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17、第 17 章 月石巷

　　月石巷和永夜城几乎是在大陆的两端，月亮逐渐被浓云吞没。

　　利安缓缓抬起右手，龙焰在他掌心倾泻而出，龙焰尾端甚至隐隐可见蓝色光辉，高达数千摄氏度的温度足以将这里烧成废墟。

　　队长没忍住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他的声音有点发颤：“狼人和龙井水不犯河水……”

　　很可惜，利安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下一秒，龙焰再次直冲他的正脸，队长惊险避过，但还是被龙焰灼烧到了手臂。

　　巡逻队也早就严整待发。

　　“月神在上……”队长的眼睛发出一道诡异绿光。

　　“嗷——！”随后仰天嘶吼一声，变身成五米高的巨狼形态，街巷的人早就纷纷逃窜，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

　　“进犯者……死。”

　　其余的巡逻队也变成了巨狼形态，将利安围困在中间。

　　下一瞬，巨狼咆哮一声，扑向他的咽喉。

　　利安甚至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龙焰裹挟着浓厚的杀气朝狼人撕扯，对方的胸腔在接触的瞬间就化成粉末，他的脊椎从后背刺穿，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跌落在一旁，死了。

　　其余狼人看到这幅场景，他们深知自己不是利安的对手，不由得后退两步。

　　利安冷声开口：“还打吗？”

　　队长利爪在地上挠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后腿猛地发力，往深处逃窜。

　　队长都跑了，其他队员更没理由待在这里了，前仆后继地逃离这里。

　　他不是懦夫。

　　他只是……只是要去回禀长老！

　　利安嗤笑一声，只觉讽刺。

　　他没追，毕竟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普通狼人，霎时间，这里空无一人，除了利安，和前面那座静静矗立的古堡。

　　利安深知自己闹出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是在巷中心这种地方，前面就是长老和祭司的老巢，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利安觉得奇怪，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会想这么多的性子，他只要达到目的，其余的，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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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无声。

　　利安推开古堡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比巨大的月神雕像，在雕像周围，是一圈嵌着的头骨。

　　在月神像的下方，坐着一个浑身黑袍，手拿权杖的女人，她的脸隐藏在黑袍之下，什么也看不见。

　　利安问：“你就是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抬头，她的脸被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泛着暗绿色光芒的眼睛，说道：“龙族进犯者。”

　　利安不想和她多说废话：“是你，把洛肯杜撰成了罪人。”

　　他不是学者，更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但他记得艾丽丝说过，每一位像洛肯那样的学者都渴望得到认可，正名，是最好的复仇。

　　利安拿出那本《异兽鉴》，没错，他甚至抽空回了一趟龙穴，把书拿了过来。

　　他一字一句：“我要你给这本书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告诉整个狼人族，洛肯不是叛徒，更不是罪人。”

　　“最后，当着这本书的面，去死。”

　　利安不善于思考，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这是他所认为的最好的“正名”的方式。

　　大祭司终于起身，她的脚步缓慢，沉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开口：“洛肯。”

　　“真是久违的名字。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他，你是龙，居然在帮一个死了几百年的狼人出头。”

　　“可笑至极。”

　　利安把书收起来，他担心这个女人会使阴招把书弄坏，然后说道：“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死在我手里。”

　　大祭司轻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不等利安说话，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响起，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好久不见，露希安。”

　　是艾丽丝。

　　露希安的笑僵了一下，她望向来人，说道：“艾丽丝，久违。”

　　艾丽丝走到利安身旁，站定。

　　利安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他说不上来，但他发自内心的不想让艾丽丝看到这些，看到他这个样子。

　　利安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问道：“你怎么来了？”

　　艾丽丝说道：“我让你早去早回。”

　　她把目光落到利安的手上，那里有一个细小的伤口，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然后继续说道：“但是现在很晚了，你都没回来。”

　　因为你没回来，所以我来了。

　　利安下意识地就开始解释：“没来过这里，所以花费了点时间找路。”

　　“然后又抽空回了趟龙穴……”

　　这才不免耽搁了。

　　被晾在一旁的露希安：“……”

　　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当然有，所以艾丽丝把目光分给了她一点。

　　艾丽丝很是笃定地开口：“洛肯的实验记录，在你这里吧。”

