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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把人撤了 “你别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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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觉得自己很失败。
流连夜场也有五六年了,怎么手机屏幕一直暗着。
其实也不是,看屏幕亮起,他还以为是有好友申请,一看全是约他出去喝酒开黑的。
看得楚言极其心烦,他都想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可屏幕又一亮,楚言慢吞吞按开手机,勉强抱着一点希冀,看见兄弟的消息,还是得回。
封寻:明天晚上,绯色记得来喝酒。
楚言:没心情。
封寻:咋啦,不是说去追人去了吗?被人嫌弃了,我都说了装也得装好一点,被人看出来就完了。
楚言:……
楚言:他不加我微信,给他微信号了。
封寻:……
封寻:你让我怎么说你好,非要演个纯情人设,酷哥当多了,演得来吗?不是被看出来了,人家不想加你,那就是忘了。
楚言:哦,我睡了。
封寻:回来回来,明天来不来的。
封寻:人呢???
楚言看着一直弹出的聊天框,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煎熬的,尤其是等不到消息。
平日里他也不这样寻思啊。
楚言实在是睡不着拿起手机上微博打算刷几条资讯,刚打开,楚言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和原野的CP粉?
连超话都有了。
【一楼:我就说他们很般配啊,中射联动,一个高冷一个话痨,互补!】
【二楼:林宝不高冷吧,只是被小野吓到了,技术还行,磕点我没看见。】
【三楼:不好说,看这势头,万一两家真在一起卖CP,得吓跑不少粉,得不偿失。】
【四楼:慎言。】
楚言随意点开一个帖子,楼层叠了百层了。
楚言寻思着自己不就是打个游戏,咱CP粉都有了,看这流量还挺大,怕不是有人在运作。
能是谁?
平台能干这种事?
那只能是原野干的了,博眼球罢了,楚言不喜欢也不反感,好处有坏处也有,他不乐得和别人绑定。
但是也懒得管。
楚言扔了手机,揉了揉眉心,他想睡觉,可是脑子里想得太多,就是静不下心来入眠。
怎么就把他忘了呢。
楚言就见了季无咎一面都能把他记住,在公告栏的榜单上看见他照片的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了。
也是,对于季无咎来说,他现在就是个若有若无的同学。
季无咎是一盏偶然路过的灯,他只触及了那一点光芒,就想将其占为己有。
楚言第二天去了学校,闷着股气,坐到季无咎旁边的位置时。
楚言听见他们在聊昨天打游戏的事情。
他们一起打游戏?
然后把他忘了?
“我昨天简直太帅了好吧,一个大招下去,逆流回溯,我就喜欢看别人打不死还要硬打我的样子。”许浩咬了口食堂的热包子。
莫齐白了他一眼:“给你能的,别把自己噎死了。”
许浩伸手就要去摸莫齐桌子上的杯子:“水杯呢速速上贡,不然你同桌真要被噎死了,齐齐忍心吗?”
莫齐先手将水杯移走了,塞回书包里:“洛阳水贵,自己打去。”
“齐齐——”
“滚。”
楚言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看着这两天在那闹,往桌子上一趴,准备补觉,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眼季无咎。
季无咎注意楚言的目光,又看了眼前面两个人,心下了然:“他们就这样,吵吵闹闹的。”
“啊,挺好的这样。”
“你们昨天一起打游戏啦。”楚言问。
季无咎:“对,连赢了好几把,给耗子乐得讲了一晚上。”
“这么厉害啊,我都没赢过几把。”楚言语气平淡。
“真假,什么段。”许浩狐疑的盯着楚言看,他对这小子实在是提不上来好感,八卦都要满天飞了。
楚言当然不晓得眼前这个傻大个在想什么。
说起游戏段位。
楚言思索了一下,他好像还有个黄金小号来的。
楚言高段位账号有不少,平日里都专门找人维护着。
“上次玩还是去年,应该是黄金,实在是玩不懂。”
“黄金?”许浩一惊,楚言不提这个段位,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个段位的存在了。
“这想带你玩还得开个新号,借号都借不到这么极品的。”
楚言眨眨眼:“那算了,我也没有那么想玩,毕竟会拖你们后腿。”
季无咎:“别听他的,随便玩,包你赢。”
这话怎么听怎么爽。
楚言看了许浩一眼道:“真的吗?还是不要了。”
季无咎目光从楚言身上移开,回到课本上:“真的,别听耗子的话。”
“那谢谢……无咎?”
