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纬书》未名95

2、御绣风波，初遇景琛 “沈清辞临

　　第二章御绣风波，初遇景琛
　　天启十三年，暮春时节的京城，暖意渐浓，朱雀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而青云阁内，却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宫中传来旨意，要定制一批御绣，用于祭祀先帝，其中最关键的，便是一幅《星象全图》，要求绣工精湛，栩栩如生，既要体现星象的恢弘，也要暗含祈福之意，限一个月内完成，若是绣得不合心意，青云阁上下，皆要受到责罚。
　　云娘将阁中所有绣娘召集到前堂，神色严肃地宣布了这件事，最后，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轻声道：“阿辞，这次的《星象全图》，我决定让你牵头负责，带领几个绣娘一起完成。”
　　话音刚落，前堂内便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所有绣娘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辞身上，有惊讶，有质疑，也有嫉妒。
　　“什么？让阿辞牵头负责御绣？阁主是不是搞错了？”
　　“就是啊，阿辞的绣艺，在阁中只能算是中等，连普通的绣品都绣不好，怎么可能牵头负责御绣？这可是要献给先帝的，若是出了差错，我们所有人都要受牵连！”
　　“我看阁主就是偏心，阿辞无依无靠，又不会讨好阁主，怎么可能让她牵头？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清辞站在人群中，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她知道，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都觉得她没有能力牵头负责御绣，可她不能退缩——这是云娘给她的机会，也是她接近宫廷、寻找纬书线索的唯一机会。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证明自己，也为自己的复仇之路，迈出坚实的一步。
　　云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坚定：“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阿辞，但我相信她。阿辞性子沉静，心思缜密，对星象有天生的敏感度，而且她的绣工，看似普通，实则暗藏功底，只是一直没有展现出来而已。这次的《星象全图》，交给她，我放心。”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次的御绣，关系到青云阁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我希望，你们都能齐心协力，配合阿辞，完成这件事，不要有任何私心，若是有人敢故意刁难，拖后腿，休怪我不客气。”
　　云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绣娘们不敢再议论，只能纷纷低下头，应了一声：“是，阁主。”
　　散会后，绣娘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沈清辞和云娘两个人。
　　“阁主，谢谢您。”沈清辞对着云娘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她知道，云娘顶着巨大的压力，选择让她牵头负责御绣，不仅仅是信任她，更是在帮她。
　　云娘摆了摆手，轻声道：“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这次的《星象全图》，看似简单，实则难度极大，不仅要绣出星象的恢弘，还要暗含纬书的星象推演，你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震，抬头看向云娘，眼中满是震惊：“阁主，您……您知道我的身份？”
　　云娘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轻声道：“从你进入青云阁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与你母亲，是旧识，当年，你母亲曾救过我的性命，我答应过她，若是沈家遭遇不测，一定会护你周全。”
　　沈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十年了，她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活着，从来没有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如今，终于有人知道她是谁，终于有人真心实意地想帮她，那种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来。
　　“阁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哭。”云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沈大人和柳夫人，不希望看到你流泪，他们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能为沈家翻案。这次的御绣，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柳渊的人，一定会密切关注宫中的御绣，尤其是《星象全图》，他们知道，纬书与星象息息相关，一定会趁机寻找线索。你一定要小心，既要完成御绣，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柳渊的人发现你的身份。”
　　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阁主，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完成御绣，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为沈家翻案，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父母的在天之灵。”
　　“好。”云娘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沈清辞，“这里面，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一支绣针，还有一幅残缺的星象绣稿，那是你母亲当年为先帝绣御绣时留下的，上面有她绣的星象推演线索，或许，能帮到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拿出这支绣针，也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幅绣稿。”
　　沈清辞双手接过锦盒，入手温热，她紧紧抱着锦盒，仿佛抱着母亲的遗物，抱着活下去的希望，泪水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多谢阁主，多谢阁主。”
