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死遁后我点亮了万人迷属性》池鲤88

2、第 2 章 镜尧上下打

　　镜尧上下打量着来人，目光从他那与身体不匹配的机械义肢到他脖颈处裸露的神经接驳口，那接口的边缘已经发黑溃烂，劣质的改造后遗症。
　　“钟昊，曾经是某机械公司的职员，在进行非法义体改造后，先后杀死了公司的老板、同事，以及……自己的妻子和六岁的女儿。去年更是制造了震惊联盟的校园袭击案，造成十二人死亡，二十三人受伤。”
　　镜尧说这些话时，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钟昊的脸，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带着一种看不透的冷硬底色，像是铁块被反复烧红后，摁进冰水里，最终形成的硬壳。
　　“都是重罪，死不足惜。”
　　“别过来！”钟昊拿枪抵着昆图的太阳穴。
　　昆图脸色刷白，嘴唇哆嗦着，双腿在发抖。
　　“别、别过来！”他朝众人大喊，“退后！都他妈退后！”
　　“让开！”钟昊一边对着众人喊，一边拖着昆图，试图朝那辆浮空车靠近。那辆浮空车有着跨区通行权，并且经过特殊改装——只要进了那里，就算是安调局的特遣部队也拿他没办法。
　　然而，镜尧却挡在浮空车前，纹丝不动。
　　他站在那里，表情冷厉，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即使面对暴徒的威胁，他的目光也没有一丝波动，看着钟昊，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你想让要塞第二支队队长死在这里吗？”钟昊枪口在昆图的太阳穴上又顶了顶，顶出一个红印子。
　　“镜尧，我，我可是要塞防卫军第二支队支队长，如果我死在这里，我看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很不幸，”镜尧开口，“你喝兵血，吃空饷，我原本就准备收拾的，他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而已。”
　　昆图瞪大了眼睛。
　　镜尧冰冷的目光看过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让人发冷的笑，“你们一个军队里的蛀虫，一个社会上的渣子，一次性解决两个，正合我意。”
　　“不！”昆图的声音几乎尖叫，“我再怎么说也是要塞第二支队队长！即便有问题也是应该由军事法庭来判断，你要敢——”
　　镜尧打断他：“对我而言，不过事后审查而已。如果事事都要请示上面，规矩来规矩去，那我也根本走不到这个位置上。”
　　“你……！”
　　然而，看着这一幕的钟昊却大笑起来：“什么检察官，说的好听，你……你们，也不过是公司的狗而已，资本掩人耳目的工具罢了，我才是真正维护正义的人，我根本就不怕你们。”
　　钟昊进行了多次劣质改造，早已步入深渊，他已经受够了神经过载所带来的幻觉与痛苦，于他而言，死亡不过是一种解脱。
　　“这就是你杀害那些无辜民众的理由？”
　　钟昊面露狰狞：“那都是必要的牺牲！吃人的老板、只会互相撕咬的同事，我是为了这个社会的健康，除掉这些害虫，还有那些贵族学校的孩子，他们享受着剥削而来的财富，他们不过是……”
　　“够了。”镜尧喝道，“我告诉你，钟昊，你根本逃不出这里，像你这样的败类，落在我手上，我会把你丢进神经实验室里，给你连接上神经测试器，让每一个你杀死的人，都来杀死你一遍又一遍，让你饱尝他们死前的痛苦，向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跪下忏悔。”
　　听到这，钟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你、你骗人。根本没有这样的实验。”
　　“当然没有。”镜尧说，“因为这项实验申请被我驳回了。”
　　他顿了顿，看向钟昊，目光锐利如同刀锋：“而现在，我觉得不仅可以重启实验，我还可以给他们提供免费的实验对象。”
　　钟昊的声音开始发抖，看着眼前的人就像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这是枉顾人权，以权谋私——”
　　“怪事。”镜尧诧异：“一个杀人犯，也来同我谈人权了？”
　　似乎是懒得听下去了，镜尧摆摆手，又道：“不过，如果你告诉我给你能量源的人，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让你死得痛快点。”
　　那一刻，钟昊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清明，随即被一种狂热与虔诚替代：“你听说过‘血肉终朽，赤械永存’吗？”
　　“赤械会？”
　　“哈哈哈哈，”钟昊得意道，“真难得啊，连镜检察也知道，怎么，您也想同我们一起进行伟大的革命事业吗？”
　　赤械会，这是一支极端年轻化的反叛组织，成员均进行了深度义体改造，单兵作战能力远超联盟精锐，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惧死亡，因为他们相信“血肉终朽，赤械永存”，□□死去之后，意志将在另一具躯体里重生。
　　这种近乎邪教的信仰，如同病毒一般扩散，短短三年，赤械会便成了反联盟组织里最危险的存在。