许浩本想开口反驳,听见这称呼起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就是普通名字,他咱就觉得那么怪呢。
不止许浩这样想,季无咎也愣了一下。
“你还是叫我咎哥吧。”
“嗯嗯。”楚言依着季无咎来,说啥都点头。
可那一点精气神过了后,眼皮子不受控制的在打架。
一到课间,楚言就坚持不住了,什么好学生形象一边去吧。
他要睡觉。
本想着课间请教一下季无咎,问点小题的。
现在嘛,以楚言看来,还不如好好的睡一觉。
最好能一觉睡到放学后。
可三班不比他以前那个班,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吵别闹,爱干啥干啥。
科科老师眼里都容不得沙子,除了化学老师以外。
正好就让楚言碰上了。
季无咎看楚言实在是困,索性让他继续睡了,不会的大不了来问他。
楚言舒舒服服睡到了下一节体育课,老师要点名,楚言迷迷糊糊之间被人推醒。
“体育课,得下去点名。”
楚言应了一声,眼皮却不见张开个半点:“好。”
楚言眯了一会,才起身,发现季无咎还在等他。
“清醒了?走了。”
楚言点点头,跟着季无咎去操场,每个班都有固定的体育场地,季无咎是怕他不知道吗?
他哪里会不知道。
体育老师看着最后两个人到齐,惊了一下:“你那请假的同桌回来了?”
季无咎:“不是,从其他班转过来的。”
体育老师翻了一页花名册:“噢,行叫什么我加个名。”
楚言一字一句道:“清楚的楚,言语的言。”
“楚言是吧,那你站季无咎旁边。”
“谢谢老师。”
“还挺有礼貌。”体育老师多看了楚言一眼,挺乖一小孩。
例行做完热身运动就解散了。
楚言打了个哈欠,打算溜回班。
季无咎给人拦了下来:“老师还会再清点一次人数的。”
“对不起我太困了。”楚言眨眨眼,眼尾还带着泪花。
季无咎道:“去那边椅子坐会吧。”
“可以的。”
楚言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季无咎本想去打球,又觉得放任新同学在这睡觉不太好。
左右一思索,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本单词书。
小小的一本,季无咎已经背了大半了。
季无咎扶着人在自己肩膀上靠着。
许浩找半天人,发现季无咎在树下的长椅上坐着,身边还靠了个人:“咎哥?你这干什么呢。”
“背单词。”
“这?”许浩抖着手指指着楚言,这才两天,连肩膀都靠上了。
不愧是脚踏三条船的人,男女不忌。
他就应该早点提醒季无咎的,这楚言果然盯上季无咎了。
“他困。”
“他困,你就给他靠?我想靠一下你还不给呢!”能给他打出三里外。
许浩几乎是吼着说出来这句话的,楚言鸦睫缠了颤,睡得很不安慰。
季无咎:“小声点,多照顾一下新同学有问题吗?”
“完成没问题,咎哥打球去,别背单词了,您老够厉害了。”
“不去。”
许浩气急败坏的指着楚言:“你要在这照顾新同学?”
“有问题吗?”季无咎回道。
“有,有天大的问题,咎哥你是不知道楚言他……”的名声有多差。
“嗯?”楚言恍惚之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没事,睡吧。”
“嗯。”楚言轻轻应了一声,又靠回季无咎肩膀边。
脸上白皙的肌肤还因此压出了红痕。
季无咎抬头看许浩:“耗子安静点,人家干啥关你啥事。”
“咎哥,你别被这小白脸骗了!”
季无咎有点无语,不是他不信任许浩,只是芝麻大点事,他能讲成跟西瓜似的:“想太多了你,打你的球去。”
“咎哥啊——”最后人是被莫齐带走的,季无咎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哨声一响,季无咎将人喊醒,一节课也就过去了。
楚言睡了两节课才勉强回点神。
课间时季无咎问他:“昨天睡得很晚?”
