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情书 这封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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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颂拉着雍信文又到了那个开头的天台楼梯间。
刚才这个人第一句话说得结巴：“阎、阎颂同学你好，我叫雍信文，是隔壁二班的。”
第二句话就是：“你是不是激活了一个系统？”
雍信文被他勾着脖子拽过来，眼镜歪了一点，等阎颂松手才敢重新扶正。阎颂没注意这个细节，看向雍信文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也有这个破系统？”
他无视了系统悬在视野边缘的【QAQ】表情悬浮框。
雍信文点了点头，小声说：“只有拥有系统的人才能互相讨论系统的事，和一般人物说只会被世界意志和谐掉，我们已经试过了。”
“你们？”阎颂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里的关键词，“还有别人吗？”
雍信文掰着手指给他数：“我——也就是男配，还有女配，女主。我们一个班的。”
他看向阎颂：“我们本来都以为没有人了，但是昨天系统给我们提示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坐标，这才找到了你。”
阎颂眼中疑惑：“人物坐标是什么？”
“类似于……显示你的定位的地图，还会记录个人剧情进度。”雍信文快速地解释完，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卡在上课铃响前先行一步回班了，“这个中午细说可以吗？快上课了。”
雍信文和他约定好中午见面便先一步离开。阎颂心不在焉地刚下楼，就和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高俊打了个照面。
阎颂表情自然地从他面前走过，一颗心却提了起来：刚才讨论系统的那些内容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谁知高俊确实是一脸好奇地跟上来和他一起回班，但开口却问他：“你们有什么活动啊？”
阎颂也疑惑了：“什么活动？”
“那你们为什么要一起包粽子？”高俊问他，“最近不是端午是中秋，要做也是月饼吧？”
“……”
回到班里的第一件事，阎颂马上毫不犹豫鸽掉了和男主的午饭，决定先解决最要紧的事——和队友会面，其他的都往后稍。
在他放鸽子之前，刚刚和那个男生说过话，很难让人不产生什么联想。但风展言什么都没有问，他也只是笑着说了没句没关系，阎颂就是觉得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
“下次……不，这周末吧，去校外吃，我请你。”阎颂装作满不在乎地主动提出了另一个建议，“饭堂有什么好吃的。”
“好啊。”风展言说，“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时间很快来到十二点。
操场边缘的一片树荫下，摆着几张石桌，午休时候鲜有人至，很适合当面谈一些在众人面前不好开口的话题。
阎颂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雍信文第一个发现他，招呼了一声，背对她的两个女生都回头看来。
左边那个女生他不认识，但另一个——
“余声？”
“阎颂？真是你？”
两人同时发出惊呼。
“不是，你怎么在这里？”阎颂诧异问她，“你不是出国了吗？”
“暑假的时候回来的，本来是正常入学。”余声抱怨道，“谁知道一回来就激活了个破小说系统！”
眼前的女生和一年之前见到的没什么两样，还是高马尾齐刘海，白净可爱，个子长高了一点。
很符合……书里那个小白花女主形象。
阎颂看着余声，话题突然拐了个弯，多年不见损友关系不改：“你居然还是女主戏份？”
“怎么？不行？”
余声“哼”了他一声，话语里既有故意损他，也带着有真实的困惑：
“你又是谁？我们本来都猜下一个激活系统的应该是男主，好像都没有在书里看到过你的名字。”
阎颂涨了张口，似乎在犹豫给自己找一个什么样的形容词。
最后他说：“路人甲。”
“哈。”余声毫不犹豫地嘲笑出声。
阎颂在余声和雍信文之间坐下，刚抬起眼，就看见对面那位陌生的女生投来探究的目光。对方齐肩长发，长相精致，坐姿优雅，一看就出自于良好教养的家庭。
阎颂坦荡地回视，点头示意：“你好，我是阎颂。”
女生的目光没有变化，进而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阎颂同学，我是游梦，很高兴见到你。”
名叫游梦的女生声线沉稳，吐字优雅，仿佛每个字都仔细斟酌过，但阎颂更倾向于是她本身奇妙的气质影响。
“富家小姐”这一点可以见得，但“恶毒女配”……
余声好奇问阎颂：“你怎么激活的？我记得你从来不看这种书啊？”
“意外。”阎颂说，“在老师送的书里面，掏出来就激活了。”
“强买强送啊？你这个可真是有点新奇，就好像这个世界塞给你的一样。”余声指了指自己，“至少我们都是主动拿到的。”
