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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题不大,继续活! 原地复活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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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一片寂静,只是柳府家主颤颤巍巍爬了过来,“徽音君可有大碍,卑职现在就将这婢女处死,还望徽音君切莫生气。”
头就这样在地上砰砰作响。
上座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拿起扇子扇了起来。
“到底是谁将这婢女带过来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知道。”柳府家主充满怒气的声音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抖了一抖。
“回禀家主,此人名叫小七,乃青兰姑娘提拔上来的内院婢女,今日是她来内院的第一日,此时本应在跟着我学规矩,我本觉得此人既是青兰姑娘推荐上来的定是伶俐聪明之人故对其颇有期望,却没想到今日我找了她半日都不见她踪影,原来她竟是想着躲懒偷闲,悄悄跑到堂内惹事,如今闯出此等大祸,还望家主千万不要怪罪瑾小姐。”此言振振有词,发言之人正是刚刚一旁偷笑的秋铃。
三位跪着的小姐中一人急忙抬头,正是那瑾小姐,只见她虽是美丽,但眉中哀愁经久不散,比起她,同样跪在一旁的青兰倒好像是耐不住性子似的张嘴就要反驳,只是那瑾小姐摇了摇头,于是她又恨恨地闭上了嘴。
眼见局势一片大好,一旁的林嬷嬷也跳了出来。
“家主,这也不是瑾小姐的错,只是这贱婢颇会伪装,一时蒙骗了小姐也是有的,前两日我看这婢女工作懈怠,于是教训了她两句,可惜青兰姑娘大抵是觉得看我不顺眼,才耍了小性子将她升为内院婢女,哪里能想到能惹出今日之大祸,全都是这贱婢的错,还请家主明鉴。”
这一发言将自己的责任撇的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还竖了个标兵形象,柳府家主已然抑制不住怒火,“你瞧瞧你的好侍女干出来的事,她此等放肆,犯下大错如今你想如何收场!”他向瑾小姐怒斥道。
“但凭父亲处置,只是还望父亲留青兰和这婢女一条性命。”瑾小姐猛猛地磕了几个头,几下额头就已经撞得血红。
“妇人之仁啊!实在是糊涂啊!”柳府家主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一旁瑜小姐嘴角那抹微笑此时显得格外突兀。
事件的中心主角李石桓自知命不久矣,这种情况还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大,故而在极度恐惧下思绪竟然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她被当做棋子算计了,最终目的是为了拉瑾小姐下马。
都知道瑾小姐虽自幼体弱多病但才华横溢素有“才女”之美名,这为柳府博得不少教子有方的名声,故最得家主疼惜,更是早早与京城副丞之子订下婚约,这让各处稍逊一筹的瑜小姐早有不满,只是平日里碍于家主面子并不敢怎样,如今逮着了这样一个好机会,定是拼尽全力要把瑾小姐拉下水。
而且眼下的情况已是覆水难收,装孙子已然是没有半分用的了,何况有人为她求情,就当是报恩,也不能让小人平白得了好处。
李石桓眼里泛起冷光,“毕竟就算是要死,也要带几个一起走。”她弯唇笑了笑。
李石桓扬起头颅,吸气蓄力,“我瞧你这人才是不要脸,一口一个贱婢你比我又多高贵?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念着二少爷,怕是做梦都想着要你这干女儿嫁进去做姨娘好让人你和家主做亲家吧!”既然她敢乱编,那她又何必证明呢?反正没监控,那她自然也敢乱说,什么扎心就说什么。
“这可是真的?!你们两个贱妇居然敢觊觎二少爷,当真是痴心妄想!”原本跪在后列端庄和煦的二夫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是不可置信,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却,看起来倒像是发怒的母虎。
“夫人,夫人!你怎么能听信这贱婢的谣言,她不过是被逼急了乱咬人罢了,您不能被她给迷惑了呀!”林嬷嬷赶紧竖起身子争辩起来。
“谣言?诸位不信可以去外院问问瞧瞧,谁不知道她削尖了脑袋想钻到二少爷的床上去,就是想掐着这个尖呢!更何况……”李石桓阴阴地笑了起来,“这还真不好说到底是她想要这个干女儿嫁进去,还是她自己想徐娘半老抢得先机呢!”
一时堂内寂静,气氛凝滞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隐秘的嗤笑和震天的骂声,府内众人竟是完全忘了眼下情况,三方各执一词,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真假。
“都吵什么,你们把这当做集市买菜吗?徽音君在此还敢如此无礼,是当真都不想要命了吗?”徽音君身侧一侍卫震声止住了这场争辩。
一下子两方人的声势便弱了下去,只剩李石桓还梗着背脊不肯停嘴,一时间她嘹亮的骂声在大堂里那可真叫一个妙语连珠,鸟语花香,其言辞犀利让堂内众人不禁冷汗直流。
“好了,别吵了……”一道低沉地男声柔和地打断了她。
李石桓看了座上人一眼,闭上了嘴,利落地站起身来等候她的命运。
我的死相,超乎想象……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旨意。
“余还缺个研磨的侍女……就她了。”他手一指,对的竟然是李石桓。
李石桓懵逼了,所有人都懵逼了。
“徽音君,这到底是为何……”家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余听累了,你的家事自己处理吧,只是我要这个侍女,你同意吗?”
