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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前男友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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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你妈妈也不会死！”
“都是你害死了你妈妈，都是因为你！”
“不是我！”李阁惨叫一声，满头大汗的从被子里弹起，铁架子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又是同样的梦。
自从那场意外发生后，十几年来李阁一直反复做着一个梦。刚开始的时候甚至需要药物治疗才能入睡，随着年龄增长，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少。
可为什么，最近做梦的频率变高了？
李阁有些烦躁的从床上下来，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闹铃就响了，李阁抿着嘴拿起手机看了眼，今天是周六。
回想起昨天晚上与陈忱的碰面，李阁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和记忆中的那个温暖和煦的少年相比，现在的陈忱冷毅到不近人情——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很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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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一双笔直的腿先落了下来。旁边下来人给他撑伞，他没要，自己接过伞向着李阁这边走来。
李阁的近视程度随着年龄增加愈发严重了，更别提他今天还没带眼镜。明明还没到晚上，周围却已漆黑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附近起了雾，亮黄色的灯柱在雨丝中晕开，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步子迈得不疾不徐，正逐步向李阁靠近。
大风将男人的风衣吹开了点，几缕头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雨伞渐渐抬高，直到男人那张脸完全在天色下露了出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着点压抑，他似乎是觉得意外，尾音咬得很重：“……李阁？”
西风将大雨吹得歪七扭八，李阁勉强稳住身形，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雨珠落在帽帘上聚成团，又“哗啦”一下掉进衣服里。
冰冷的湿意直抵脑后。
四周过于安静了，以至于李阁连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咚咚咚，就好像踩在他的心上一样。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摩擦过，干涩而生疼。轿车的前灯过亮，李阁抬手遮了遮，隔绝视线的那几秒，李阁想，也许这只是一个梦。
可手再放下时，陈忱却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陈忱在李阁三步之外的地方立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久不见。”
……
李阁晃了晃脑袋，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今天还有正事，书记告诉他，马上有个新老师要过来。本来是让李阁去村口接对方，临了改口，直接让李阁去高铁站接人。
眼下刚过六点一十。从平桥村到余乌县高铁站，如果是骑车的话，要花费三个多小时。所以李阁准备坐班车去，然后打车回来。
学校周末不开火，李阁随意煮了点面将就着吃了。吃完才想起学校里只有一间空余的屋子，如果对方是个男生，和自己睡一间屋倒也不是不行。
大巴车按点到了，车上已经有些人了。大部分都是老人，挑着东西赶集去的。李阁走到最后排落座，他拉开窗户，清爽的风及时送来，缓解了车内的闷热。
车程有一个小时半左右，山路弯弯，师傅开车又猛。李阁来这边坐了几回还是不能完全适应，他紧紧扶着前面的靠背。突然一个猛刹车，李阁直接从座位这头甩到了另一边。
脑袋撞在玻璃上，李阁倒抽口凉气。前面的人被这动静惹得纷纷转过头来。
“没事吧小伙子？”一直打瞌睡的大爷这会儿也伸出半个身子往李阁这边张望，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李阁借着力重新坐回了位子，额头处一阵疼痛，能感觉出来那明显起了大包。他冲大爷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早上吃的东西还未全部消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李阁忍着恶心，点开了国内某个科技论坛。
顶在最前面的新闻是人工智能研发相关，近些年来，国内AI技术突飞猛进，其发展速度前所未有。李阁就是从事这一行的，他漫不经心地往下滑，大多帖子他都读过了。就在他要退出去的时候，新帖子出现了。
【有没有人来讨论讨论凌云科技啊？】
论坛最活跃的时间分为三个时候，早晚的6~8点和中午12点~2点，正好对应早晚高峰和午休时间，因此很快就有人跟帖了。
[小A不A：凌云科技？国内搞无人机的那家么？]
[我想吃香菜：就是那家，听说公司创始人最近露面了，搞个无人机神神秘秘的。]
[偷吃干脆面的小熊猫：楼上别太关注别人私生活吧。]
[wowo：在哪露面的？不是有消息说这家公司在筹备上市的事情吗？]
[我想吃香菜：说是云城，最近国家不是往西部投了大笔钱吗？搞不好就和这个有关，大家看准股票。]
……
李阁克制住了跟帖的冲动。凌云科技是近五年出来的大型科创公司，主攻无人机方向。当年拿了钟城市的新人投资，在一众企业里脱颖而出。
这背后的创始人李阁昨天才见过，国家往西部投资的事李阁也清楚。在休假前，李阁就听到公司内部有人讨论过业务往西拓展的事。
