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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探病 这个没良心 ...

  •   1.
      “喻容哥,不好意思!文姐刚刚给我们复盘呢,没看见你的信息!”
      “你怎么样啦?脚还是动不了吗?你好好休息!放心,文姐刚刚说了,后面一场演唱会延期,等你痊愈的!”
      “就是辛苦蒋珩哥了,文姐说演唱会延期也不能延太多,担心你到时候要是状态还没完全恢复压力太大,所以你那part要分一些给蒋珩哥,Ethan老师正给他加班加点练呢!……”
      蔡粥粥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条一条不断从手机里传来,喻容听完蒋珩的部分便没太听得进去后面的话,他抓了一把头发,烦躁地把手机甩到床上,闷闷地想,所以是很忙才不回消息吗。
      “嗡嗡”床上的手机冷不丁震动了一下,喻容一个激灵,单脚从轮椅上跳起来,蹦了几下飞扑到床上抓到手机——
      “嘶——靠!”受伤的脚踝被牵动,钻心的痛传来,差点给他眼泪疼出来,喻容喘了口气,划开屏幕,对话框里,蒋珩两个字安安静静躺在置顶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小红点。
      喻容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道:“这个没良心的。”

      “嗡嗡——嗡嗡——”手机不死心地继续作响,经纪人文姐发了条信息不见回复,又打了电话过来。
      “小容,好点了吗?”文姐是公司的金牌经济人,喻容所在的男团组合Win Echo是她一手带起来的。
      “好多了,文姐。”
      文姐听着喻容闷闷的声音,笑了笑说:“这么没精神,是看热搜了?文姐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这时候让粉丝知道你是为了救蒋珩才受伤的没有好处,你俩的粉丝本来就相互看不上,团都要解散了,多撕一场,生出许多事来没必要,你说呢?”
      Win Echo出道快两年,已经是大众心照不宣快要解散的阶段,这两个月以来一直在巡回演唱会,对外说是团体汇报演出,但其实是告别性质,等最后一场结束,W.E就不再安排团体活动了。
      可就在三天前,广州场前一天彩排的时候出了意外,蒋珩的威亚出了问题,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千钧一发的时候,喻容扑过去接了一把,蒋珩没事,喻容脚踝韧带轻微撕裂,自然没办法参演第二天的演出。
      演出宣传铺天盖地,作为团里话题度最高的喻容前一天宣布伤病缺席,这一消息如核弹炸进粉圈,粉丝声讨W.E所属公司启明星娱乐要说法,黑粉阴阳喻容耍大牌,定好的行程说不上就不上,指控他溜粉圈钱的热搜挂了两天。
      喻容顶着星二代的身份出道两年,粉丝多,黑粉更多,早被骂习惯了,一般的小打小闹根本触动不了他的神经,他不开心也不是因为什么热搜。
      “知道了,文姐。”喻容顿了顿,“蒋珩在做什么呢?”
      “蒋珩面上不说,其实心里愧疚的要命,是他坚持推迟最后一场演出等你的,从广州回来就一直练舞,认真着呢。你知道的,演出最多推迟到下个月下旬,我得做好那时候你恢复不完全的准备,舞台和分词都得调整一下,我和Ethan的意思呢是让蒋珩负责那几个高难度的动作,这样你也轻松一点。”
      “对了,”文姐话锋一转,“小容,你在家吧,蒋珩说想去看看你,顺便你们自己再商量一下细节。”
      喻容眼神一亮,没有犹豫地回道:“我在!他什么时候来?”
      文姐听着喻容突如其来的精神,带着笑意说:“等Ethan放过他,他现在正被抓着练地板动作呢!”
      喻容几乎能想象到蒋珩被汗湿的额发和一遍一遍不服输的倔强的眼神,心里一软。
      “不着急,反正现在我哪儿也去不了!”
      “哪儿也去不了还这么高兴?”文姐戏谑道。
      “我哪儿高兴了?”
      “行,你没高兴,是我年纪大了,耳聋眼花。”
      文姐又逗了喻容几句才挂了电话,她时常觉得她这个工作性质跟幼师差不多,哄完这个哄那个,钱不好赚啊!

