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意蔓延》商喃

3、军训

　　第二天清晨

　　景阳一中的学生们被按在操场上进行最基础的站军姿训练。

　　云彩很不懂事的都躲在一边看热闹，导致太阳平均的照顾到了每一个人。

　　热的让人汗水直流，可是没有教官的指令谁也不敢擅自动一下去擦一下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也有少数身体底子差的已经受不住举手示意教官去到一旁休息。

　　当他们怀疑自己的腿紧绷的将要废的时候，亲爱的张教官终于舍得喊出那声“稍息，活动。”

　　话音落下，学生们轻松一口气，活动着各自的身体，那感觉不要太酸爽。

　　教官看着这群龇牙咧嘴的小崽子，不禁笑了起来，甚至还挑衅的问一句：“感觉怎么样啊，要不咱们继续?”

　　众人一听这话，满脸黑线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反驳教官。

　　“饶了我们吧，教官，再这样下去，祖国的花朵就要蔫吧了。”

　　“是啊，教官，您这哪是训练，分明是纯折磨啊。”

　　“教官，这才第一天，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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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第一天，立威之余，教官们也乐意和这伙正当少的孩子们玩一玩，毕竟不是真正的军营，不能把一伙孩子当兵训。

　　张教官听着他们求饶的声音，笑着问：“是吗，这才哪到哪儿，真正的训练还在后面呢，现在就不行了?”

　　听着教官的话，众人痛彻心扉齐齐长啊一声“还有啊。”

　　他们现在感觉自己能不能活着度过军训都是个问题。

　　还没等他们调整过来，尖锐的哨声响起，众人立马起立站好。

　　站在主席台上的总教官拿着喇叭扩音器在上面下达站15分钟军姿的指令。

　　众人心底暗骂一声，认命站好。

　　等到艰难的15分钟痛苦渡过，终于等来了这么多天来，他们唯一乐意听的一句话：“现在，以各营为单位，原地坐下休息，有才艺的同学也可以出来展示一下。”

　　有社牛的同学带头欢呼一声，驱散了一丝站了一上午军姿的疲累。

　　火箭班的学生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儿，他们亲爱的张教官站在圆圈中央鼓动同学们踊跃展现一下自己。

　　“来来来，同学们，有才艺的同学不要害羞，上来展现一下，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说完，人群中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被朋友推举起来。

　　教官看向女生，问她要表演什么。

　　女孩儿低声回答了一句：“唱歌可以吗，教官。”

　　“当然可以。唱什么?”

　　“起风了。”女孩回答。

　　教官挑挑眉，打算掏出他的手机让女孩找伴奏，谁知，掏出来一部老年机。

　　见状，有人开头，大家爆笑，嘲笑教官。

　　“教官，老年机里怕是只有夕阳红吧。”

　　“教官，难道你要给大家放凤凰传奇吗。”

　　听着一句接一句的玩笑，笑的根本直不起腰。

　　教官也不尴尬，笑笑指着这群皮猴子：“别笑了，一群人没见过老年机是怎么着，我这是拿错了，这是部队里用的手机。”

　　说着又去自己身后的背包里翻出那部智能手机递给女孩儿。

　　女孩儿拿着手机举在身前，轻柔的嗓音随着伴奏轻轻响起。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不知是谁先轻轻开口，一句歌词落下，瞬间牵动所有人的共鸣。下一秒，四面八方的声音层层叠叠汇入其中，全场人不约而同，一同轻声合唱。

　　温柔的歌声交织相融，清亮的、低沉的、软糯的音色揉在一起，整齐又治愈。没有人刻意引导，却无比默契。

　　一曲落下，众人多少有些意犹未尽。

　　张教官继续询问:“还有吗，女生都已经打头阵了，男生呢，别落后啊。”

　　男生被激，自然也不甘落后，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自告奋勇站了起来，赫然是他们火箭班的文艺委员周桐。

　　张教官问：“你要表演什么。”

　　“街舞。”周桐回答。

　　气氛组十分给面，边鼓掌边起哄：“哦～”

