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玖流宓

3、椰糕

　　这些天，好像整个荣府都沉浸在喜悦当中，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如同绽放的光芒一样，那么温暖而。。。刺目。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就像是上帝被整个世界的温暖都投放进了你的怀里，你却因为这份温暖而显得张皇失措。就像现在，看着眼前这两个蹦蹦跳跳的老人家，心里面那种热热的东西填满了我原本空虚寂寞的心。本可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了无牵挂，却还是因为这份以外的温暖放弃了。也许是因为想要那一份牵挂吧，即使对我来说那是以一种羁绊，我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吧。
　　“月宝贝，这块布料怎么样？”
　　祖母着这一块绛红的布匹来到我的面前，在我的身上比划，仔细的比划着。
　　月，这是我的名字。春雨说我的名字叫“银月”。祖母说那就叫“荣银月”。荣，这是祖母给我的姓氏。一个代表着身份与地位的姓氏。是这个世界的——国姓。
　　“月宝贝不喜红，据我观察，月宝贝喜白，可是，月宝贝，白衣你已经有很多了，要不换一种？”
　　祖父蹦跶着过来，对着祖母摇头晃脑的说，一副“我正确指出”的样子，惹得祖母再次扔下贵族气质，对着祖父当场就“追杀”起来。为了我在正式加入荣府的仪式上，确保万无一失，祖父和祖母当堂大打出手已经习以为常了，下人们也通常跟着追，跟着护住自家的老主人们，万一出了岔子，倒霉的还是这帮子没有尽到护主责任的仆人们。这不，有一场追逐赛又开始了。
　　我走到堆满布匹的的桌旁，随手拿起一块紫色的布匹对着院子里一坨人说道：
　　“祖父，祖母，我要这块就好了。”
　　说完，就继续走回另一个桌子上，吃祖母给我准备的椰糕。味道虽甜，却是甜而不腻，入口一股椰子的香味，让我回味无穷。
　　“行了，老婆子，就它了。”
　　说完，祖父拎着布匹就往外面跑，惹得一大帮子奴才们都急急忙忙得跟了出去。祖母倒是悠闲的坐到我的面前，
　　“月宝贝，椰糕好吃吗？”
　　祖母的脸上透出孩童一般的期许，眼中的目光，好像是期待吃糖的孩子。
　　我微笑着，对着祖母说：
　　“好吃，祖母做的椰糕是月吃过最好吃的吃食。”
　　一瞬间，我好像可以看到祖母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是真的把我当成她自己的孩子在照顾，全心全意，没有半点虚假。看着面前和蔼的祖母，那人心的隔阂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我的心中生长过一样，我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学会了毫无杂念的笑，不带任何在现代学到的轻视与傲慢，仅仅就是那般温和亲切，毫无杂质的笑。因为我身边这个老人家，另外一个可爱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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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一如往常的安静。今夜，却好像有点不同。
　　“月，你没有离开我，对吗？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对吗？月，别再睡了。。。快醒过来。月，我不再逼你了，我知道你爱我，我已经够了。快醒过来吧。月，回来我的身边。”
　　是谁？为什么？我怎么又回到这个世界？我不要！！！！！天啊，均，你。。。
　　眼前这个在病床前，一身比往常更贵气装扮的男人是谁？是那个整日矜矜业业的均吗？
　　“总裁，公司已经正常营运，那些老家伙们都已经放弃抵抗了。老总裁已经就昨日心脏病突发猝死了。那人的手脚很干净，没有给警方留下一丝值得怀疑的地方。”
　　门口突然出现的男人，让我心里一惊，然而他说出的话，更让我惊讶万分，
　　“对了，总裁您和小姐的继母在得知事情真相后要求见总裁一面。此刻她已经转入我们名下的疯人院入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半个月，为什么发生了怎么大的变化？
　　“月，你听见了吗？”
　　均抚上躺在床上的我的脸，轻声对着我说，
　　“月，他没有给你亲情，我要他用命来赔给你，用他一生的心血来赔给你。那个女人伤害了你，害了你的母亲，我让她尝尽一切的痛苦。我让他们来给你赎罪。月，还有我，我的身上遗落了你的心，你何时自己来把它取回去，作为对我的惩罚？我把你的东西都保存起来，等你有一天醒了，自己把它们都拿回去，好不好？”
　　说着，他褪了衣衫，躺在我的身边，拥我入他的怀。他亲吻着我的头发。。。沉入梦中。。。
　　“月。。。”
　　我正要仔细看他，却被一阵呼唤弄醒。原来已经是早晨了。。。我起身，坐在窗柩边，任披散的头发在风中纷飞，天微凉，我紧了紧身子，望着天空，脑海中回响着那一句。
　　“月。。”
　　一阵香气袭上我的鼻尖，是，椰糕。祖母的椰糕。
　　看着春雨放在边上的椰糕，隐隐还可以看见飘出的热气，我捧在手心里，热气将我的双手捂热，随着这热气，我看到了祖母的身影。身体暖和起来。细细品尝椰糕，才发现，这里才有让我无法割舍的东西——这一盘，椰糕。
　　抬头望向窗外，天已大亮。远处，好似有听见祖母祖父的声音。这满满在心里的——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