阎颂疑问的眼神转向了雍信文，只见他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挠挠脸说道：“在书店看到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拿起来了，也不能怪我吧？”
雍信文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他看向阎颂：“你的这个身份有没有什么限制？”
“限制？”阎颂摇摇头，“没看到。你们有？”
游梦看出了阎颂的疑惑，解释说：“我们的信息面板里写的是，不能在剧情时间出现在非自己的剧情片段内。”
雍信文扩展解释了一下：“就是，可以把剧情场景想象成是在拍电影，摄影框外可以有很多人，但是内容里面不可以有其他人，否则就是‘穿帮’，要受到惩罚的。”
有点绕，但是听懂了。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什么是惩罚？
“惩罚就是世界bug。”
余声对这个问题又展开了一个说明：
“世界bug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穿帮’的惩罚目前我们只知道是中度，但是轻度惩罚有时候已经很困扰了……比如，在写字的时候所有拿在手里的笔都不见，交作业的时候作业不翼而飞，又或者把你手中的饮料替换成矿泉水。”
“哦对，轻度的惩罚就是拒绝任务，所以这些任务必须得做。”雍信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做了没奖励，没做有惩罚，真是得不偿失啊——”
“那我的身份应该挺方便的？”阎颂打开系统界面，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内容：“可以随时出现在主角身边。”
“不是吧？就你？路人甲？”余声哈哈大笑，“打了校霸的人就是你吧？像你这么出名了就只能做一个路人甲？”
雍信文也接话：“对啊，其实我看见新人物出现你的名字都惊呆了……还以为你很不好相处来着。”
“我看起来很凶吗？”
“你看起来很普通。”余声说，“很普通地凶。”
“……”
就在这时，游梦的眼睛忽然盯住了虚空中的某一处，眼珠微动。其他三人立刻就意识到，游梦在看系统。
“有消息？”余声问。
“嗯，一个任务。”游梦低下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阎颂，“刚好，这个任务可以选择协助对象，你的身份可以帮我完成。”
“给我？”阎颂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什么任务？”
游梦勾起的笑容里带上了别的意味，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情书。”
话音还未落下，阎颂的眼前便弹出了系统提示窗——
【叮！任务激活。】
【任务内容：请帮助游梦把情书传递给风展言。】
【时间：两天之内。】
【完成条件：风展言收下并完成阅读。】
“在剧情里，这封情书也是由他人转交给风展言。”游梦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担任这个角色。”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信纸直接递给了阎颂。
“……好吧。”
阎颂答应下来，一开始只是疑惑为什么这封情书这么随便，就这么展开一张纸直接递过来了，什么内容都看得见。接过来的第一时间想要对折，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内容的一角。
他的动作一顿，觉得十分不对劲，然后将信纸重新展开。
横平竖直，微软雅黑。
这封情书，是……
“——打印的？”
阎颂的声调不可避免地带上了难以置信。
余声伸着脖子看了看，然后也是一脸无语地看向那个小口喝着饮料的女生：“小梦，你打印的不会还是我直接发给你的吧？”
“嗯。”游梦点头。
很干脆很肯定的单音节回复。
“那篇还是我从上网找的！”余声单手捂脸，“我知道你不想走剧情，这样也太敷衍了吧！”
游梦放下了饮料。
“没关系，系统没有不允许我这样做，那就是默认。”游梦说话依然不急不缓，“根据我们之前的试验，它并不要求人物一板一眼地按照剧情走，有很大的可操作性，因为它最终服务的对象是——‘读者’。”
说完，她笑了一声，细长葱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读者满意值’，不是吗？在系统这里，它的优先级甚至高于剧情。所以，剧情的走向应该在于有趣，而不是关心这些细枝末节。”
说完，她已经收起了笑容，将饮料拧上盖子：“男女主角已经完成了在校外的第一次见面，按照原著来的话开学时他就应该路过窗边来看你好几次了。但是这都第三天了，你那天见着他来？”
最后，她盖棺定论：“男主角都无所谓，我们这些男配女配，甚至路人甲，那就更不在意了。”
所以，路人甲阎颂最后的兜里，也还是揣着这封原模原样的“打印版”情书，脚步沉沉地回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