　　“好了，你下去准备吧。”云娘轻声道，“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几个可靠的绣娘，她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会配合你完成御绣。记住，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身边的人。”
　　“是，阁主。”沈清辞再次对着云娘鞠了一躬，抱着锦盒，转身离开了前堂。
　　回到西跨院，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支银色的绣针，绣针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精致绝伦，那是母亲的标志——母亲最喜欢莲花，也最喜欢在绣针上刻莲花。锦盒的底层，放着一幅残缺的星象绣稿，绣稿已经有些泛黄，却依旧能看出绣工的精湛，上面的星轨，与她记忆中父亲推演的星象，一模一样。
　　沈清辞轻轻抚摸着绣稿，泪水滴落在绣稿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她仿佛看到了母亲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绣着这幅绣稿，看到了父亲在一旁，耐心地为母亲讲解星象推演的方法，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只剩下无尽的伤痛和仇恨。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尽快熟悉绣稿，带领绣娘们，完成御绣，同时，也要暗中寻找纬书的线索，查明灭门真相。她将绣针和绣稿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床底的暗格里，然后起身，前往绣房，准备开始准备御绣的事宜。
　　绣房内，几个被云娘选中的绣娘已经在等候了，她们都是青云阁中绣艺精湛、性子沉稳的人，虽然对沈清辞牵头负责御绣还有些质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云娘的安排。
　　沈清辞走进绣房，脸上带着平静的神色，轻声道：“这次的御绣，辛苦大家了。云阁主已经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大家了，我知道，大家对我还有些不信任，但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带领大家，完成这件事，不会让大家受到牵连。”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绣娘，名叫苏晴，她是云娘的得力助手，绣艺精湛，性子耿直，她看着沈清辞，轻声道：“阿辞，我们没有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太过重要，我们不得不小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你，好好完成御绣。”
　　其他绣娘也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阿辞，我们会配合你的。”
　　沈清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各位。这次的《星象全图》，要求很高，我们不仅要绣出星象的恢弘，还要暗含祈福之意。我这里有一幅残缺的绣稿，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上面有一些星象的线索，我们可以参考一下，然后分工合作，争取早日完成。”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那幅残缺的绣稿（特意避开了有纬书线索的部分），递给苏晴。
　　苏晴接过绣稿，仔细看了看，眼中满是惊叹：“这幅绣稿，绣工真是精湛，而且星象的布局，非常精准，想必，你的母亲，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绣娘。”
　　“多谢苏晴姐姐夸奖。”沈清辞轻声道，“我们现在就分工，我负责绣星象的核心部分，苏晴姐姐，你负责绣星象的轮廓，其他几位姐姐，负责绣周边的祥云和花纹，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好。”众人纷纷应道，然后各自拿起绣布和银针，开始忙碌起来。
　　沈清辞坐在绣架前，拿起银针，指尖熟练地穿梭在绣布上。她没有立刻绣星象的核心部分，而是先熟悉绣稿的布局，回忆着父亲当年教她的星象推演方法，将星象的位置和轨迹，一一记在心中。她知道，这幅《星象全图》，不仅是一幅御绣，更是她寻找纬书线索的关键，她必须小心谨慎，在绣品中，悄悄留下纬书的线索，同时，又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时间一天天过去，绣娘们齐心协力，御绣的进度越来越快，《星象全图》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起来。沈清辞也越来越熟练，她的绣工，也在不知不觉中，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针脚细密均匀，配色精准，绣出的星象，栩栩如生，仿佛漫天星辰，都落在了绣布上。绣娘们看着沈清辞的绣品，心中的质疑，渐渐变成了敬佩。
　　可就在御绣即将完成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一天，沈清辞和绣娘们正在绣房里忙碌，突然，李氏带着几个仆妇，闯了进来，语气刻薄：“沈清辞，你给我出来！”
　　沈清辞停下手中的银针，抬起头，看着李氏，语气平静：“李嬷嬷，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氏走到沈清辞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品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什么事？沈清辞，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偷工减料，敷衍御绣！你看看你绣的这星象，针脚粗糙，配色杂乱，若是献给先帝，岂不是要连累我们所有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要毁掉青云阁！”
　　沈清辞皱了皱眉，她的绣品，针脚细密，配色精准，怎么可能是偷工减料？她知道，李氏是故意来找茬的，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想要破坏御绣，阻止她完成这件事。
　　“李嬷嬷，说话要讲证据。”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我的绣品，到底有没有偷工减料，有没有敷衍，大家有目共睹，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污蔑的。”
　　“证据？”李氏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沈清辞手中的绣品，“这就是证据！你看看这针脚，看看这配色，哪里像是御绣？我今天，就要把你这个敷衍了事的东西，交给云阁主，让云阁主好好教训你！”
　　苏晴连忙上前，拦住李氏，语气严肃：“李嬷嬷，你不能这样！阿辞的绣品，我们都看过，绣工非常精湛，根本没有偷工减料，你这是故意找茬！”