　　接下来，周桐的表演也十分当得起这个文艺委员的职位以及大家给予的欢呼声。

　　燥烈的鼓点骤然炸响，《Realligator》硬核的节奏划破军训操场的沉闷。

　　身着迷彩服的少年迈步走出队列，瞬间攥住全场视线。冷感强劲的旋律铺展开来，他随重拍精准卡点，爆发力十足的律动利落干脆。肩颈震动、肢体顿挫、卡点定格一气呵成，每一处动作都踩准鼓点，力道饱满又丝滑。

　　周遭同学的惊呼与欢呼声此起彼伏，燥热的夏天，少年以一段炸裂街舞，将独属于少年的张扬、野性与鲜活青春，肆意绽放。

　　随着少年最后一个动作的定格，同学们不禁赞叹的为他鼓掌，还有些他的朋友在后面长芜一声，为他烘托气氛。

　　由于他们班的动静太大，将一些其他营队的教官都吸引了来，也想欣赏一下这些少年们的才艺表演，并且也不忘将自己的学生拉来，为他们谋福利。

　　于是这个圈子越来越大，也让一些社恐的学生犹豫着要不要举手。

　　教官们也为了烘托气氛，说着：“还有吗，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你们张教官给你们表演一套军体拳。”

　　苏阳拍了拍安澜，眉毛一挑，下巴一抬，眼神示意安澜：“走吗，姐妹。”

　　安澜轻轻一笑，倒也不扫兴，举手示意。

　　教官们一看是两个女孩儿，鼓动大家：“看看人家女生这个勇气，你们这帮臭小子倒是给点表示啊。”

　　话落，大家同时鼓起掌来，纷纷鼓励安澜和苏阳。

　　安澜和苏阳走向中心，面向大家：“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是舞蹈《Trouble Maker》。”

　　说完，两人齐齐将自己的马尾拆了开来，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

　　暧昧慵懒的前奏缓缓响起，熟悉的《Trouble Maker》旋律漫过军训操场。

　　两名女生并肩走出人群，一身简约迷彩，冲淡了舞曲的浓艳，反倒衬得氛围感极致拉扯。

　　舞步缓缓铺开，肢体缠绵又默契十足，转身、贴靠、抬手、卡点，每一个动作暧昧又克制。眼神交汇流转，动作张弛有度，柔媚的律动搭配恰到好处的肢体互动，张力满满。没有刻意的张扬，却满是撩人的氛围感，轻盈的步伐、舒展的身段，配合节奏完美衔接。

　　强烈反差直击眼球，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与欢呼。青涩少女的灵动，糅合舞曲的魅惑撩人，将女孩独有的柔软与妖媚，尽数定格在这操场之中。

　　最后，以苏阳挑起安澜的下巴，二人对视作为结束动作，结束了这曲舞蹈。

　　二人胸口微微浮动调整气息，朝大家鞠躬。

　　这一曲，不仅男生激动，女生们更是尖叫作一团，喊着太帅了！

　　苏阳摆摆手，嘴角噙着浅笑：“诶呦，低调低调。”

　　引得周围的笑声与掌声愈发响亮。

　　一众教官不由得苦笑：“同学们还挺多才多艺的，这让你们教官的军体拳有点拿不出手啊。”

　　学生们却不会扫兴，给足了他们教官情绪价值。

　　有活泼的男生带头开玩笑“才不会，教官，你最帅了！”

　　其他营队得人也被这气氛带动的少了一丝拘束，纷纷喊着要他们的教官也一起来。

　　“李教官，你也一起啊，给我们展示一下啊。”

　　“还有王教官，别害羞啊，一起一起。”

　　教官们笑骂：“臭小子。”

　　“行，那就给你们露一手。”

　　喧闹渐渐平息，气氛骤然肃穆。一名教官跨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沉声下达口令。

　　其余几位教官应声站定，目光锐利，神情凛然。伴随着铿锵有力的指令，整齐划一的动作瞬间展开。出拳迅猛，踢腿刚劲，格挡、劈打、架拳一气呵成，招招利落。

　　他们的每一式不同于学生们这群虾兵蟹将的柔弱无力，相反一招一式都力道十足，节奏规整，军人独有的硬朗气场扑面而来。利落的招式刚猛霸气，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看得全场瞬间安静，随后掌声轰然响起，满是敬畏与赞叹。