      “喻小容,干什么呢?瘸了一条腿不够,要把另一条也弄残了?”詹叙熟门熟路推开房门,一眼看见喻容手舞足蹈地提着一只脚在原地蹦个不停,好在idol的基本素养在,即使不修边幅又半残,也蹦的不难看。
      “你怎么回来了?”喻容来不及收起来的期待的神情让詹叙有种它属于自己的错觉。
      “你怎么回事,一个礼拜不见,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来的正好,我要回南岩名邸,我妈让人看着我的车,我走不了,正好坐你车走!”摔伤后,亲妈乔漪女士派人把喻容从医院直接接回了郊区的家,勒令伤好之前不许离开,并嘱咐阿姨一天三顿营养餐伺候,喻容本就不是什么乖乖牌,早就待不住了,更何况现在得知蒋珩要来——蒋珩以为的喻容的家,是市中心的公寓,而不是从公司开车要开一个多小时才能到的乔家的祖宅——更是迫不及待要走。
      “啧,”詹叙扶着喻容坐到轮椅里,又重复了一遍,“祖宗,我说,怎么搞成这样的?”
      听詹叙语气严肃,喻容下意识搪塞了句:“彩排嘛,没站稳,没事,韧带扭了一下,很快就好,倒是你,不是在欧洲要待两周?”
      “还不是网上一下子说你腿断了,一下子说你进ICU了,我不得赶回来看看能不能赶得上这个热闹吗?”
      “这么关心我啊?”喻容抬头看向詹叙,嘴角弯了弯,“出差还上网关注我的八卦。”
      喻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不好惹,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又很乖的样子,看得人心软软的,詹叙和他的友谊要追溯到穿尿不湿的时候,知道这小崽子长得有多好,性格就有多差,但每次看见这张脸,都让人说不出重话来。
      “骗你的,”詹叙移开目光,“提前回来当然是因为我能力出色,超额完成了工作。”
      “哦!”喻容也不失望,只是指挥詹叙给他侦查他的这栋楼里有没有乔漪女士的眼线,确认安全后又着急地让他推着自己的轮椅上了詹叙的车。

      蒋珩被Ethan足足练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被放过,胡乱洗了个澡便载着早就准备好的果篮和鲜花去了南岩名邸。
      托喻容的福,他对这个坐落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还算熟,第一次来找喻容的时候,喻容把他的车牌报给了物业管家,所以他畅通无阻地乘电梯到了9楼。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发前文姐的嘱咐。
      “阿珩,你知道的,这个团能有今天的发展大多是倚仗喻容,一旦解散了,团里的大家怎么发展很难说。”
      “如果最后一场演出能有个爆点,对你对大家都好。”
      “其实这个事情对喻容也有好处,只是他一时间想不通。”
      “他听你的话,你去劝一劝?”

