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14、第 14 章

　　“研究方向是对的。”艾丽丝翻了翻研究记录，说道，“只不过方法错了。”

　　赛琳娜轻哼一声，示意她继续。

　　艾丽丝：“凯勒说过，血族畏光是被狼人族下了诅咒，方便具体说说吗？”

　　赛琳娜：“多具体？”

　　艾丽丝：“越具体越好。”只有知道得越详细，才有可能找出解决根源的方法。

　　“对血族来说，这算是一段丑闻。”提及这些，赛琳娜不免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当年，血族还是由十二亲王共同治理。”

　　“血族贵族最重血统，血统越纯正，地位越高，权力越大。虽然明面上十二亲王不分高低，但实际上大多数权力都集中在当时最强的亲王埃尔斯手上。”

　　“埃尔斯手握大权，一心只想开拓疆土，其余十一亲王对此不满，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狼人族和血族积怨已久，埃尔斯企图进军攻占狼人地盘。”

　　这件事利安略有耳闻：“你们失败了。”

　　赛琳娜：“不，是埃尔斯失败了。”

　　“狼人比埃尔斯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对付，他们几乎掌握了血族所有的弱点，毫无疑问，埃尔斯惨败。”

　　艾丽丝：“血族史记载，那一战几乎出动了血族所有的兵力，但失败过后，埃尔斯差点被推翻政权。”

　　艾琳娜表示肯定：“当然，一个不会体恤下属的王是不会得到别人的忠心的。”

　　“其他亲王一起推翻了埃尔斯的独权，和狼人族签下契约，约定两族息战，井水不犯河水。”

　　乔纳斯不由得提问：“但史书记载的是‘差点’。”

　　赛琳娜对他温柔一笑，笑得乔纳斯心里发毛。

　　她继续：“因为不过几年时间，埃尔斯卷土重来了。”

　　“他爱上了一个狼人。”

　　赛琳娜把“爱”字咬得格外重一点。

　　利安眉头轻蹙，他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很耳熟。

　　赛琳娜：“狼人族一向以武力论英雄，但那个狼人，是一个学者。”

　　利安脱口而出：“洛肯·黑尔。”

　　赛琳娜有些诧异：“你认识？”

　　利安难得有点沉默，他扯了扯嘴角：“听过。”

　　但是艾丽丝直觉，利安和这个狼人学者之间不仅仅是“听过”的关系。洛肯·黑尔，自从这个名字出来，利安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烦躁。

　　艾丽丝把手放到桌下，轻碰了一下利安的手，利安的手往后缩了缩，遂安分。

　　赛琳娜继续道：“洛肯虽然是个学者，但他实在籍籍无名，狼人族也不会对他这样的人有任何殊荣，甚至，把洛肯赶出了领地，因为他实在是太弱了。”

　　“被推翻流放的埃尔斯就这样被洛肯捡到了，洛肯救了他，治好了他的伤，他也知道对方是血族曾经的亲王，甚至进犯过狼人，但埃尔斯伪装得太好了。在洛肯面前，他善良、正义、温柔，是一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落魄贵族，在他的温情攻势下，洛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他种族上的死敌。”

　　艾丽丝想也不用想后面的结果：“他骗了洛肯。”

　　赛琳娜：“他不仅骗洛肯替他研究实力增加魔药，甚至在洛肯的帮助下重回当初的权力巅峰。埃尔斯把洛肯带回了血族，给他实验室，曾经狼人看不起的那些研究，埃尔斯全力支持，给了他无可匹敌的尊重。”

　　乔纳斯同为学者，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听上去洛肯是一个学术狂热者，爱上埃尔斯，在不被族人理解的洛肯这里，似乎情有可原。”

　　赛琳娜：“当然，洛肯是一个向往和平、理想主义的狼人，他渴望两族交好，他也希望血族和狼人能放下过往仇恨，成为朋友。”

　　艾丽丝犀利开口：“在那个时代，这几乎不可能实现。”乃至现在，血族和狼人仍是死敌。

　　赛琳娜道：“所以他才会被埃尔斯骗，甚至骗得一无所有。”

　　“他研发的魔药让埃尔斯实力大增，更让他得以坐上高位卷土重来，拿回权力的埃尔斯第一件事，就是撕毁契约，突袭狼人。”

　　艾丽丝接道：“这一次，血族赢了。”

　　赛琳娜继续：“甚至不需要出动全部兵力，埃尔斯用洛肯的魔药让他的军队不再畏惧狼人，曾经的弱点也不复存在，洛肯原本只想帮埃尔斯拿回曾经的王位，但他没想到，埃尔斯会把他的研究记录拿去给了别的学者，甚至复刻了他的魔药，更没料到这个魔药最后会让他的族人惨败。”

　　“洛肯成了狼人族的罪人。”

　　利安嫌恶开口：“血族，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赛琳娜没反驳，因为在这件事上，血族确实不太厚道。

　　艾丽丝：“后来呢？”