　　这场惊才绝艳的文艺表演最终以教官们的爽朗利落结束。

　　刚好到了散训时间，教官们带着各自的学生整队带到食堂解散。

　　一帮人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食堂。苏阳和安澜紧赶慢赶还是排起了漫漫长队。

　　等到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了，有两个男生毫无素质的嚷嚷着插进来要先打饭。

　　苏阳的脾气，当然不能容忍，扯着一个男生的后领就要把人往后拉：“你长没长眼睛啊，没看到你姑奶奶我在后面吗。”

　　两个男生一听，也开始回嘴，丝毫没有插队人士的尴尬：“你怎么说话呢你，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还伸手推了苏阳一把。

　　安澜见状，也无法再忍下去，护着苏阳准备说些什么。

　　没等她开口，程然插进双方之间：“诶诶诶，说话就说话，对女生动手算怎么个事啊，何况众目睽睽之下，都看到是你们两个先插的队，你们还有理了，欺负我们火箭班没人吗。”

　　二人见状，自认倒霉：“得，我们走，行了吧。”

　　“站住，滚回来，道歉。”一道清脆利落的声音骤然响起，清冷中似是带着几分怒意。

　　“不是，你谁啊你，没完了是吧。”男生也被激怒，语气不耐又蛮横，可视线对上开口之人时，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对方眉眼冷冽，神色淡淡覆着寒意，气场压迫感十足，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男生下意识收敛了脾气，原本到了嘴边的呛人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走回苏阳和安澜面前乖乖道歉：“抱歉了，两位美女，您请您请。”

　　苏阳上前推开俩人，和安澜一起打饭，不忘喊两位解围的：“两位，一起啊，我请你们，感谢两位的解围之恩。”愣是将那两个道歉的忽略了个彻彻底底。

　　程然嘿嘿一笑，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身体却很诚实，麻利的打完饭，不忘回头喊那位拽哥。

　　拽哥走上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四个人一起打了饭，寻找空位坐下。

　　坐下后，苏阳左手做掌右手握拳贴在一起，颇有江湖侠女的架势：“大恩不言谢。”

　　程然同样回礼：“客气客气。”

　　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消失了大半，大家笑笑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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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午休过后

　　下午，冷漠无情的教官们又开始了他们惨绝人寰的训练，直把人练的痛苦绝望。

　　等到晚上回到宿舍后，众人累到没有丝毫打打闹闹的欲望，只想着快速洗漱完上床，就此睡到昏天黑地。

　　他们就这样快乐且痛苦的经历着日复一日的军训时光，充实却又疲惫，热烈也煎熬。烈日磨着耐心，汗水浸着衣衫，枯燥的队列训练让人身心俱疲，可傍晚的晚风、热闹的联欢、同伴的嬉笑打闹，又给枯燥的日子添满温柔与鲜活。

　　军训在这欢声笑语中悄然度过一周，同学之间的冰墙被打破，荡然无存，教官们也不似一开始那般严厉，而是带着他们在训练之余练习一些防身术，顺带给他们展示一下格斗术之类真正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军训的第八天早上，苏阳和安澜手挽着手照例往操场上走去准备集合。

　　却听人群中不约而同的都在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诶诶诶，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在男厕所，貌似有几个男生打起来了。”

　　“我好像也听见动静了，其中一个貌似还是火箭班的吧，没想到，那帮学霸里面还有人会打架斗殴呢。”

　　“谁知道呢，听说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都被打断了，年级主任这会好像就在和教官他们商量这个事呢。”

　　“啊，这么严重啊……”

　　苏阳和安澜听着他们的话语，没管，这年头，传言能从俩人碰巧遇见传成俩人暧昧热恋，不可信。

　　但当他们两个到达操场时，看着整齐的队伍唯独缺了程然和商玦俩人，不由得想起了他们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