　　镜尧冷笑：“一个犯罪组织而已，也配叫革命？”
　　“不不不，这不是犯罪，我们是要终结这个被资本掏空的世界。而你们这些维护腐朽秩序的人，才是真正的罪人。””
　　“告诉我赤械会的位置。”
　　“哈哈哈，不可能。”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从你脑子里撬出来。”
　　钟昊的笑容变得扭曲：“那也没用，因为……他们不接受我啊，检察官大人，他们觉得我不配。我为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我替他们清除了那么多障碍，他们说不接受就不接受？”
　　“那没意思了，”镜尧显得尤为失望，“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疯子，就算进不去，至少也能摸到他们的门槛。”
　　“你！”镜尧的态度激怒了钟昊，这是他最讨厌的目光，那种居高临下的，就像他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的目光。
　　“赤械会，你们在看吗？黎明使，你看到了吗？”
　　他朝着四周呼喊，仿佛在这周围，那些监控里发出的赤红色光点，都是赤械会的眼睛。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些让他感到厌恶的人，用鄙夷目光俯视他的老板，周围尔虞我诈的同事，看自己时目光里带轻蔑的女人，四散奔逃的人群……以及，自己那六岁的、正在对自己笑着的女儿。
　　他向着那些幻影连发数枪：“你们算什么，我将证明我自己，我会让你们后悔忽视我，轻蔑我！”
　　“抓住他。”镜尧大喊。
　　在他神志不清的档口，昆图立马跑开，士兵们一拥而上。
　　可就在这时，强电磁波从钟昊身上猛地炸开。那是高级别电磁干扰装置，对于进行了脑机改造的士兵们而言，这样的电磁波足以让他们的神经接口瞬间过载、系统崩溃。
　　数名士兵踉跄着倒下，捂住头部，发出痛苦的闷哼。
　　钟昊同样也痛苦难耐，他的神经接口已经烧毁了大半，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他的脑子。
　　然而，也许是长期以来的神经过载提升了他对于电磁波的耐受度。在士兵们的围堵下，他仍狂笑不止：“黎明使，你在看吗？在今天，我会杀了大名鼎鼎的镜检察，成为第一个破坏要塞城墙的人，我将载入历史，我才是最适合加入赤械会的人。”
　　随即，他撕开衣服，按下了胸口的引爆器。
　　只见他的的胸口上，竟是一颗能量源，当他按下引爆器的那一刻，能量源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东西一旦爆炸，不止这城墙上的人，连要塞城墙都会被炸开，方圆数百米被夷为平地。
　　“天啊，救命。”昆图哀嚎道。
　　在要塞百米高的高墙上，这时候逃也没有用了，除了等死，毫无办法。
　　然而，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那枚正在旋转着的能量源，竟然被一只手直接抓住了。
　　“什么，你怎么可能——”
　　在钟昊震惊的目光中，镜尧徒手伸进了那团正在充能的荧蓝色光芒，能量源在他掌心里疯狂震颤，剧烈的疼痛顺着手掌往上窜，像整只手被塞进了熔炉里。
　　然而，在这样的痛楚下，他竟不见一丝颤抖。
　　瞬息间，他竟将能量源从钟昊胸口的嵌槽中硬生生扯了出来，那枚蓝色的晶体在地上弹了两下，很快便暗淡下去。
　　“真遗憾，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并未进行脑机接口改造。”镜尧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人。
　　钟昊已经彻底崩坏了，他眼神涣散，却还在拼命地扭动：“镜尧，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那些永无止尽扩张的资本将会吞噬一切！而你——你就是它们的帮凶！”
　　镜尧一脚踩在钟昊的手腕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喀嚓声。
　　“哼，什么反叛组织，赤械会？黎明使？恰恰就是你们这群对世界不满的败类，打着正义的旗号，才让这个世界频频陷入危险之中。”
　　在钟昊的惨叫声中，镜尧抬头，看向要塞的监控，黑色的眼睛里映出那一点猩红色的光：“不管你们藏得有多深，我都会把你们一个不落的找出来，送进监狱里。”
　　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竟也带上了三分寒意，那张脸白得像瓷，明明是精致到近乎脆弱的面容，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凛冽，像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高悬于九天的孤月，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不敢靠近。
　　监控镜头上的红光还在闪，一明一灭，像某个看不见的人正在屏幕后面，隔着遥远的距离，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