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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离愁 “少年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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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识愁滋味,而今识得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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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家
松郁打开门,把东西放在玄关的台子上,一边换鞋,一边说着:“盼盼,你先去洗个澡,我正好把晚饭做了,这样,你一下来就能吃到了。”
阮盼梓换完鞋,抬头就看见厨房已经提前准备好的食材,瞬间猜出了一二,她瞧了瞧松郁,道了声好,就往二楼卧室走去了。
吃晚饭时两人一言不发,心里都各揣着事情。
松郁一直担心阮盼梓的耳朵,她想着再去大医院问问,也想着问问同学,辅导老师有没有认识的耳科专家,既然阮盼梓不让她告诉爸妈,那她就自己找人托关系问问,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试试看。
而阮盼梓心里一直在想着今天松郁说自己下午要去学校上课,但她刚刚洗澡前进书房,看到了桌上的日历,松郁平时都有在日历上标注哪天临时有什么事的习惯,可是今天没有任何标注,她墙上贴的课表里,今天下午也是没有课的。当阮盼梓在书房看到课表的时候,就已经将心中的猜想证实了七八分。想是今天下午在自己说听不见之前,松郁就已经知道了,怕自己的伤心难过,逃不过她的眼睛,所以跑回来偷偷抹眼泪了吧。
这顿饭,吃的前所未有的安静,不是各怀鬼胎,而是都在为对方筹谋规划。
这感情就是如此难说出口的解释。
吃完饭后,松郁立马开始收拾碗筷,打算洗碗,阮盼梓立马拒绝了她,把碗筷从她手里抢夺过来。松郁不解,歪着头看她。阮盼梓看她如此可爱,笑着叹了口气。
“我只是伤了耳朵,手又没受伤,再说,你都做了饭,那这洗碗的活,得我来。”阮盼梓态度坚决,松郁知道她的自尊,还笑着调侃道:“那行吧,那记得洗干净点,我等会可要来检查欧。”
阮盼梓被松郁这番话逗笑了,还顺着松郁的话接下去:“yes,sir,我的大小姐,我保证洗的干干净净。吃饭前你让我先洗澡,正好我现在洗碗,你也趁着这个时间把澡洗了,洗好后,我给你吹头发。”阮盼梓抚摸着她的头,像是在摸着什么稀世珍宝。阮盼梓看着松郁,淡淡的笑着,有阿郁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洗完碗,吹着头发,阮盼梓抚摸着松郁的秀发。松郁的头发很软,没有一点打结,很顺滑,看得出她平时保养的就非常好。
“……”
“阿郁,抱歉,刚刚你是不是说什么,但我…没有听到。”阮盼梓看着松郁的嘴巴动了动,仿佛说了些什么,但是吹风机的声音大再加上自己的左耳听不见,什么也没听到。她把吹风机关了,无奈的问了问松郁,刚刚在说什么。
松郁摇了摇头,害羞的笑了笑说:“没有,刚刚我并没有说什么。”
阮盼梓见松郁不想说,也没有再继续多问,她把吹风机打开,继续吹着松郁的头发。
“好了,阿郁。下次记得洗完澡一定要吹头发,不然会头疼的。”阮盼梓嘱咐的说完这句话,手上的活也不停,把吹风机收了起来,又接着说了句,“要是阿郁嫌麻烦,我可以承包这件事吗?阿郁的头发以后都让我来吹,好吗?”阮盼梓不喜欢强迫松郁,她希望松郁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也好,小事也罢,她都希望松郁能够自己做决定,而不是为了迁就别人,做出她不喜欢的事情。
松郁听到后,将阮盼梓拉到在几面前,双手紧紧握着阮盼梓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那盼盼的头发以后也能交给我吗?”松郁同样用了一个问句。松郁知道,阮盼梓不愿让自己为难,而松郁,也不愿让阮盼梓为难。
“好,那我们以后就保护着彼此的头发了。”
‘从此以后,我们就保护着彼此了。’
吹完头发,躺在床上,两人都睡不着。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虽然中间的距离能远的再躺下一个人,但是两个人还是莫名的紧张。
松郁向左转了转头,看着阮盼梓的侧脸,问了声:“盼盼,睡了吗?”
阮盼梓没答应她。
松郁就盯着阮盼梓的脸,自言自语道:“盼盼,其实刚刚我撒谎了,你给我吹头发的时候,我说话了。”
阮盼像是睡了熟了。
“我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其实这句话,没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但是两个人现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当阮盼梓知道自己的养父母做出那样子的事情的时候,就一切都不同了。阮盼梓没有办法当做没看见。所以,她必须去做该做的事情。而松郁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这句话,现在的含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盼盼,你许诺我的春天,还有许诺我的守护,是不是要食言了。”松郁并不想让阮盼梓深陷危险当中,但她知道,她劝不动,也无法劝。因为这件事,于她,于己,于社会,于国家,都无法接受,阮盼梓无法跨过自己的良心,同样,松郁也不行。
松郁默默地看着她的侧颜,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看了一会,松郁缓缓起身,轻轻地聂着脚出了卧室,入了书房。
阮盼梓听到门关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看向卧室门的地方,哽咽的说了一句:“阿郁,春天会来的。”
阮盼梓的目光从门移到了窗,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留念和不舍,她不舍得离开松郁,她不舍得离开这个温馨的家,她不舍得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