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12、第 12 章

　　永夜之地，顾名思义那里没有白天，只有夜晚。

　　自血族和狼人族大战失败后当任亲王用空间魔法开辟的一方天地，自那以后血族多王的格局也被推翻，而现任亲王就是赛琳娜。

　　几人刚到入口。

　　乔纳斯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吸血鬼住的地方，够黑！”

　　一眼望去，啥也看不见，可不黑吗？

　　利安冷漠：“吸血鬼也就配住这种地方。”和他的龙穴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凯勒拳头硬了，但凯勒打不过。

　　永夜之地只有血族能进，不过好在艾丽丝提前做了准备，借凯勒这个纯血用了点小法子，至少让他们几个从气息上无法分辨了。

　　永夜之地内部就像一个普通王国，只不过这个国度是吸血鬼国度，终日不见天光。

　　由于喝了艾丽丝提前调配的“吸血鬼整容魔药”，现在他们三人从外表上也别无二致了，标配红眼尖牙，一路走来顺畅无比，顺畅到艾丽丝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凯勒只负责带他们进入，不负责后续，所以自进城后，他就离开了，即使他现在和艾丽丝达成交易，但他明面上依旧是赛琳娜的下属。是下属，就需要回去工作。所以凯勒一回来，就去觐见赛琳娜了。

　　血族宫殿。

　　黑色铁门上荆棘与蝙蝠交错，凯勒推开沉重的大门，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红毯，两边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人像，那是历任亲王。不过并非所有亲王都有资格上墙，只有为血族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亲王，他的画像才会被奉在上面。

　　高台软榻上，那是亲王独属的宝座，曾经它有十二个，由十二亲王共同治理，但是如今只剩最后一个，象征权力的集中与巅峰。

　　软榻之上，正是赛琳娜。

　　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因常年不见阳光，肌肤几近透明，瞳孔的红色比任何一个血族都要深，象征着她的血脉无比纯净，一双黑色的利甲，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凯勒上前，虔诚跪地：“女王陛下。”

　　赛琳娜轻挑眉，轻声：“回来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这只会让凯勒更加紧张。

　　赛琳娜继续道：“东西呢？”

　　凯勒把头埋得更低：“……没拿到。”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了。

　　赛琳娜没有生气，她伸出手，欣赏了一下自己新做的指甲，命令道：“过来。”

　　凯勒缓缓抬头，和高坐在上的赛琳娜对视上，银白短发顺从的贴在脸侧，面色有点苍白，但吸血鬼一向如此，他身上的伤被乔纳斯治好了，为了不让赛琳娜发现破绽。

　　凯勒知道，没有什么能瞒得住赛琳娜，尤其是有关他的任何事，但他还是上前了，凯勒没有办法违背血族女王的命令。

　　赛琳娜将他揽到软榻上，然后靠了上去，拉过凯勒的左手，圈到了自己的腰上。

　　她伸出手，利甲划过凯勒脸颊，将他的短发往后顺了顺，赛琳娜眯了眯眼，朝凯勒吐了口气：“你很紧张……”

　　又牵起凯勒的右手，问：“为什么？”

　　凯勒咽了咽口水，他出汗了：“……属下没有。”

　　她的一呼一吸都打在凯勒脸上：“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突然，她话锋一转：“为什么没拿到东西？你应该知道，它对我很重要。”

　　凯勒的汗滴到了赛琳娜的身上：“东西被、被一个黑魔法师和一只龙抢走了。”

　　赛琳娜拍拍他的脸，又凑近他的脖子，闻了闻：“嗯。”

　　“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很重的……黑魔法。”

　　此话一出，凯勒冷汗直流，他的声音有点发抖：“陛下……”

　　还没说完，就被赛琳娜一把扼住喉咙，她的温柔转瞬即逝：“你敢背叛我，甚至还敢回来。”

　　她的手越掐越紧：“凯勒，你的胆子变大了。”

　　凯勒苍白的脸上升起一股血色，那是缺氧造成的，他控制不住地去拨赛琳娜的手，断断续续：“不、属下……属下没有……背叛……”

　　他的眼里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那是低等血脉对高等血脉的臣服，更是凯勒对赛琳娜的跪拜。

　　赛琳娜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把他甩到了地上：“不过你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凯勒倒在地上，像一条缺氧的鱼，更像一只残喘的狗：“咳、咳……”

　　赛琳娜居高临下地走到凯勒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意味深长：“你最好祈祷那个黑魔法师和那只龙会来救你。”

　　随后，命令道：“来人，带去监牢。”

　　而另一边的艾丽丝和利安正慢悠悠地闲逛，背后还有个乔纳斯当跟班，十分惬意。

　　有艾丝丽的魔药，他们根本不怕被发现，大大咧咧地街上东看看西看看。永夜之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永夜城也不是谁都能进。