　　赛琳娜：“后来，洛肯为了挽救他犯下的错，他发明了另外一种魔药，并耗费所有魔力，让当时的血族聚集地下了一场大雨。”

　　她的声音有些怀念：“那场雨，下了三天三夜。”

　　艾丽丝：“他把那些魔药混合在雨水里，从那以后血族变得畏光，甚至一点阳光都不能见，再到现在的你连鲜血都无法进食的地步。”

　　赛琳娜倒是心态很好：“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要不是他，血族不会离开那个待了生生世世的地方，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摆脱分权，她成为如今血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乔纳斯觉得这个故事很凄惨，但他控制不住问了句：“所以……这个故事和诅咒有什么关系？”

　　好像只有结局才提到……

　　赛琳娜和善地看向他：“当然没关系，只是单纯想分享一下而已。”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你知道吗，洛肯和你一样，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头发。”

　　乔纳斯：“……”

　　她继续笑道：“对了，洛肯也戴了一副眼镜。”

　　百分之九十的学者都是近视眼！

　　乔纳斯：“……”

　　艾丽丝打断她的调笑：“血族不喜光，是自身构造所决定的。血族最核心的代谢酶最适温度与普通人类及其他生物相比较低，日光辐射会使体表温度迅速上升，从而影响代谢。”

　　乔纳斯尽量忽视赛琳娜的目光，他补充道：“以及血族的视网膜结构特殊，使其在黑暗中具备热感应与微光增强视觉，因此血族在夜晚的视力极佳，但这种特殊结构对日光极不耐受，并且日光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们讨论得激烈，利安和赛琳娜却对这些一窍不通，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利安在桌子下面一下又一下地玩着艾丽丝的手指，赛琳娜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乔纳斯的脸看。

　　艾丽丝：“洛肯最后的魔药也许正是利用了这两点，但拿不到当时的实验数据，没办法进行有效测算。”

　　乔纳斯拿起研究记录翻了翻，说道：“这个记录是针对视网膜的研究，但结果并不算好。”

　　他猜测：“难道洛肯仅仅只是针对代谢酶做了……”

　　……

　　艾丽丝和乔纳斯讨论了很长时间，直到深夜，都没有得出准确结论。

　　赛琳娜打了个哈欠：“我累了。”

　　要不是她要靠艾丽丝，她才不会这么晚还在这儿待着，血族即使普遍寿命漫长，但不保养，也是会略显老态的！

　　艾丽丝头都没抬：“明天，我需要你的血液作为样本。”

　　赛琳娜不想给，但她忍了：“我要这个人类骑士帮我抽。”此前那些她绑来的人也会用到血族的血液，但至今还没人敢要她的。

　　艾丽丝欣然答应：“可以。”

　　如果乔纳斯在现场，他应该已经麻木。不过由于他的慢性魔力衰竭症作祟，早就被艾丽丝赶去休息了。

　　于是，整个大殿只剩下艾丽丝和利安。

　　整个晚上，艾丽丝的手都没放开过利安，像是安慰。

　　利安扯了扯她的手，扔了两个字：“睡觉。”

　　艾丽丝不想睡，她要尽快把之前的数据看完，但她想起了今晚利安的异样，于是她拼命按住了想要继续赖在数据堆里的想法，回去了。

　　……

　　赛琳娜很贴心，把利安安排在了艾丽丝的隔壁，其实原本赛琳娜只准备了一间房，但被利安和艾丽丝纷纷拒绝。

　　赛琳娜发自内心地疑惑：“情侣为什么要睡两间房？”

　　艾丽丝淡定解释：“我们并不是这种关系。”

　　利安和艾丽丝牵着的手蓦然紧了一下，不过他没说什么。

　　赛琳娜的眼神变得好奇：“是吗？”

　　她扫了眼两人的手，目光真挚，开口：“可是你们看起来很亲密。”

　　利安面无表情地回怼：“你和凯勒也很亲密。”

　　但你和凯勒是情侣吗？

　　利安没问出来，因为结果无需多言。

　　赛琳娜面色微僵，她是血族的王，但血族早就不如当年，哪怕就是当年的埃尔斯也不会是利安的对手。她虽然看不惯利安，但也不想真起什么冲突，于是冷哼一声，走了。

　　赛琳娜不能把艾丽丝和利安怎样，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于是乔纳斯喜提赛琳娜邻居的身份。

　　这可是连凯勒都没有的待遇。

　　乔纳斯：……谢谢，但我并不想要。

　　……

　　房间内，利安十分自然地跟着艾丽丝进了她的房间，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他们的手还没分开，艾丽丝伸出另外一只手，毫无征兆地贴了下利安的额头。

　　她问：“你今晚的心情好像很差，因为发情期？”

　　一般来说，处于发情期的龙族会脾气暴躁，并且十分黏人，这也是为什么今晚艾丽丝一直牵着他的手的原因。

　　表现在体征上，那就是体温升高，不过她碰了下利安的额头，并没有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