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泠瑆Echoes

2、璃篇 焕·后篇

　　早知道这些事的发生，我就不会来王城了，被他们带去见王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后悔了。

　　我这才知道，其实这个国家的王，根本不是什么他或者她，而是“祂”。

　　我从未想过，其实这个国家的王自始至终都只会有一个，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将会是：“祂”，超脱常理的存在，一个怪物。
　　不，“祂”就是真理。

　　我知道那天回去见过璃之后，我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再也不会。
　　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努力记住璃，想念璃，一年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再存在。
　　我有一整年的时间可以用来回忆她。

　　他们将我接来王宫，是养我的身体，不是我。

　　一年之后，我就不存在了，我的身体就只会是容器，而到时候，掌管我身体的就是“祂”，而我的意识会永远消失……至少我还算是伟大的对吧？至少我还是为国牺牲的对吧？

　　对吧，璃？

　　璃，你知道“稚性本元”是什么吗？那就是一切的源头啊！

　　“祂”活着，“祂”会永远活着，活法就如同寄居蟹换螺壳一般。

　　你明白吗？璃。

　　璃，我真想亲口对你说…
　　不要忘记我啊，我，焕，你的发小。
　　一年，我不会再记得“祂”问过我什么。

　　“你最后还想要什么吗？”，“祂”是这样问我的，“祂”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我被送上手术台之前，“祂”他的心里真的还留有仁慈吗？

　　我不知道。

　　但这并不是我的遗憾，毕竟除了璃，我无所谓了，我不知道“祂”是否还有心，是否还有善意，
　　也许岁月并没有让“祂”变得完全冷漠吧，但我没有必要知道了。
　　“告诉璃这些事吧。”

　　“祂”沉默了，迟疑了，然后笑了，笑的很僵硬，那抹笑让我心里一凝。

　　“祂”有信守承诺吗？我不知道。
　　“祂”有承诺过吗？我不知道。

　　如那千千万万次一样，我想你了，璃，对不起……你现在在哪里呢？不要来了。
　　王就要又一次重生了。

　　我告诉你啊，璃。
　　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不知道是不是在幻想里。我好像见到过你，还有聚在一起的很多人的影子；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幻想里，我听到过很温柔的话，好像是你的声音。

　　就如同月亮的呢喃。

　　我敢肯定我见过这样一副美丽的景象：月光轻柔的抚摸着山的温柔的脊背，山下那是我们的家乡，上面有最美的晚霞，最轻盈的云，浮在天空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月亮已经无法从地平线上站起来，启明星的微光又渐渐暗下来。

　　我看见，晨曦涣散，星星都各自沉溺在不同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