　　“我找茬？”李氏怒视着苏晴，“苏晴，你不过是一个绣娘，也敢管我的事？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把沈清辞交给云阁主，否则，我就禀明夫人，让夫人来评评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绣房门口传来：“李嬷嬷，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缎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他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气质儒雅，宛如画中走出的公子。
　　李氏看到男子，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对着男子福了福身：“端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端王殿下？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抬头看向男子，眼中满是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端王萧景琛，会亲自来到青云阁，而且，还来到了绣房。萧景琛，皇帝胞弟，权倾朝野，却常年闲散，不问政事，传闻他沉迷古籍字画，性情温润，可沈清辞知道，越是看似温润的人，越是心思深沉。他为什么会来青云阁？是为了御绣，还是为了她？
　　萧景琛的目光，缓缓扫过绣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青布襦裙、眉眼清丽的女子，与他想象中的沈家余孽，有些不一样——她看似柔弱，却眼神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隐忍而坚韧的气质，尤其是她指尖的银针，和手中的绣品，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女子，一定与沈家有关。
　　“本王闲来无事，来青云阁看看绣品，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幕。”萧景琛的语气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嬷嬷，你说，这位绣娘偷工减料，敷衍御绣，可有证据？”
　　李氏连忙道：“回殿下，有证据！您看她绣的这星象，针脚粗糙，配色杂乱，根本不符合御绣的要求，这就是她偷工减料的证据！”
　　萧景琛没有看李氏，而是缓缓走到沈清辞面前，伸出手，轻轻拿起她手中的绣品，仔细看了起来。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沈清辞的指尖，沈清辞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萧景琛看着绣品上的星象，眼底闪过一丝惊叹。这幅绣品，针脚细密均匀，配色精准，星象的布局，严谨而恢弘，尤其是绣布上的星轨，暗藏玄机，与他手中的那幅残缺星象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绝对不是偷工减料，而是绣工精湛，心思缜密的佳作。
　　“李嬷嬷，你倒是说说，这绣品，哪里偷工减料了？”萧景琛放下绣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本王看，这幅绣品，绣工精湛，栩栩如生，比很多资深绣娘绣的还要好，若是这样的绣品，都算是偷工减料，那青云阁的绣艺，也不过如此。”
　　李氏脸色一白，连忙道：“殿下，这……这不可能啊，她明明绣得很粗糙……”
　　“闭嘴！”萧景琛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本王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分不清绣品的好坏。李嬷嬷，你故意找茬，刁难绣娘，破坏御绣，可知罪？”
　　李氏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不是故意的，老奴只是一时糊涂，老奴再也不敢了！”
　　萧景琛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平淡：“念在你是青云阁的老管事，本王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但是，从今天起，你被免去管事嬷嬷的职位，贬为普通仆妇，不得再干涉绣房的任何事宜。若是再让本王看到你刁难绣娘，破坏御绣，定不饶你！”
　　“多谢殿下饶命，多谢殿下饶命！”李氏连连磕头，然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绣房。
　　绣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绣娘们看着萧景琛，眼中满是敬畏。她们没有想到，端王殿下，竟然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绣娘，严惩李嬷嬷，而且，还如此懂绣艺。
　　萧景琛的目光，再次落回沈清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温润：“这位绣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这幅星象绣，是你绣的？”
　　沈清辞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警惕，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回殿下，民女阿辞，这幅绣品，是民女绣的。”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知道，萧景琛虽然帮了她，但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皇室中人——当年，沈家被灭门，皇帝也是难辞其咎，若是没有皇帝的轻信和震怒，沈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辞？”萧景琛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好名字。你的绣艺，非常精湛，尤其是这星象的布局，很有章法，想必，你在星象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吧？”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萧景琛是在试探她。她不能承认自己懂星象，更不能承认自己懂纬书，否则，只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回殿下，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娘，不懂什么星象，只是照着绣稿，胡乱绣的而已。能得到殿下的夸奖，是民女的荣幸。”
　　萧景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沈清辞是在隐瞒什么，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绣娘，她的身上，一定藏着秘密。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试探，慢慢揭开她的秘密。