楚言思索着,半夜一点也不晚吧,只是他睡不着。
至于罪魁祸首。
都怪那个一直不亮起的好友通知。
“嗯……昨天背诵背的好晚。”楚言点点头,应了下来。
这一天楚言都是昏昏欲睡的,就中午补了个觉,晚上反而精神抖擞的。
楚言本来打算先做个饭再直播的,直接就被按门铃的封寻给吵得,提刀开门。
给封寻吓了一跳。
“至于吗!你好兄弟这不是怕你装小白兔装傻了么。”
楚言挥了两下刀。
“兄弟啊,杀人犯法。”
楚言收了架势,让开位置:“过来给我打下手。”
“杀菜就行,其他的咱不兴干呐。”封寻拍拍胸膛,他都三十了不兴吓。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上时。
封寻看着眼前只有一盘随意撕了几下的白菜炒青椒。
“好歹都是个大主播,吃这么差,连点荤的都没有。”
楚言不惯着他:“爱吃不吃。”
“吃吃吃。”封寻大起筷子尝了一口,也没有难以下咽的地方,白菜是白菜,青椒是青椒,顶多有点串味。
楚言随意扒拉两口饭,就躺沙发去了,封寻把菜都解决掉,拉着人就要去绯色酒吧。
二人刚一上车,封寻就忍不住吐槽。
“你让我说你什么,要男人,哥这里多得是,非得追着别人喊吗?人家还比你小啊!”
楚言靠在汽车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这话张开眼来:“你怎么知道?”
“……”封寻不出声了。
“这不是怕你太上头,做错事嘛。”
楚言不满:“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也得管着点,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
楚言看向窗外,封寻从后视镜看不清他的神色:“把人撤了。”
“不行,这不耽误你钓小帅哥。”
“……”楚言无言以对,封寻对他有恩,他从小就是孤儿,爸死得早,一出生没两月妈也没了,当然这是邻居告诉他的。
一开始左邻右舍可怜他,邻居奶奶更是把他当亲孙子对待,常年一个人在家,就把养他的活揽了过来。
没过五年,他就又被抛弃了,邻居奶奶被带到城市去了,偶尔回来看看他。
封寻五岁就得一个人照顾自己,好在他遇见的邻居都很好,轮流给他送饭吃,村子里哪家饭他没吃过。
封寻母亲为人和善,结了不少善缘,到了六周岁,在村里人的安排下,他和邻居叔叔的孩子一起上学。
虽然经常被人排挤,毕竟拿人手短,没爹没娘的,但是敢动手欺负他,他就狠狠推回去。
虽然经常被叫家长,哦不对他没家长,老师也心疼他,经常给他塞糖果安慰他。
到了初中,封寻也会去超市帮人数钱赚点零花钱,然后去黑网吧玩游戏。
中途因为惹了班上的小霸王,被喊人打得半死不活,人家父母有钱,赔了不少钱。
封寻也被迫休学一年,家里和初中离得远,久而久之他也累了,学着别人跑去酒吧里喝酒,许是他长得高。
轻轻松松骗过保安,喝了个大醉,在人家酒吧里赖了一晚上。
久而久之混熟了,他也当上了酒保,学了点拳脚,防身是够用了,可是长得标致经常被误以为小鸭子。
一来二去惹了不少人,被堵在巷子里,差一点……
还是封寻察觉不对劲来救他,报警道歉赔钱一条龙,人没进去,楚言手里多了点钱罢了。
他拿着这钱去报班,也算物尽其用,教训他吃到了,他就不会再吃一次。
有时候冲动把人打得半死不活,也是封寻来救他。
说是兄弟朋友,他觉得封寻更像他爹,他过得自由是一回事,封寻怕他出事是一回事,由于经常容易被堵巷子里。
封寻总是找人盯着他,虽然不自在,但是也是一种底气。
这么多年下来,脾气都摸清了,楚言自诩玩不过封寻。
“到了,下车。”
“噢。”
其实楚言也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隔壁烤鱼摊,坐着个季无咎。
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