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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假装失忆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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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一双修长的手举起尖锐寒冷的银针生生扎入我的嘴巴,一个邪恶阴毒的笑容荡漾开,难以言说的剧痛穿过我的视觉神经,让我恐惧挣扎起来,只觉千万只针孔把我的嘴缝紧紧合一起,凌若飞张狂的邪笑起来:“你不是很能骂吗,我就把你的嘴用线缝住,看你还能不能发出声音……”
我痛苦的流着眼泪,无奈却被绑着动弹不得,想开口求饶,嘴巴却只能呜呜……叫着听不懂的呜咽话语,就在这时,我看到丞相爹爹忽对我咧嘴一笑,这笑容说不出的诡异,突然他眼里流出鲜红的血泪,张着嘴无声地要说什么,一身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顶,却见凌若飞手里的针头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大刀,眼神中透着残忍恶毒,挥起大刀便朝我手臂狠砍过来。
受到严重惊吓地我骤然睁开眼睛,刚才所见的一切皆已消失不见,不由深吁了口气,才发现做了个可怕似真的噩梦。这是我第二次醒来出现在床上,躺卧的木床雕刻着华丽繁复的花纹与图案。与先前破烂的木床相比,此床不但工艺复杂,而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之气,看上去十分华美精贵,床沿边黄色的纱幔闭合在旁,这时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蓦然在纱幔外响起:皇后身体应是无碍,只是脑中被淤血堵塞,还得等清醒才可得知,不过这多少会导致受些影响,当需要慢慢调理清除。
还未待我细想,一个熟悉冷冽的声音悄然隔着纱幔响起:“文太医,皇后是不小心摔破了额头,你应该懂得如何记录伤口病因吧。”
“微臣知道。”苍老的声音立刻维诺的说道。
这冷冽声音我打死也不会忘,这声音森冷得只觉毛骨悚然,扎根一样盘踞于我脑海……
身周的对话渐渐随着脚步声隐去,我探出半个脑袋,谁料一瞧之下大惊失色,一双邪气冰寒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我。
那人不是凌若飞是谁?这个阴险的皇帝竟然没有走,他一步步朝我身旁逼近,径直在床边坐了下来。
梦里的景象已使我吓去了半条命,我如何敢再招惹他,难道真不怕被砍掉手脚吗?
我转忙不假思索道:“你是谁?”反正我对这个朝代的背景一无所知,心急之中想到了最老土的失忆。虽然这方法是很土,不过慌乱间我没有别的选择,不记得自己是谁,来个痴痴傻傻,看你凌若飞奈我何?既然改变不了我转世的身份,起码我不能变回晕倒前的自己,否则暗室中我气急怒骂的言语会让我更快变成人棍。
这人一旦平静了,胆子也就随之小了,由其经历梦中凌若飞用针缝嘴,举刀砍手的痛苦,另原本痛骂他时无所畏惧的我惊悸未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保住小命要紧……
“哼,装的挺像,不愧是朕的好皇后。”显然凌若飞丝毫不相信我的话,厌恶地唾弃一声,闪烁不定的光芒在幽眸闪动。
什么?皇后!我遽然呆滞,这才记起原先未及细想猛被打断的思绪,难不成我就是那位离去文太医口中提及的皇后,竟然是给我看病。
这么说我不就成了臭皇帝的妻子,而且还属于正妻。
曾经也猜测过美男是不是我的丈夫?情人?可惜被他一阵邪恶吹残之后,这种美好的幻想早已随之湮灭。
老天爷,你不要搞我,本以为只是一个叛臣的女儿而已,竟没想到一跃成了尊贵的皇后,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认识我,我是谁,我记不起了?”我急忙神情激动地抓着凌若飞的衣襟,神色痛苦的追问。管他信不信,这失忆本姑娘是装到底了,何况我确实不知自己是谁,到此刻我连哪朝哪代都没来得及弄清楚,皇后这个头衔也是从他口中才恍然得知。
唯一还有点映像的也就是寰绝在我受虐时悲痛的唤了我声:“络儿”。
正值我思索之际,凌若飞一下子按倒我,目光犀利对上我的眼眸,仿佛要从我眼中察觉出丝微异样,强装镇定的对望过去,眼里溢出彷徨、害怕。
“警告你,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这双手逐渐收紧我的咽喉,窒息的让我踹不上气。
“我……没有……”我吃力地挤出几个字,涨成紫红的脸上刻画出无辜,骑虎难下了,要是被他揭穿我的下场会更惨,打死不认。
凌若飞放开我站起身,勾嘴一笑:“是吗?”
