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带坏 孩子都有了 ...
-
林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使用了“另一个爹”这种危险表述，尴尬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赶紧转身就跑。
跑出去十几米远才回头喊了一句“班长明天学校见”，喊完又立刻把头转回去，脚步加快到几乎要跑起来的程度，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顾舟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只裹着旧校服的橘猫，看着林澈跑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的昏黄灯光里，银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在夜色中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他低头看了看猫，用指尖碰了碰猫湿漉漉的鼻尖，声音很轻：“走吧，回家。”
猫“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好的”。
林澈一路跑回家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放的全是今天的画面。
顾舟飞身上树救猫的帅气姿势、顾舟接过猫时小心郑重的表情、顾舟在宠物医院里认真听医生讲注意事项时微微皱眉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被他反复播放反复品味，越想越觉得顾大班长像一个冷脸闷骚男，林澈越品越觉得这个人怎么处处都那么绝，以前同班两年怎么就没发现呢？
当然以前没发现也很正常，毕竟以前的顾舟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会移动的成绩排行榜第一名，一个永远坐在第一排永远在刷题永远不跟人闲聊的冰冷符号。
而他林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上课睡觉下课打球，两个人的活动范围虽然同在一间教室但属于完全平行的两个宇宙，连视线都很少对上过，更别说产生什么交集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破系统，要不是他突然绑定了自己并且下达了那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任务。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跟顾舟说超过五句话。
林澈当时捋清这个任务的第一反应是“你搞错了吧系统大哥”，第二反应是“这和让我去追一朵高岭之花有什么区别”，第三反应是“我能不能换个任务”，三个反应全都被系统用冷酷无情的【任务已锁定，不可更改】打了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今天这出意外，他和顾舟大概现在还是两条平行线。
林澈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魔幻，他带着满腔澎湃的心潮一把推开自家那扇油腻腻的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当啷响了一串。
他深吸一口充满炒菜油烟味儿的空气准备兴高采烈地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我今天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好事！”
然而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不仅魔幻，还很残酷。
他那个“妈”字没来得及往外蹦，就看到他亲爱的母亲大人赵秀兰女士双手叉腰站在收银台后面，眼神里的杀气比他爸剁排骨的那把刀还锋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你小子死定了”的强大气场。
而他亲爱的父亲大人林建国同志站在后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炒勺，炒勺上沾着的蒜末还没抖干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儿子你自求多福吧我也救不了你”。
林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形象，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校服外套没了，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T恤，白T恤上也蹭了好几道树皮的黑印子，胳膊上全是猫抓出来的血痕，裤子上沾满了泥土，屁股上那片灰到现在都没拍掉，头发里还夹着两片枯树叶子。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放学回家，倒像是刚从某个原始森林里徒步求生了一个月回来的。
“林澈。”
赵秀兰女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是风平浪静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是深海底下暗流涌动的那种表面安宁，任何一个在她手底下活了十八年的人都知道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赵秀兰女士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步步逼近，“你的校服外套呢？你胳膊上那些血道子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看看墙上那个钟，九点四十！晚高峰六点到八点是你爸一个人颠勺，你妈我一个人跑堂还要收银，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倒好，人影都不见一个，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差点要报警！”
