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夏又过了冬》困倦不眠

3、Chapter 03 闪昏惊吓所

　　难得睡一个舒服的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好，微信有消息。她在床头摸索，谁啊，大清早的发消息。
　　一看手机10点了，睡过头。约定时间11点，在一个什么山庄。

　　周北发了消息说在小区门口等她，谁理他啊。

　　程智贤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也发了消息，问还有好久到。
　　她回睡过头了，让他自己吃完了，直接来幼儿园和她碰面。她不过去了。
　　他发了个消息：“都等着呢，搞什么啊。”秒撤回。
　　明一在收拾东西没看到。
　　他重新发了，说好的一起过去，就等你们了。不一起去，那他也回去了。
　　明一看到了，撤回什么了？他什么意思，为啥非要一起。
　　她回，那等着吧，1点钟左右过去。

　　收拾好，带着女儿出门了，路上回复消息。
　　老板：“你说的也太吓人了吧，现在还有这么极端的人吗？还好你们没事。”
　　“是啊，我打算等我女儿幼儿园手续办好了，就尽快搬到好一点的小区。”
　　“住好一点的地方，是要放心些。那你忙吧，回聊。”
　　“没忙，在车上，孩子爸非要约着先去什么山庄，让直接去幼儿园汇合都不行。”
　　“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明一恍然：“应该是，你提醒我了。我坐的公交，下下站就到地方了，还好你提醒了我。”
　　“那你自己注意。”

　　到站了，看了时间1点过十几分。她准备从马路过去，走小区绕路去那个山庄看看程智贤究竟搞什么名堂。
　　但是在前面十字路口就看到女儿的奶奶和她大姑了。
　　她赶紧转身往回走，好在下车的人多，她们没有看见她。

　　她抱起女儿跑的飞快，直到躲进商业街淹没在人群中，才敢停下来。
　　“妈妈，是不是又有坏人。”
　　听到女儿这句话，她眼泪绷不住了。
　　人怎么能这么不顺，什么事都做不成，还连累女儿。也许爸爸也不是完全出于偏心，才劝她把女儿送回去。
　　她一个人没有保护好女儿。

　　“妈妈不哭，渺渺不怕。渺渺帮你打坏人。”
　　“是妈妈没用，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没有能力让你过上安稳的生活。”
　　“妈妈不哭，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女儿给她擦眼泪。

　　她哭的更凶了，路过的，有人停下来关心她们，问她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她一边道谢说不用，一边擦干眼泪，带着女儿走开了。
　　在街道旁停下来，坐在墩子上，背对着街道。

　　删了程智贤的微信，电话拉黑了。

　　稍微平静了，给家里打了电话，没人接。
　　想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刚谈恋爱，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看了一眼列表，不知道该给谁打，自从她和家里断联后，在亲戚面前风评一直不好，加上平时没什么走动。根本开不了口。

　　她想外婆了，她是外婆带大的，在老家乡下。
　　舅母一直因为外婆带小时候的她们，埋怨外婆，直到去年外婆去世她也没有好脸色。
　　那时候二表姐在只有她们几个表姐妹在的时候，哭地伤心，说奶奶不在了，她再也没有娘家回了。
　　她那时还懵懵懂懂。
　　现在全都明白了。

　　还在苦恼，她妈回电话来了。
　　“二妹，你要是打电话问户口本，就算了，你爸不同意。”
　　“没事了妈，我挂了。”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失望。

　　带女儿在一家饮品店坐了一会儿。
　　她向同事打听了下私立的，也有费用相对便宜一些的。原本的存款，花销上省点，再看看有没有兼职，还是能承担的。
　　但是昨晚被程智贤骗走了1万。
　　她怎么这么蠢，居然相信那个烂人。

　　现在怎么办，钱不够，女儿真的要没学上了。
　　看到老板发消息了，问她事情处理好了吗？
　　她回，公立的上不了，要找私立的了。
　　老板说，私立的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他这里挺贵的。问钱够用吗？要不要帮她垫点。
　　她回，老板不怕她卷钱跑了吗？
　　老板说，卷吧，卷了又赚。
　　她回，老板你也太好了吧，她都想去给他打工了。
　　又说心意领了，劝老板不要随便借钱给陌生人，也就是她心好，不骗他。
　　老板说，交情就值这点的话，他还要谢谢她帮忙省钱了。
　　又说，他那儿庙小，养活自己都费劲巴拉的。
　　她回，你朋友圈，全是吃好喝好玩好，这是费劲巴拉的样子吗？
　　老板说，那是她没看到，他平时从早干到晚的样子。回聊了，还要赶紧把新店装出来。

　　拒绝了，还是有点后悔。但借钱借的是人情，沾上钱，关系容易变味儿。
　　再想想办法吧。

　　给女儿买了点东西就往回走了，在街道尽头，周北拉住了她。
　　她很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他陈述：“我在等你，等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
　　她突然生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着我来的？”
　　他解释：“我发了消息，你没回我。我不放心就跟着了。”
　　他去牵她，她甩开了。

