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过客》数字五

2、数卷难堪 开学摸底考

　　正式开课的第一周，年级统一组织了开学摸底数学测验，用来检验大家假期的学习状态，也方便老师重新掌握每个学生的基础水平。雪白的试卷被一张张分发下来，油墨的淡香混杂着纸张的凉意扑面而来，落在桌面的瞬间，静知夏的心跳就不由自主慢了半拍。
　　她低头看向卷面，满满当当的大题小题，二次函数、立体几何、三角函数密密麻麻排布在纸上，陌生又复杂的题干看得她一阵头晕。冰凉的笔尖悬在答题纸上方，迟迟无法稳稳落下，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勉强记住的公式瞬间全部模糊。
　　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快速审题、落笔答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断，衬得她的停滞不前格外突兀。她咬着柔软的下唇，反复盯着同一道选择题发呆，努力回想课堂上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可越是着急，思绪就越是混乱。
　　漫长的考试时间一点点流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的试卷上也只勉强写了寥寥几道最简单的基础填空题，大题几乎一片空白。交卷时，她红着脸快速合上试卷，不敢抬头看监考老师的目光，满心都是窘迫与失落。
　　成绩公示的下午，数学试卷发回手中，鲜红刺眼的五十六分赫然印在卷面顶端，像是一道无声的枷锁。指尖紧紧攥住试卷边角，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将脑袋埋得很低，长长的刘海遮住泛红的眼眶，不敢看向周围。
　　耳边隐约传来细碎的议论声，不算刺耳，却字字戳心，强烈的窘迫感包裹住她，只能默默将试卷胡乱塞进书包底层，不愿再看见，心底被无边无际的无力感彻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