　　露希安说道：“一个叛徒的记录，早就被销毁了。或许，你应该去埃尔斯的老巢找找，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毕竟，洛肯和埃尔斯的丑事，人尽皆知。

　　利安眸色渐深，心念一动，龙焰像是有意识那样朝露希安烧去，露希安闪身一躲，龙焰烧到了月神像上面，这个结果似乎也不错，利安心情略微好转，气色看着都好了不少。

　　月神是狼人至高无上的信仰。

　　露希安看了眼被烧黑的神像，怒道：“你！——”

　　没说完，又被艾丽丝打断。

　　她说：“洛肯因为痴迷学术被赶出了狼人族。”

　　说着，朝前一步步走去，继续道：“其实，你也很害怕吧，害怕有一天他的下场会是你的结局。”

　　“因为，你和他是一样的。”

　　“只不过，你比他聪明一点，懂得伪装，但又比他愚蠢，洛肯的实验结果是你终生都无法企及的地方。”

　　艾丽丝弯了弯腰，她比露希安高，意味深长道：“你嫉妒他的学术成果。”

　　这句话无疑像根刺，直直地扎进了露希安的心里。

　　她猛地抬头，和艾丽丝对视上，开口：“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艾丽丝说道：“东西拿出来。你不是利安的对手，更不是我的。”

　　露希安突然笑了：“对了，还有一点，和以前一样自大。”

　　话落的下一瞬，她手中权杖翻转，朝艾丽丝攻去，艾丽丝徒手接住，然后将其击退，下一秒，利安一脚踹过来，露希安堪堪躲过，在地上翻了个身，重新站起。

　　利安迅速站到艾丽丝身旁，和她并列。

　　艾丽丝看着露希安，说道：“你变强了。”

　　露希安：“人都会变。”

　　利安冷笑：“你又不是人。”

　　然后不给露希安反应的时间，他一个闪身冲了上去，龙焰从他口中倾泻而出，不留一丝余地，只见露希安轻抬权杖，然后，龙焰消失了。

　　这样的场景，利安只在艾丽丝身上见过。不、不一样，艾丽丝是“吃”了他的龙焰，据为己有，而露希安，是彻彻底底的免疫。

　　艾丽丝见情势不对，连忙上前，凭空拿出法杖，将利安和露希安隔开。

　　好诡异的魔法。这样的免疫……

　　瞬间，艾丽丝就知道了这个魔法的来源：“你吃了猎魔人。”

　　露希安只笑道：“不，是进化过后的猎魔人，完完全全无视所有魔法攻击，拥有难以想象的免疫能力。”这也是她能当上大祭司的原因。

　　“现在，你们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利安后退一步，声音听不出情绪：“你高兴得未免有点……太早了。”

　　然后，他的龙翼展开，陡然向露希安冲去，转瞬之间，露希安被龙翼包裹，利安裹挟着她在空中翻了个滚，只听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龙翼重新展开，他把露希安往地上一扔，发出“砰”地一声。

　　露希安吐出一大口血，瘫倒在地。

　　利安：“谁说打架一定要用魔法。”

　　他的体术，放眼整个龙族，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既然免疫魔法攻击，那他不用不就行了？

　　艾丽丝上前，半蹲在发不出声音的露希安面前，说道：“也许你没变。”

　　“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愚蠢。”

　　露希安冷脸看着她，眼中满是愤恨。

　　艾丽丝：“东西呢？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露希安用仅剩的力气抬起右手，指了指月神像。

　　利安走到神像前，上面被他烧黑了一大片，刚把手碰到神像，只听咔嚓一声，一本书掉了出来。

　　是洛肯当年的研究记录，被露希安藏在了神像里。

　　月神作为狼人族的信仰，只可远观，没有大祭司的允许，没有人能碰到神像。也许，最危险的地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被载入罪人史册的学者留下的研究记录被藏在众长老的众目睽睽之下，度过了几百个年头。

　　利安捡起本子，走到艾丽丝身边。

　　艾丽丝拿出一瓶魔药，放到露希安面前，说道：“今晚的事，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

　　露希安没忍住冷笑一声，觉得她真是多虑了，狼人族的大祭司被人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这件事，就算她不提醒，她也不会乱说的好吗！！

　　艾丽丝对利安说道：“走吧。”

　　“下次，我们还会见面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利安的目的没有达到，这个大祭司没有对着洛肯的书下跪磕头，但因为这是艾丽丝说的话。

　　所以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