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宋先生》阳阳的好梦

2、冷眼旁观，暗自解围 二次偶遇

　　宋静渊在车上拨通助理玫瑰的电话，语气：“不用过来了。”
　　顿了顿，他难得认真强调一句：“是误会，我今天确实只是好人好事。”

　　挂了电话，正好红灯。
　　宋静渊停车等绿灯，无意间从后视镜里，又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路边等车，身旁一个抱着孩子、拎着大包小包的妈妈经过，袋子突然破了，东西散落一地。
　　女人弯腰默默帮人一一捡起，递了回去。
　　那位母亲连声道谢离开，她却望着那对母子的背影，怔怔地发呆。

　　绿灯亮起，宋静渊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过路口。
　　他心里莫名嗤了声：蠢得可以。
　　自己的钱包被人顺走，都没理察觉。
　　车来了，女人上车。
　　很快，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女人翻遍包都找不到钱包，脸色越发苍白，对着司机道歉：“师傅，我钱包丢了，我就住这楼上，我上去给你取钱。”
　　她指了指旁边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她，眼神不太对劲。
　　女人急着解释：“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上去，耽误的时间我加倍付钱给你。”
　　“好。”司机立刻应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荡的楼道，上午十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整栋楼都很安静。
　　司机心头暗喜，脚步渐渐放慢。

　　就在楼梯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按住他的肩。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司机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腿瞬间软了。
　　“宋、宋先生……”

　　江城谁不认识宋静渊。

　　宋静渊松开手，面无表情地从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扔给他，只一个字：
　　“滚。”

　　司机冷汗直流，接过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

　　女人愣住，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宋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宋静渊瞥她一眼，语气又冷又嫌弃，像在教训不长记性的小孩：
　　“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不要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又冷漠。

　　“宋先生，钱我一定会还你的！”女人在身后喊。

　　他没回头，脚步没停半分。

　　女人扶着斑驳的木制扶手，一步步吃力地爬上五楼。
　　打开最右侧那扇旧门，刚进屋，她就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呕吐。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才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一只胖乎乎的杂色猫凑过来，在她脚边“喵喵”蹭着。

　　是球球。
　　两年前她从路边捡回来的小流浪猫，如今被养得圆滚滚一团。
　　她把猫搂进怀里，轻轻靠着。

　　怀孕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之前一直恶心想吐，她只当是老毛病犯了。
　　现在必须尽快去医院——这个孩子，她不能留。

　　那天在酒吧，她明明醉得视线模糊，却清清楚楚认出了他。
　　反正她活不久了，放纵一次又如何。
　　反正，是他，正好。

　　所以他向她伸手时，她毫不犹豫地放了上去。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悄悄走了。
　　从孤儿院出来后，她就没想过再和他有交集。
　　即便他天天出现在电视上、新闻里，她也刻意毫不在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天天盼着他来孤儿院看她。
　　直到她看见自己送他的那只小木马，被随意丢在草丛里，沾满泥污。她才死了心。
　　孤儿院的日子，从来都不好过。
　　汤洒了要挨罚，动作慢了要挨骂，夜里关灯后就不能再有动静，上厕所也不行。
　　她刚进去时又瘦又小，跟当初快饿死的球球一模一样。

　　“叫什么名字？”
　　“许丫丫。”

　　那是她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王晓燕的姐姐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只小小的木雕小马。
　　“这个给你。”
　　“我叫王晓燕，以后我们是朋友。”

　　那是她人生中第二束光。
　　可惜这束光，只亮了两年。
　　晓燕姐姐没有征兆地病了，才半个月就走了。
　　从此，这偌大的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只小木马，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江城，宋氏集团总部，在三十二层顶层办公室。

　　玫瑰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语气早已习以为常：“宋先生，早上有人送到前台，指名给你的。”

　　宋静渊斜靠在老板椅上，目光落在股市屏上，淡淡“嗯”了一声。

　　“我拆了？”
　　“嗯。”

　　玫瑰熟练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百元纸币，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她忍不住轻笑：“又是哪位美女玩的欲擒故纵的戏码？打车没钱、买咖啡忘带钱包，被您英雄救美，然后还钱划清界限？”
　　她翻了翻信封，“连个字都没有，这把戏也太不走心了。”

　　宋静渊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破天荒伸出手：“给我。”

　　玫瑰有些意外，还是递了过去。

　　宋静渊把钱塞回信封，随手放进抽屉，抬眼看向玫瑰：“你口红颜色太丑，去换一支。”

　　玫瑰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公司投投资电影的事，资料我都准备好了。”

　　“你看着办。”宋静渊重新看向电脑，语气冷淡，“公司只负责赚钱，不陪你玩情怀。”

　　他太了解这位助理。
　　能力强得离谱，就是脑子总装着公主王子那套，挑剧本不靠谱。
　　当初要不是他妈硬塞过来，他根本不会留这么个不养眼的助理。
　　不过现在看来，宋夫人眼光确实毒。
　　玫瑰除了不漂亮、爱做梦，其他事办得滴水不漏，尤其是帮他处理那些莺莺燕燕，干净利落。

　　宋静渊收回目光，淡淡补了句：“剧本的事，我另外安排人挑。”

　　玫瑰撇撇嘴，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