　　她声音尖锐起来：“我问你，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跟着我？你和那些尾随犯有什么区别？”
　　周围有路人好奇，停下里吃瓜的。
　　渺渺往她身后躲，拉了拉她的手，她没理。
　　周北有点懵：“别吓着孩子，有什么回家再说。”她怎么这么大反应。
　　“这是原则问题，你从前也不会这样。你不要再跟着我，我和我女儿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声量丝毫未减。
　　“妈妈。”渺渺带着哭腔喊她。
　　她拉着渺渺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傻傻愣了一会儿，也背过身走了。

　　没走多远身后听到路人议论。
　　“这人咋啦？”
　　“小两口吵架了，给人气成这样。”
　　“诶，美女，你没事嘛，需不需要帮你打120。”
　　渺渺哭喊：“妈妈，妈妈你咋啦。”
　　周北转身看到路人扶着佝偻的明一。
　　他飞奔过去。
　　明一已经昏死过去。
　　路人：“掐人中看看，没得反应。有人打120没？”
　　路人：“这儿，正的打。”
　　周北过来了，看到她脸色苍白冷汗不止，两手冰凉，呼吸不齐。
　　一只手死死揪着心口。
　　搂着她腰，路人帮忙把胳膊搭他肩上：“不用打了，谢谢各位。我车在这边，我马上带她去医院。”
　　抱起明一：“阿姨，麻烦帮我抱下娃娃嘛。”
　　“走嘛，快把你老婆抱上车。”
　　热心阿姨一边哄渺渺，一边念叨：“你们年轻人咋这么不注意身体嘛。妈老汉看到要心痛完了。”
　　马不停蹄赶到医院，他脸都吓白了。

　　心源休克，幸亏送医及时，没什么危险。

　　医生问她的一些情况，好判断诱因。
　　他答不上来，只说了刚才起了争执，突然情绪起伏，最近有被尾随的经历，有过敏症状。
　　他打电话问了她爸，她爸妈很吃惊，但也说不上来什么情况，说她从来没提过。
　　他说，是情况很危险的病。抢救不及时，容易醒不过来。
　　他爸妈吓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他问家里有没有心脏病史，或者心血管疾病。
　　她妈妈以前有心脏病治好了，她爸过敏，她也过敏。
　　她妈问她在哪家医院，还问了渺渺。
　　回完医生的话，他就挂了电话。
　　做完检查，她还没醒过来，渺渺等她等睡着了。
　　医生看了检查结果，调了往期病例，诊断她是应激性心源休克。
　　医嘱，病人有多次病发病史，要随时备着应急药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注意养护心脏，注意过敏源，不要刺激病人。

　　多次！她之前是怎么过来的。她才23岁就药不能离身了。
　　他还和她怄气，怄了好几年。
　　他在做什么啊。
　　又气又心痛。
　　他靠在床边，紧紧抓着她的手。

　　天快黑的时候，她姐来医院，坐了会儿，打了招呼，闲聊了几句，接走了渺渺。
　　她弟也来医院看她，她爸妈因为在外地走亲戚赶不过来。

　　病房里，只剩他和她弟两个，他并不想搭理他。
　　“北忱哥，你吃过晚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出去顺便帮你带份。”
　　“你不用管我。”
　　“好，那我出去一会儿。”

　　20分钟后她弟回来了，搬来凳子坐在床边。
　　他重新洗过手了，换了件干净的T恤。扒着床边，安安静静地看他姐。
　　“我二姐不怎么提她自己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她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她不提，你们不能多关心吗？”他也没资格这么说他。
　　沈明轩偷偷看他：“问过...以后会多关心的。”
　　“北忱哥，多谢你这么关心，照顾我姐。”
　　“应该的。”
　　这话谁接的住，病房又安静了。

　　明一安静躺着，呼吸均匀。
　　周北打起瞌睡了。
　　‘嗡~嗡~’
　　手机振动了。
　　明轩手肘抵了下他：“哥，你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出去，几分钟就回来了。
　　听到明轩手机振动：“你电话怎么不接？”
　　“我等你进来再接，我出去了。”
　　周北有些意外。

　　一会儿明轩进来了，嘴角挂着笑。
　　“女朋友打的吗？”
　　“对。”明轩意外地看了眼他，接着说：“她想来看看姐姐，太晚了，我不放心，明天她还要上早班。我在这里能够照顾我姐。”
　　“我记得你还不到20吧。”
　　语气清爽，没有迷茫：“年底就满20了，不小了。”
　　让人讨厌不起来，周北这才仔细打量他。皮肤麦色粗糙，眼神亮晶晶的。
　　臂膀上的肌肉是干活结结实实练出来的。
　　手上厚厚的老茧。
　　“上班幸苦吗？”
　　“上班哪有不辛苦的，我没学历，能干现在这个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年纪难得不毛躁。

　　明一醒了：“周北。弟弟？你咋在这里，你今天休息吗？”
　　明轩：“饿了吗，外面还有卖粥的，我去给你买？”
　　周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