人口不断东迁，城镇化趋势十年来持续加深，眼下正是搞农业生产整合的大好机会。李阁正思考着，忽然师傅大喊一声：“高铁站到了！”
李阁起身，向着车外走去。
余乌县近些年来变化很大，自从脱贫后不仅修了高铁站，连路都修得四通八达。李阁看着眼前这座和家乡没什么不同的蓝白色建筑，心中泛起一丝惆怅。
云城市是绣球的城市，因为海拔较高的原因，这里的绣球花会比其他地方晚两个月才开。李阁目光一一扫过道路两旁的绣球，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手机传来消息，李阁滑开，是书记问他接到人没有。
[许红梅：小李呀，这是新老师的微信，你加一下他吧，好联系。]
李阁没多想，发送申请后对面很快就通过了。
[Wayne：哪位？]
[77：李阁，我待会会在车站接你，到时候电话联系。]
李阁等了几秒，对面才发来了一个“ok”，后面还跟上了自己的名字——梁谦。
李阁列表的联系人并不多，置顶的除了文件传输助手和自己的微信号以外，再无别人。
余乌县高铁站的人流一直不多，这么早人就更少了。没过多久，李阁就看见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从出站口朝他走来。
李阁挥了挥手，扬起个亲切的笑容朝对方走去，“你好，初来乍到辛苦了。”
眼前的男生浑身都透露着青春洋溢的气息。他取下脑袋上的红色鸭舌帽，盯着李阁伸出来的手看了很久，丝毫没有要回握的意思，“你就是李阁？”
李阁看着单手插兜的男生，一身行头从上到下全是牌子货。心里开始打起鼓来，和自己同住一间宿舍，对方会答应吗？
梁谦把脖子上的U型枕取下来，随意地挂在行李箱杆子上，表情难看到谁欠了他钱一样，端着手机看了又看，最后干脆往包里一丢。
两人一起往外面走，梁谦冷不丁地问道：“你也是过来支教的学生？”
李阁正在想刚才的事，听到梁谦问他，先是发愣，眼见面前的男生脸色愈发阴沉，李阁快速回答道：“我都参加工作好几年了。”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太冷淡，他又补充道：“我也是前段时间刚来，不比你早多少。”
梁谦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又问：“我听你口音有点像江城的？”
李阁心里一顿，他从没发觉过自己说话有带上江城口音，只不过在那里读了几年书就有口音了？
“可能是因为在那边读过大学的原因，”李阁解释道：“坐车这么久，先去吃饭吧，你有什么忌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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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举着相机火急火燎的从大门外鱼贯而入，似乎前面有什么了不得的秘闻等着他们去爆料。
电梯门开，几个保镖率先走了出来。记者们围在出口焦急地探着头，直到一位面色冷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似乎并没有被这些人影响，目不斜视的从通道走出。
男人步子迈的又大又快，好些人追不上。
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了，记者们提的问题男人一个都没回答。不知道谁推了谁一把，举着摄像机的女人眼看就要摔倒。陈忱眼疾手快，立刻扶了女人一把。
被扶住的记者眼中还有些茫然，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摄像机，确认没事后才直起身对着陈忱笑了笑，“谢谢。”
陈忱点了个头，准备继续往前走。可他不知道，他这一停，不回答几个问题是一定走不了的。
“陈总，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再走吧。”
“陈总此次来云城是嗅到了什么新风向吗？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陈忱将手从兜里拿出来看了眼表，离中午的饭局还有一个小时。
“一分钟。”
记者们得到机会，纷纷把问题丢了出来——
“陈总，我听说您最近和天晟集团来往甚密，双方是有意进一步合作吗？”
“陈总，有传闻报道，凌云科技所研发的第三代无人机存在剽窃他人创意相关问题，请问这个传言属实吗？”
站在陈忱旁边的男人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陈忱，觉得今天的记者也太不会问问题了，这都什么问题啊？
背后的记者还在不断往前挤，何简拦住其他记者伸过来的手，和旁边的保镖对了个眼神，准备为陈忱开条路出来。
陈忱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某个方向，他看起来很累，眼睛里泛起点红血丝。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陈忱依旧一个问题没答。
“一分钟到了。”陈忱抛下这句话准备往前走，车早早地停在那了。
陈忱在几人的掩护下成功地坐了上去，车门缓缓关闭。
就在关闭前的前一秒，刚才被陈忱扶起的那个女记者丢出了个问题。尽管她被众人挤在最外围，但由于声音够大，陈忱还是听见了。
“陈总，听说公司最开始还不叫凌云科技，我想知道是什么促使您最后选定“凌云”两个字呢？”
实在是很无聊的问题，用脑子想也知道陈忱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坐上副驾的何简翻了个白眼，他偏过身子准备去拉安全带。
久久不开口的男人往前压了点身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放松，“因为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飞阁凌云向水开，好风明月自将来。”
由于这段对话是实时直播，所以此刻坐在出租车上的李阁一字不落的听完了陈忱的这段发言。
陈忱说这段话时，目光直直地盯着镜头。
李阁只是看着屏幕，却觉得陈忱好像就在他眼前一样。
靠窗的梁谦见李阁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余光一瞟，状若无意道：“你也有在关注这家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