林澈这才想起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五个未接来电，全是“母上大人”打来的。
“妈你听我解释——”林澈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试图用他惯用的撒娇卖乖大法平息战火，然而他忘了他胳膊上那些猫抓痕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你这些伤是怎么弄的？！”赵秀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你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跟谁打的？哪个学校的？把人打坏了没有？赔不赔钱？”
“不是妈！不是打架！”林澈赶紧把胳膊往回抽，一边抽一边解释，“是猫！一只猫卡在树上我爬上去救它结果我没抓稳差点摔下来然后我们班长路过帮我接住了猫然后我们带猫去了宠物医院所以回来晚了——”
他说得太快，快到所有的话全部黏成了一整句，快到他妈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爆发。
“爬树？！”赵秀兰女士的声音大得能把隔壁老王家的玻璃震碎，“你爬树？！你多大了还爬树？！你属猴的吗林澈？！那树多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你当你自己是蜘蛛侠还是奥特曼？！”
林澈小小声地纠正了一句，然后立刻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他妈的眼神从愤怒升级成了“你小子还敢顶嘴”的暴怒。
“你还敢顶嘴！”赵秀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倒是不重，但响是真响，“你以后再敢爬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还有那个校服外套，你拿校服去裹猫了？你知不知道那件校服是你妈我花钱买的？你倒大方，拿来当猫窝！明天上学你穿什么？光膀子去啊？”
林澈缩着脖子挨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点，因为他妈虽然骂得凶，但拍他后脑勺那下明显收了力的。
他妈就是这样一个人，嘴上比谁都厉害，心比谁都软，他们家开这个小饭馆十几年了，伺候过无数挑剔的客人，赵秀兰女士从没被任何人难倒过，却总是在看到林澈受伤的时候红了眼眶，虽然她的表达方式永远是用骂的。
“还笑！你还好意思笑！明天我带你去打疫苗。”赵秀兰瞪了他一眼，转头冲后厨喊了一声，“老林！给你儿子下碗面！多加个鸡蛋！”
然后又回过头来指着林澈的鼻子，“去！上楼洗澡换衣服！洗完下楼吃面！碘伏和创可贴在我房间抽屉里，自己拿去擦！”
林澈“哎”了一声，拔腿就往楼上跑，跑到楼梯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妈你别生气了，我明天去班长家把校服拿回来”，喊完不等他妈反应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身后传来林美兰女士忿忿的念叨：“班长？就那个考第一的？人家那么好的孩子你少把人家带坏了……”
林澈心想，妈，你说晚了，人已经被我带坏了，我们俩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一只橘的。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偷偷说，要是从他嘴里蹦出来，他今天就不是被拍后脑勺那么简单了，大概会被直接逐出家门。
洗完澡林澈趿拉着拖鞋跐溜到厨房，端起他爸给他留的那碗鸡蛋面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
他爸林建国炒完最后一桌客人的菜，解了围裙坐到他旁边，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等他把碗里的汤都喝干净了，才慢悠悠问了一句：“猫呢？你救下来那只。”
林澈嘴里还塞着最后一口面条，含含糊糊地答：“班长带回家了，他家能养，咱家不是不让养嘛。”
林建国弹了弹烟灰，沉默了一会儿，问：“你那个班长，是不是姓顾？”
“对啊，爸你怎么知道？”
“当年的全科状元，家长里谁不认识。对了，他家是住咱们这片最好的那个学区房，是吧？”林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拍了拍林澈的肩膀，“那你明天去人家家里拿衣服，别空手去，从冰箱里拿两盒你老子做的卤牛肉带上。人家的时间比咱们的值钱，帮了你的忙，不能让人家白帮。”
林澈抬头看着他爸，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想爸你这人情世故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系统后台日志，第1日观察记录】
【咳咳，本系统源自高维文明，专职筛选潜力宿主执行专属任务。经全方位筛查，林澈你已成功匹配绑定条件：一贫如洗、处境惨淡、脑瓜机灵、容貌尚可，恭喜成为本系统唯一选定宿主。】
【宿主留言：等等，你叫大佬攻略系统？攻略是像游戏那样？能SL吗？就是读档重来那种？”】
【听好了，菜鸟。任务奖励=金币，可兑换系统商城内的道具，辅助你攻略。超额完成任务有时会有惊喜。没有读档功能！请宿主尊重生命，严肃对待攻略任务！】
【主线救赎任务已激活。】
【终极奖励：人民币壹亿元（税后）。】
【终极惩罚：任务失败，和我结婚。】
【宿主即时留言：你有病吧。】
【嘻嘻。】
【宿主追加留言：对了，这一个亿是现金吗？堆一块儿能有多高？我一个人搬得动不？存银行会不会被盯上核查？走在路上会不会被抢啊？】
【……支持实名银行卡直接转账，全额免税、资金合法、全程安全，无需担忧任何风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带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