　　“胡乱绣的，就能绣得如此精湛，可见，你是个有天赋的人。”萧景琛语气温润，“这次的御绣，关系重大，本王相信，有你牵头，一定能顺利完成。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去端王府找本王，本王会尽力帮你。”
　　沈清辞心中一疑，萧景琛为什么要帮她？是真心想帮她，还是另有所图？她不敢多想，只能微微欠身，轻声道：“多谢殿下厚爱，民女不敢麻烦殿下。民女一定会尽力完成御绣，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萧景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目光再次扫过绣房内的绣品，尤其是沈清辞手中的星象绣，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然后转身，缓缓离开了绣房。
　　看着萧景琛离去的背影，沈清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萧景琛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他一定是冲着她来的，冲着沈家来的，冲着《青云纬书》来的。他到底是敌是友？他为什么要帮她？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无法释怀。
　　“阿辞，你没事吧？”苏晴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没想到，端王殿下，竟然会帮你，而且，还如此懂绣艺。”
　　沈清辞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多谢苏晴姐姐关心。”
　　她知道，从萧景琛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处境，就变得更加危险了。柳渊的人在找她，萧景琛也在试探她，她就像是身处漩涡之中，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但她不能退缩，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一边完成御绣，一边寻找纬书线索，一边应对柳渊和萧景琛的试探，为沈家翻案，为亲人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拿起手中的银针，重新坐回绣架前，继续绣着《星象全图》。指尖的银针，依旧熟练地穿梭在绣布上，只是，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更加锐利。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她无所畏惧——为了亲人，为了真相，她会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而此时的端王府中，萧景琛坐在书房里，看着秦风，语气低沉：“秦风，你去查一下，青云阁那个叫阿辞的绣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她的真名是什么，还有，她与沈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另外，密切关注柳渊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动静，是不是也注意到了这个绣娘。”
　　“是，王爷。”秦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萧景琛坐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望向青云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沈清辞，一定是沈家的遗孤，一定知道纬书的线索。他不会轻易揭穿她的身份，他要慢慢试探，慢慢引导，让她主动交出纬书线索，同时，也让她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一起对抗柳渊，为沈家翻案，也为自己，扫清朝堂上的障碍。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丞相府中，柳渊正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
　　“丞相，青云阁最近在赶制宫中御绣，牵头负责的，是一个叫阿辞的绣娘，据说，这个绣娘的绣艺非常精湛，尤其是星象绣，很有沈家的风格。而且，端王殿下，今天还亲自去了青云阁，见过这个绣娘，还帮她严惩了青云阁的管事嬷嬷。”手下低着头，轻声汇报。
　　柳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沈家的风格？端王？看来，这个绣娘，不简单啊。说不定，她就是沈家的余孽，是沈砚之的女儿，沈清辞。而端王，恐怕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利用这个沈家余孽，寻找纬书的线索。”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去安排一下，密切关注这个阿辞，密切关注青云阁的动向，还有端王的一举一动。若是这个阿辞，真的是沈清辞，若是她真的知道纬书的线索，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抓来，把纬书线索抢过来。另外，想办法，破坏青云阁的御绣，若是御绣出了差错，青云阁上下，皆要受到责罚，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介入青云阁，寻找纬书线索。”
　　“是，丞相。”手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柳渊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找了《青云纬书》十年，一直没有找到，如今，终于有了线索，他绝对不会放过。沈清辞，若是你真的还活着，若是你真的知道纬书的线索，那你就必死无疑！端王，你想跟本相抢纬书，简直是痴心妄想！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可青云阁、端王府、丞相府的灯，却依旧亮着。一场围绕着御绣、围绕着沈清辞、围绕着《青云纬书》的较量，已经悄然展开。沈清辞不知道，她的每一步，都被人密切关注着，她的复仇之路，她的成长之路，将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她无所畏惧，她会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凭借自己的绣艺和勇气，一步步往前走，揭开真相，为亲人报仇，活出自己的人生。
　　御绣的进度，还在继续，《星象全图》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隐藏在绣影中的纬书秘辛，隐藏在背后的朝堂阴谋，也即将，一步步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