我正莫名其妙,岂料话音一落,他随即把遣去寝宫外殿的宫女召了进来,冷冷看着我说道:“召文太医请脉。”
我气急,臭皇帝,贱男人,城府好深,不相信也就罢了,竟然要把刚离去的太医再召回来,分明势要揭穿我老底。
接到皇帝旨意,宫女哪敢耽误,点了点头便立刻急匆匆退了出去。
不多时,文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嘘嘘的赶了回来,眼见他神情紧张不安,声音带着微微颤抖:“皇上急召老臣回来,莫不是皇后娘娘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回真要被拆穿了,等待我的就是一场狂风暴雨的震怒……
“皇后已经转醒,不过醒来便什么人也不认识,也忘了自己是谁?”凌若飞幽冷的眼眸斜视着我。
文太医听后,眉头一蹙,快步来的我面前,毕恭毕敬的出声道:“皇后,能否把手递与微臣一探,形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有劳了。”心中苦笑一声,愧恨万分,装什么失忆,弄得如今进退两难。只有慢慢把手伸过去,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表面还得假装若无其事的平静。
文太医用手覆盖上我的脉,细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期间,我屏息凝神盯着文太医面无任何表情的脸,等放开我的请脉的手,转身对凌若飞言道:皇后娘娘受淤血所堵,这血瘀之症因人而异,有人配上药物即可安然无事,有人会出现耳鸣,也有人眼睛转瞎,也有人引发失忆。
“究竟是怎么样?”凌若飞开口询问。
文太医摇头叹息道:“微臣学医不精,不敢妄断,也不排除其中因素影响了皇后脑部,丧失了往昔记忆,不如服入几帖药再去看看能不能去除血块。”
此言一出,我大喜过望,悬着地心哐当落地,没想到错有错着,头部受伤是被狂暴地凌若飞在暗室里怒摔而致,却助我脱离苦海,圆了谎言。
文太医再次开了新的药方告退出去,凌若飞站在一边,深邃的眼眸透着阴鸷:“不管你真失忆也好,假失忆也罢,你都别想逃不开我的束缚。”
被他的话语惊住,这不是告诫我失忆了也别指望过好日子,不免感怀凌若飞这个皇帝心计深沉到一种可怕地步。
终于,在他几经惊险的审问下,我还是顺利摆脱,再加太医亲自诊断,他渐渐才有些相信我忘记了从前,瞥眼窥视他离开的背影,我才真正卸下心底地防御。
快速从床上跃起,第一件急事便是奔向铜镜,好歹我得知道自己样貌如何,对我来说什么也比不过一张漂亮脸袋来的重要,由于第一世受到龅牙摧残的后遗症,以至于此后但凡重生醒来首要大事便是寻找铜镜或水源看清长相。
泛着铜光的镜面映出一张约莫十八岁的娇容展现眼前,眉目如画,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亮如星眸,肌肤白皙若凝脂,活脱脱是一个绝色美人。额心一朵鲜红朱砂把她原本绝色的容颜突显的越加动人妩媚,顾盼而流连,万种风情妖娆
我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正不枉费我为这身体吃了这么多苦,投生在豆蔻华年,一张倾城容颜,总算是种回报。
越来越是喜爱这脸,我不禁飘出一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久久望着铜镜舍不得放开,直到盯的眼睛发酸才回神。
为了了解自己此刻所在的危险处境,接下来我就立刻探听起所在朝代与自己的身份,如今凌若飞已知我脑部受损,对于一个记不起从前的我来说,整件事也就变得合情合理。
才没几日,宫中便开始流传皇后娘娘游园摔破额头,失去了记忆……这些时日我可没有一刻空闲,不断从宫女太监口中得些关于我,关于皇上,关于整个朝廷的概况如何。但我很少提到寰家,不是我不想提,是我不能提,我怕一旦把我打听寰家的人,事情会传到凌若飞耳中,这只会引起他的疑心,我怎么能又再次把风口浪尖对准自己,也就只能隐忍不问。
当今天下五分,淩国、皇国、祁国、夏国、段国,一众诸侯并起的乱世,而我所在的朝堂是五国中兵力最强的淩国;父亲寰绝是个位高权重的丞相,打听下才知道我竟还有一个镇守边疆的亲哥哥名为寰觞。而我寰络在他们一手的扶持下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自五国崛起已历经一百多年,它们的前生的是强大的溱洲,溱洲三十九年成隍帝在位,即位二十五年期间,后宫佳丽三千荒淫无道安逸于享乐疏于政事,其性情多疑残暴盛虐,听信佞臣之言,数百名忠臣尽数惨死而亡,百姓年久流离失所怨声载道,原本强大的溱洲在其手中一日日衰败,终导致承服于溱洲数百年的五大侯国凌,夏,祁,皇,段萌生叛逆之心,至此天下纷乱,战火四起。隍帝四十一年溱洲灭,五国起。五大候国各自封王,展其所能,尽相抗衡,无不想成以帝王业。其中以凌,皇,祁三国最为强盛,而夏,段稍弱。五国中凌国兵力强,皇国富饶。祁国城池广。夏,段两国为防止被三国吞并相互联姻结盟,一时间难分高下,形成对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