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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上次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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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会
盛平抬首,眸中噙泪,默然无言
他慌忙将琉璃糕胡乱吃下
以手撑地,缓缓起身,盛平宛若惊弓刺猬般吃完琉璃糕,径自离了许寒,远远避着
许寒并未动怒,只静静立在原地,望着盛平,默然不语。片刻过后,他淡淡开口:“你决意已定?孤身在外,易受欺凌。”
盛平忆起前尘旧事,眉宇渐次舒展,似已然认命,缓步上前一步,低声道:只求你容我一席安身、有口饭吃便够了。
许寒朝许家大院行去,盛平默默紧随其后
到了门前,许寒抬手推开木门,门板吱呀作响,院里随即传来许璐的声响
“回来了,谁呀?”
“我朋友,家里没旁人了,暂且住我们家吧。”
许璐眉头微蹙,转瞬便舒展开来,自有几分当家做主的气度
“他的房间,就让张妈帮忙收拾一间便是。”
许寒看向盛平,淡声道:“你先跟着张妈去房里安顿,我同母亲说几句话。”盛平目光落在许璐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颔首,默默跟着张妈往房间走去。
许璐面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冷厉:“你怎么能带个来路不明的人回家里住?自己的身份分寸都忘了?这种人根本不配和我们扯上关系,你该拎清自己的身份,许寒。”
许寒语气冷淡,寸步不让:“我偏要带他回来。十二年前您便教我莫与这类人来往,可您当真懂何为身份地位吗?”
许璐语气带着失望与愠怒,淡淡撂下话:“随你便,我懒得管你了。你执意要和这种人相处,迟早会被带偏,到时候,你怎么对得起你逝去的父亲。”
许璐刚回房,盛平便轻轻推开房门,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他探出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和你母亲吵架了?若是因我而起,我可以离开的。”
“不用,你管好你自己。”
就因这一句话,盛平在许寒家中,一住便是十年。盛平的思绪缓缓从往事中抽离,拉回了当下
“快吃吧,不然就要凉了”
许寒拿起汤勺,正要吃碗里的馄饨。不过片刻功夫,一碗馄饨便被两人吃了个干净。
饭后盛平去结了账,两人走出小馆,行在街头。街上人流往来,处处热闹繁华。街上黄包车穿梭往来
突然前面有一个人冲过来,定睛一看是张妈。张妈神色慌张,脚步踉跄,急声开口道:“不好了,许公子,许母她坚持不住了!
许寒和盛平相视一眼,立刻叫了一辆黄包车匆匆赶回许宅。
许璐面色惨白地卧在床榻上,掌心紧紧攥着一枚玉佩。许寒一眼便认出,那是当年父亲留给母亲的旧物。
许璐见二人归来,轻声唤道:“许寒,你过来,母亲有话同你说。”
许寒依言走上前,伏在床边静静聆听。
许璐虚弱地开口:“当年你父亲的离世,并非自然病故,实则是你李叔所为……只是往事已然尘埃落定,别再执着过往,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会一直牵挂着你。”
话音刚落,许如瞬间没了气力,最后一丝气息也缓缓散尽。
张妈慌忙扑上前,泣声大喊:“夫人!夫人啊!”
张妈哭喊着跪坐在一旁,泣不成声。
许寒面色依旧淡然,神情沉静,半晌才沉声对张妈开口:“帮母亲料理后事吧。”
张妈垂首拭泪,哽咽着应道:“许公子,我知道了。”
许寒的心思全然不在母亲新丧的悲恸里,所有心神都紧紧攥着母亲临终前的那句遗言——父亲的死,从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
站在身侧的盛平,也将方才那番话听了个真切。许寒抬手正要拉着他退至外间说话,盛平便先一步压低声音开了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凝重:“我听见了,李叔,这个人是谁?”
许寒神色沉了沉,低声道:“不认识,我也不清楚是谁,只知道是父亲生前的一位故友。”
他稍稍别过目光,刻意转开话题:“你不是还要回首都吗?快些动身吧,再耽搁怕是赶不上了。”盛平骤然想起今日尚有要务在身,需即刻赶回首都处置,心中虽记挂着许寒家中的变故与方才那桩隐秘旧事,却也只能暂且压下心绪。他匆匆对着许寒低声叮嘱了几句宽慰的话,又托付张妈好生照料府中诸事,便不敢多做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许宅,一路加急赶回了首都。
盛平一路加急赶回首都,可自踏入办公处所起,满心满脑都被“李叔”这两个字牢牢占据。他端坐在案前,眼前摊开的公文卷宗一字也入不了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反复思忖着这个与许寒父亲死因息息相关的人,究竟是何方人物。周遭同僚的问询、案头待办的要务,他全然无心顾及,整个人神思恍惚,所有心绪都飘回了许宅那间弥漫着悲戚的卧房,半点也无法沉下心处理公务。
而远在江南的许寒,此刻正同张妈一道,着手料理母亲的后事,府中一片肃穆凄清
母亲方才下葬,尘土尚未落定,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竟突兀落在坟茔之上,敛着羽翼静静伫立,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萧瑟。张妈慌忙抬手不停挥赶,嘴里连连急呼:“乌鸦,快走开!快走开!”
许寒立在原地,神色微凉,只觉这乌鸦出现得蹊跷,隐隐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许寒心想母亲李叔乌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来不及细细深究,待母亲后事尽数料理妥当,便孤身一人,落寞地走回了许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