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朋友 M，是敌是 ...
-
宴会快要结束，余小苓送何希出去，看不出一丝刚才的尴尬，反倒轻松自得。
“许奈走了？怎么劳烦余总来送我。”何希冷笑道。
余小苓一点不在意，两只手搭上何希的肩膀，何希甚至可以感受到余小苓脖子上项链的冰凉触感，不由一个寒战。
余小苓靠近何希的耳边，声音很轻：“何希，我们是一个阶级的人，都是从下面爬上来的，权贵之间的游戏还不清楚吗？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何希肩膀一耸挣脱开，看向她的眼中没有分毫温度：“余总向来最喜欢许诺，而不做。”
余小苓浅短一笑：“话已至此，恐怕只能行动才能让何总相信了。”
何希只静静盯着她，直到余小苓离开，末后竟轻笑出声。
其实她也能猜到余小苓暂时不会背叛，只是想告诉她如果要鱼死网破何希一定先死，让她不能先撕破这层“体面”的膜。她和许奈至今还有联系是她有预料到的，虽然更倾向于没有，但事情已然发生，借此敲打一番何乐而不为。
现在安全更有保障，走一步是一步，但步步都必须在掌控之中。
此后一周果然没有任何异常，她和许奈的机器人合作也正式启动，许奈期间还发消息要求何希带她去参观。
何希感觉和许奈似乎回到那段时间，那段两人谈论学术的时光。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她的眼里只有沾满母亲血液的恶魔，何希看着前面观赏的许奈默默想。
的确，没人能回去。
许奈突然转过头，笑眼弯起：“今天去不去竞马，我对你很放心，完全不用继续在看。”
这才是参观的第二项，何希也能猜出她的真实目的。她假笑道：“承蒙信任，当然可以了。”
许奈想去看何希的Chole，她想看看何希这样高的本领是骑的怎样的马，当然也有本身就对马匹的喜爱。
何希只好带着她去了俱乐部，比不上许奈的私人马场但也算是高档次的。
当许奈看见Chole时明显失望，这只是一匹普通的栗色英国纯血赛马，甚至比不上楚褚寄养在她的私人马场的一些欧洲温血马。
许奈欲言又止：“实在是…难以评价。”
何希牵着缰绳一拉，温柔抚摸着鬃毛：“它的皮毛的确粗糙但速度和爆发力绝不弱，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她的语气骄傲，笑说，“甚至可以超过你马场所有的马。”
许奈完全不在意，说着就往休息区走：“我觉得还是可以再聊聊合作的事。”
何希无奈，把绳子递给马师后跟着上去：“合作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没有啊，挺好的。”许奈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规模太小了，我们完全有能力扩大。”
她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小规模的生意，如果不是代恒的事我真不一定看上这个合作。不过既然现在已经签了合同，我觉得有必要扩大，你也能多赚点钱，对不对？”
何希了悟：“能扩展规模当然是好事，只是你和余小苓的公司还有合作，能有精力吗？”
“余小苓？没有，是我小姑和她有合作，我挂名负责而已。一开始她找我合作我没看上，后面一直求烦死了。刚好我小姑想要巩固一下国内生意，我就介绍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但这个机器人生产线要再扩大对我来说很麻烦。”何希难为道。
许奈有些好奇：“麻烦？说来听听。”
两人一起往着休息室走，何希继续说：“协和总部不在北京，所以对于占用土地面积本来就没有多少，除去我新能源就不剩多少了。机器人要再扩大，它本身就属于高精尖技术，审批怕都要等个三年五载的，好麻烦。”
许奈挑唇轻笑，满脸不屑：“我以为什么呢？”
“审批的事交给我好了，我就只问一句，你想不想扩大？”
何希意识到这是一个加强联系的好机会，立马点头：“当然了。”
“那就行了，暂时先不说扩展的事，等你的土地额度审批下来后我们在商量。不过要等到下个月我有时间了，目前我真是太忙了。”
何希关心道：“忙什么？是公司的事吗？”
许奈摇头，神情慵懒：“忙着休息，最近皮肤状态都不好了。”
何希依旧假笑。
这也意味着许奈接下来可能一两个月都处于私人行程，基本联系不上。
许奈似乎有些困了，捂嘴打了一个优雅的哈欠，说道：“我得走了，实在太无聊了。”
跟着一起的工作助理去安排车，许奈则把电话打给了陈雯：“预定一下上次去的那个川菜馆，叫上秀妈妈一起。”
何希送着她上车也回了公司，本来她是想骑会马算作休息，但现在脑子全是扩展的事情，实在没有心思去了。
接下来一个月她都没有任何许奈的消息，工作上的事都是和她的助理对接，偶尔许奈的朋友圈会更新几次，一次是谢谢小姑送的粉色玛莎拉蒂，一次是和楚褚、万宇荷的聚餐，只拍了三只手比耶没有露脸，过得很是恰意。
刚好最近何希工作上的事也松缓些，又恰逢她的老师Moretti开画展，她被Aurora千求万求叫过来帮忙。
电话里一口流利英语：“Lirs！你不来我怎么整理的完那么多藏品嘛，我爸又不愿意外人看见，你就来嘛好不好！刚好我们一起玩啊，好久不见你，其实我也想死你了！”
何希笑出声，揭开真面目：“少骗我，还说什么想我？你就是想和你的小男朋友去滑冰，对了，你小男朋友怎么不来帮你啊，你舍不得他倒舍得我？”
Aurora急忙道：“我当然和你好了！只是他最近忙着研究课题呢，滑冰我是想也没法想了，Lirs你来陪我嘛！”
“好好好，不过你得亲自接我，还要请我吃大餐！”
Aurora兴奋尖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保证准时！”
何希笑着挂了电话，开始安排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把部分工作给助理对接后便飞往了意大利。
走之前还去看了一下郑子秦，也顺便告诉郑子业这几天只能手机联系。