      蒋珩吸了口气才敲门,等了一会儿,意识到喻容不在家。
      不是脚踝扭伤了吗?去哪儿了?蒋珩拿出手机正想给喻容打电话,却看见电梯闪动起来,一层层接近,停在了数字9。
      一层一户的房型,是喻容。蒋珩向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
      “喻容!你再动一下,我动手了啊!”
      “我现在是病人!你这是趁人之危,绝交!”
      蒋珩愣了一下,看着电梯停稳,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只有喻容,还有一个看起来与喻容非常熟稔的青年——他长的很高,喻容已经是团里数一数二的身高,他站在喻容身后却比喻容还要高半个头。
      这两天一直在手机上跟他卖惨的号称韧带撕裂动弹不了的喻容此刻却没有安分地坐在轮椅上,而是站立着,被身后的青年反手镇压在身前,大约是单脚站不稳,喻容双手被钳制,重心靠在身后的肉墙上,看起来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
      詹叙想把喻容按到轮椅里去,喻容却一眼看见了蒋珩,立马挣扎开詹叙的束缚,一蹦一蹦地扑向蒋珩——
      “阿珩!——”乐极生悲,喻容忘了保持单脚平衡,眼看要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之际,被詹叙一手捞了起来。
      蒋珩看见青年一手拖着轮椅,一手捞住喻容的腰,一副被气笑的样子:“嫌自己残的不够彻底吗?”
      “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已经很惨了好吗?”喻容终于老老实实被詹叙按进了轮椅里,又迫不及待地看向蒋珩问道:“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蒋珩笑笑,也不问为什么伤了脚踝的人会从外面回来。
      喻容有三天没见他了,于是盯着蒋珩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又想起詹叙来,便介绍起来——
      “他是詹叙,我发小。”
      “詹叙,他就是蒋珩!”
      詹叙见不得喻容一脸把心上人介绍给家里人的神色,他当然知道蒋珩,毕竟从两年前组合出道开始,蒋珩就像在喻容身边扎根了,想不认识都难。
      詹叙敷衍地冲蒋珩点点头,便握上指纹锁打开了门,推着喻容进去。
      发小吗?蒋珩抱着手里的花束和果篮跟了进去,正想找个地方放下,便被詹叙伸手接了过去,说道:“给我吧,随便坐。”
      说完,詹叙又从鞋柜里拿出了三双拖鞋,给喻容换好,又自己换了一双,才把鲜花拿去阳台,不一会儿传来了水声。

      “喻容,你的脚好点了吗?大家都很担心你。”
      “大家?那你呢?”他们这个团在外界看起来团结,其实塑料的很,要不然也不会喻容都受伤好几天了,只有蒋珩来看望。
      “我也是团的一份子,当然也包括我。”蒋珩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是习惯了喻容的这种追问。
      “那我给你发消息都爱答不理的!”喻容扁扁嘴,像控诉,也像撒娇。
      蒋珩嘴角僵了一下:“我这两天确实挺忙的,文姐应该跟你说了,让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喻容打断——“忙的连手机都不看吗?”
      蒋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当然不是。
      “你躲着我。”喻容下了定论,并不打算给蒋珩上诉的机会。
      “怎么会?”蒋珩眼神闪躲,“我躲你做什么?”
      喻容神色淡下来,每次都这样,他追着蒋珩两年,每当他觉得离蒋珩又近了一步,总会在下一秒发现,蒋珩又往反方向走了一步,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碰不到、追不上。
      “喻容,文姐……”蒋珩琢磨着怎么开口和他说文姐交代的事情,却在下一秒又被打断。
      “阿珩,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喻容面无表情,“能不说别人吗?”
      “我……”蒋珩理亏,眼神飘忽之际,冷不丁看见詹叙从阳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他买的百合。
      詹叙一改刚才忽视蒋珩的态度,眼神有些可怕,但他没有注视蒋珩多久,只是把花瓶放到了茶几上,又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扯了两张给喻容。
      他知道喻容爱干净,到家第一个事情就是洗手,“你这德行就别瞎讲究了,擦擦得了。”
      见喻容拿起湿巾擦手,詹叙随口问道:“你也来两张?”问的是蒋珩。
      蒋珩看了詹叙一眼,摆摆手说不用,他看着詹叙明显不友善的态度和已经有些不高兴的喻容,心里叹了口气,认为今天不是谈事情的好时机,便站起身准备告辞。
      “喻容,你好好养伤,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联系我。”
      喻容抿着嘴,他竟然就这么要走了?靠,爱走不走,老子不稀罕没诚意的探望!
      蒋珩看了喻容一眼,又看了茶几上的花瓶一眼,那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精美昂贵的艺术品,和里面的廉价的百合并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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