　　就算是活了这么多年的利安，他也只在血族屈居此地之前去过他们的聚居地，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永夜之地，仍旧是众王分权的时代。

　　虽然他后来也曾隐隐约约听说过血族和狼人之间的事，但彼时的他早已沉睡，也懒得八卦，龙和血族向来进水不犯河水，他没兴趣听这些。

　　所以这也是利安第一次来到永夜城，一切都显得格外新奇。但利安依旧秉持着高贵龙族地姿态，哪怕是感兴趣也要表现得格外隐忍。

　　比如此刻，他看中了一柄剑。

　　利安装作不在意地慢慢靠近店铺，不经意间打量到那把他早就看中的剑，然后说：“这剑虽然不如我宝库里的那些，但也算拿得出手。”

　　艾丽丝想了想，问：“你喜欢？”

　　利安趾高气昂：“这种下等武器怎么配得上我？”

　　艾丽丝：“那就不喜欢？”

　　利安又会掩饰一句：“不过拿来给我当玩具也不是不行。”

　　艾丽丝点点头：“还是喜欢。”

　　最后利安总会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当然，付钱的是乔纳斯，不过他也不心疼，那都是利安的金币。

　　但是他有点累，因为所有买下的东西，最后总会跑到乔纳斯的手上，对此，乔纳斯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利安说买东西剩下的金币都会成为乔纳斯的私人财产，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利安：有钱能使鬼推磨。

　　艾丽丝和利安并排走着，突然，她感觉手腕有点发热。

　　艾丽丝皱了皱眉：“……是凯勒，他被发现了。”

　　她在凯勒身上下了一道黑魔法，可以随时监测凯勒的动向，防止他违反约定，兵不厌诈，对于狡猾的血族，艾丽丝总会多一道心眼。

　　艾丽丝也没指望凯勒能瞒多久，只是她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利安好心情被打断，他冷笑一声：“废物。”

　　这才半天都没到，不是废物是什么？

　　乔纳斯拖着大包小包上前，问：“那我们现在要去救他吗？”

　　利安皱眉，不耐烦：“不救。”

　　艾丽丝：“你忘了吗？他已经和我们达成交易了。”

　　利安：烦。

　　他再次痛恨自己是一个极度守信用的龙族。

　　艾丽丝颇有些安抚的意味：“救，但不是现在。两天后，赛琳娜会来找我们的。”

　　……

　　直到深夜，他们才回到住处，是凯勒临时给他们找的地方，不一定安全，但足够隐蔽。当然，他们也不止闲逛，顺便还记下了附近的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利安的房间就在艾丽丝隔壁，是他亲自挑的。

　　但他人现在却在艾丽丝的房间里，也是他主动去的。

　　艾丽丝：“怎么了？”

　　不怪她疑惑，因为自打利安进了房间之后，就一直趴在床上，占据了她睡觉的地方。

　　利安摇摇头，没说话。

　　艾丽丝：“可是这是我的床，我要睡觉了。”

　　利安声音很闷：“你赶我走。”

　　艾丽丝点点头，但利安看不见：“嗯。”

　　利安：“你居然‘嗯’！”

　　艾丽丝认真：“利安，你知道现在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吗？”

　　也像一个捣蛋鬼。

　　利安把头从被子里拿出来，沉默良久，突然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会留疤吗？”

　　艾丽丝疑惑：“嗯？”

　　利安：“你脖子上。”他咬了很多痕迹，但艾丽丝从来没管过。

　　艾丽丝摇头：“不会。”

　　又是沉默，但利安依旧没走。

　　艾丽丝靠近，问：“利安，你很奇怪。”

　　奇怪？利安当然知道自己奇怪，但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利安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艾丽丝，他多次晃晃脑子，想把她的身影从里面抛出去，但他总是失败，至今没有成功过，利安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是一只尊贵高傲的恶龙，曾经的他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但现在，他想和艾丽丝见面，艾丽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无法改变。

　　利安问：“我好像病了。”

　　艾丽丝：“你没有，各项身体数据显示，你很正常，是一只健康的龙。”

　　利安盯着艾丽丝的脸，又说：“我想碰你。”

　　艾丽丝：“哪里？”

　　利安：“嘴巴。”

　　艾丽丝：“……”

　　这有点太过直白了，利安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但艾丽丝觉得有些不对劲，利安不会这样。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利安，你的发情期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龙族都有发情期，且龙的发情周期一般是七年一次，一次持续一个月，在某些长生龙的寿命里，七年弹指一挥间，但也足够密集。因此，龙族是一个极度重欲的种族。

　　利安被问住了，他说：“七年前。”

　　话说到这个份上，利安脑子终于清醒了，他仿佛刚刚才发现自己今晚都干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他的耳朵刷的一下变红了。

　　偏偏艾丽丝还在刺激他：“利安，你的耳朵是粉色的。”

　　利安猛地从床上弹起，什么也没说，只留了个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