刚刚下机场出去，太阳刚刚好，温和不刺眼。何希一眼就看见外面等待自己的Aurora，穿着短袖短裤，金色长发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Aurora开心地招手：“Lirs！”
Aurora作为Moretti的独女从小却是放养管理，性格大方，再加上大眼睛和精致高挺的鼻梁，活脱脱像个洋娃娃。但Aurora不喜欢别人这样说她，她觉得是一种冒犯，反倒喜欢别人将她比作那不勒斯女王，她也经常开玩笑自己是Aurora一世。
一下子何希就被她紧紧抱住，Aurora身后的司机接过何希的行李箱。
“我们去中央市场，那家酱面又出新口味了，你一定喜欢！”Aurora俏皮地挽着何希的手摇晃。
何希和她相处感觉时间都缓慢下来，生活也富有气息。她持着懒散的英语打趣道：“就这样糊弄我？”
Aurora嘻嘻道：“没有啦，大餐我早就定好了，现在不是先顶饱肚子吗，等明天中午咱们去好不好？”
何希笑着指了指她跟着上了车。
中央市场很热闹，Aurora让司机直接回去，打算吃完走走。刚进去她就跑去买冰淇淋，贴心的给何希选了她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味。
何希感受着烟火气，心情也随之高涨。
两人吃完面后就往回走，Aurora兴奋地讲述自己和她的小男朋友的相识、定情，以及如今的热恋。
“Lirs，你看到他一定很也会爱死他的！我简直没有听过如此悦耳的嗓音，真不愧是歌剧舞团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Aurora对每一任男朋友都进行这样夸张的赞美，何希作为朋友也恰当好处地应和。
何希自己在这里也有自己的房子，约定好明天上午过去后她就走了。房子不大只有两层，但却是何希从大学起就开始居住的地方，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放好后开始洗漱。
这里一点没有许奈她们的沾染，何希把它作为一个神圣而不得亵渎的居所，以前自己规划复仇时都会出去找旅馆，后面有了钱就买下一个小地方，但自从在北京开了分部后就没有怎么去那里过了。
第二天上午Aurora来接她一起去陈列室，两人开开心心把东西都弄了干净。她的老师Moretti知道她来了以后很开心，中午被邀请去他的家里，Aurora只好遗憾地表示大餐要等到画展后了，因为后面一天她有大事处理，然后画展就要开始。何希倒没什么，被老师邀请更令她感觉重视。
晚上Aurora被学校临时叫走，何希一个人去街道散步，吹着晚风，很是舒适。
一条短信打破了这份舒适，何希被它拉出这静谧氛围。
是匿名短信，只有一句：我知道你在复仇，要不要考虑合作？
何希脑子从未这么清醒，像是被人按着浸入水中又拉出的感觉，甚至连刚才还觉岁月静好的微风此时也变得冰冷凌人。
她猜不到是谁？余小苓？还是许奈发现了？
何希快步走了回去，手却没有停歇：你是谁？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余小苓吗？不太可能，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因为一旦被发现何希宁死也会和她同归于尽，她也不会傻到和何希硬碰硬。就算余小苓有这个胆子也没必要，她是个利益所得者，许奈和何希对她来说都是未知捆绑者，得罪任何一方结局都很惨烈，倒不如稳坐中间、两头吃空。那是许奈？更不可能，许奈追求舒适美好的生活质量，要是发现直接清算，哪里会去搞这种把戏。
对面很快回复：M。
故弄玄虚，何希继续打字：真名，目的，如何信服？
对面这次隔了几分钟，发来两张图片，一张是刚才和Aurora分别的照片，一张是有关某某学校霸凌的截图，打了码但能看见许奈的半张脸，模糊不清但轮廓清晰，很明显不是高中的许奈，长了几岁。
只是几秒何希身上已冒起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急忙把窗帘拉上，把房间的灯开满。
冷汗直流，她竟然被监视了！
何希一丝一毫不敢浪费时间：你监视我？到底是谁？
对面：你不用知道，我手上有关于许奈更多劲爆黑料，也有许生平的。如果有意向合作，明天我会给你一份。
许生平的黑料可不好得，他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希也没有和他深入接触过，扳倒他简直难于上青天。
面对对面抛来的橄榄枝何希无疑是心动的，但更多是恐惧，一种未知的恐惧。
但何希还是同意了，虽然分不清是敌是友但资料难得，绝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何希：可以。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地址，让她明天上午去某某角落拿并且表示以后短信联系。
何希已经从震惊和恐惧中缓过来，目前初步判定对面人没有恶意，她急忙打去余小苓的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通，明显刚刚才醒，语气不快：“你不看几点吗？”
何希这才想到有时差，她糊弄过去：“本来要问问公司的事，忘了时差。”
“你在国外？”余小苓打着哈欠。
何希闷闷回应后挂断了电话，估计不是她，确实没有冒这个风险的必要。
她烦闷一啧又点开郑子业的微信界面，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因为子秦的缘故他有时候晚上要替护工的班。
她打字到：睡了吗？
对面果然醒着：没，有事？
何希十分惊喜，连忙把匿名短信的号码发过去。郑子业算是半个黑客，也值得信任，或许有办法通过号码查出什么。她又急忙打过去电话把短信的事情说了一遍，郑子业也很吃惊，回复说需要一点时间。
挂断后整个夜晚都变得异常难耐，有担忧，也有一丝兴奋，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复仇，还有被压迫的人站起来。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