虽说是询问的内容,但语气却是如此不留余地。
这哪能不同意啊,家主连连点头。
李石桓回望身后,众人态度大为惊愕,甚至有几个人忘记闭上嘴巴,瑜小姐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旁的林嬷嬷与秋铃更是脸色煞白,好像有鬼在追她们似的。
“我靠,哈哈哈,天不亡我。”李石桓大喜过望。
如今她成了徽音君的侍女,先别考虑其中重重疑点,至少现在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至于林嬷嬷和秋玲……二夫人是不可能放过她们的。
她凌厉的视线扫过二人脸庞,直到看见她们眼神里满溢的恐惧她终于心满意足。
谁能想到呢?杀出这么个海绵宝宝。
“柳典仪,既然你府里忙着,那余便告退了。”徽音君打了个哈欠身边的侍从便将他搬了出去。
雅乐不绝,大风顿起,刮得直叫众人睁不开眼,只有徽音君稳稳端坐在上好似一座观音。
李石桓脚跨了几步原也打算走了。
只是……
小五小六二人的脸颊此刻却在她脑海中浮现,两人笑容是那么灿烂,她深吸一口气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这不知道是福是祸,但如果能活着,如果我能活着……我们一定能重聚!”李石桓眼神放出精光,那是一种名为笃定的情绪,她这两位朋友,都是异常坚强的人,而她也不会早早就死的。
她随即迈出大步,追上了前方有序的队列。
她走在队尾,看着肃穆的众人很快又挂上了职业微笑,刚想跟附近的侍卫了解了解信息开口寒暄,就被一旁的侍卫打断,他目不斜视,“主子叫你往前走。”
李石桓这才发现乌泱泱的人群中已经为她留出了一条小道。
“跳槽新人生,此后跟着新boss走,最差就是一换一,不要怕,不要慌,问题不大还能装!”李石桓在心中默念口诀激励自己一番,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兴许是为了舒适程度,所以轿撵前进地极为缓慢,李石桓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心有些慌,但所有人都目不斜视往前走。
“所以,这是为啥?”李石桓心中十分不解,又没什么事,叫她前面来干嘛?看来也不是像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邀请她坐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又好像里面的人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不消多时轿撵停靠了,轿内传出一道清越之声,“上来吧。”
李石桓乐呵呵两腿一登踏上了轿撵,“反正最该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看起来死的概率反而不大。”她是这么想的。
玉人一般的人物手中把弄着扇子,揉搓几下,眼里泛着意味不明的光亮。
只是可怜了李石桓还未感受轿撵内部的华丽与舒适,轿撵摇摇晃晃中一阵暖香便袭击了她。
“你觉得,余好看吗?”一张放大版美脸就这样直直撞在了李石桓的眼中。
“呃……徽音君自然冠绝天下,国色天香。”
“So,What are you doing?你发什么神经?”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心中升起,眼前场景是在太诡异,她只能用本能去应付。
而且其实她远视,凑近了啥也看不清,一张放大版马赛克实在是夸不出来,但是胜在词汇量过关,再难她也能编。
“那本君打扮可还算得体端庄?”他好似是眨了眨眼睛,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衣服白得惊人,幸好他不黑。
“徽音君白衣素衫真可谓是天下名士的打扮典籍,既清新雅致又别具一格,当真是与您的高洁风骨两相呼应。”她再编。
但是“想要俏,一身孝。”这句民间俗语不知怎地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赶紧甩了甩头将这些无用的思绪赶走。
“那你说,余算轻浮吗?”
“噫———好像靠得更近了。”李石桓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身子往后倾斜了一分。
“依奴婢陋见,徽音君自然是体恤民情,体察民意,故而才会如此靠近奴婢,奴婢绝不认为这是一种轻浮之举,恰恰相反,这是您对百姓的关心照料,所以这不仅不是轻浮,相反这是一种严肃的郑重。”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李石桓几乎是不过脑子地就将话说了出来,她还刻意增加了语句中的停顿以保持真实性。
“余是谁?”
“当今天下第一公子的徽音君,出生……”李石桓不假思索的正打算背出他广为传颂的生平,却被捂住了嘴。
香味固然好闻,但凑太近就不好了。
这不是美人像带刺的玫瑰花会伤人的调笑……而是茉莉花香浓郁一万倍会变成粪水味儿的原理。
李石桓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那余不是被很多人看到了吗?”
“呃……”她实在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也被你看到了……那,余也是烂白菜吗?”
他眨了眨眼,就这样说出虎狼之词。
!!!???
李石桓思绪顿时切回那天晚上,小五的话在她心中荡秋千,“所以那么漂亮也不可以吗?”“也不可以吗………”
人生就是一场回旋镖。
所以当时那座九天玄女的塑像真的还在那里吗……她有凭肉眼去得出结论吗……
“人怎么能这么不严谨呢?!”李石桓面色苍白质问着自己。
“小五,我错怪你了……”她心中发出阵阵哀鸣,真想穿越回去痛打一顿当时鲁莽的自己,为什么自己不信呢?
但又有谁能想到这徽音君爱听八卦已经到了这种到处乱窜的地步呢?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发神经,说好的男神形象呢?!!
本来没死还活着算是件大好事,跳槽到了好像更牛逼的公司更是喜大普奔,但是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too crazy了?
“您是翡翠白菜,冒金光那种……”
李石桓看着面前凑近的大脸,忍不住cos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包,试图以菊花脸反射敌人攻击。
“我滴个娘嘞,这里有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