手,经验老道。
倏然间,一双手错然扯开我腰上的丝带,拂开罩在身上的外衣,准备行男女之事。
他眼眸变得有些涣散,迷醉的吻着我,任我拍打或抗拒也无用处,就在我想着如何阻止他的侵犯,他神情骤然变化起来,痛苦的蜷缩,像极了如同毒发时的神情。
顿然松开身上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忍耐着蛊毒折磨。
也不知欣喜还是苦恼,喜的是我可以脱身得救,愁的是他有一次在我面前发病,罪责又是加在我身上。
这一次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属下们是否会一刀砍了我。
半久,轻颤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他深吸了口气,身体蛊毒被克制下去,抬头对我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见我呆怔,刚缓过气来的他扯出一丝苦笑:“这幅病痛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望着眼前这个哀伤邪魅的男子,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寂静的空气里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少主微勾唇角,神态中藏着无尽悲凉,淡淡一笑:“放心,不过是情念催动了体内巫蛊,还没有造成病发,这条烂命还死不了。”
“情念还能催动巫毒。”我惊愕出声,不禁吓了一跳。
他的眼眸对上我,自嘲出声:“你不用担心,我体内的蛊毒与你不同,它是活了一百岁的古老巫师亲手所下,除了消弱摧残身体,更加不能动任何杂念。”
“莫非你刚才就是动了丝念想,它即可感知,蠕动在身体内?”我不敢置信的问道。
“有时你又挺聪明的。”他的笑容有点勉强,有点萧瑟,夹杂着一丝惆怅。
“为什么不把蛊虫拿出来,这蛊毒很厉害吗?”我疑问出声。
他听后脸上挂起一种透心的绝望,冷冷摇了摇头:“我所中的是世界最古老的血咒之虫,由剧烈罕见的毒物炼成来的,就连医术精湛的于孟也无法根治,只要血液运行体内,这毒就无法离体,人亡虫亡。”
“血咒之虫,好可怕的名字,人亡虫亡。”我喃喃叨念出声。
刹那间,一种悲凉气氛弥漫在整个屋中,那么迷蒙,伤感……
仔细看这位少主也不过二十岁的年龄,他的背后存在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是谁会下出如此残忍的毒手。
他就如一团看不清的迷雾,带着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