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怀疑 没关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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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三天，上午八点。
郗望总算以正常人类作息睡了一次好觉。
第三次入睡，依旧没有杂音和噩梦，美妙。
“她有异动吗？”
【应该没有吧。】
听见零号犹疑的语气，郗望伸懒腰的动作一顿，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应该？不是让你盯着她吗？”
零号期期艾艾地说道：【我留了异常警报和录像，晚上没有触发……】
“你晚上做贼去了？连人都看不住。”
【系统也需要休眠好不好！】
单知道这家伙不靠谱，没想到如此不靠谱。
“你一个人机，睡得比我还久，真是……”
【也没多少人类睡得比你少吧……】
因长期睡眠不足猝死的郗望：呵呵。
“智能不少啊。”郗望感叹，拿起营养液，起身开门。
书店内，钟成早已打扫完昨天遗留的血迹，还顺便将收银台和玻璃门清理一新。
郗望看着收银台下可怜巴巴的被子卷，不自在地捏住衣角。
打地铺的被子只需要1积分，一张床至少10积分，为了可持续发展，打地铺非常合理！
才不是良心在疼。
“郗小姐，你醒了？”钟成听到动静，转身向郗望打招呼，见郗望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手中的抹布说道：
“原先的防护服内衬，很适合做抹布，我就扯下来用了。”
“叫我名字就好，钟小姐，你打扫得很干净。”郗望停顿片刻，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比我想象中适应得还要好。”
钟成一怔，随即笑道：“你也可以叫我名字，郗望，人类的想象和现实总是有偏差，这很正常。”
“你说得对，钟成。”郗望倚靠门框，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打量眼前的女人。
昨天还是坚韧小白花，今天就进入状态，变成勤劳腼腆的店员了。
如果不是外面黄沙漫天，郗望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和平年代招了一个店员。
果然，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不能小瞧任何人。
钟成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应该更适应。”郗望说完，忍不住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营养液扔给钟成：
“一天一支，还是昨晚的味道。”
钟成慌乱接下营养液，就见郗望转身进走廊。
“打扫完就自由活动吧，不要打扰我。”
钟成看着手中营养液，惊疑不定。
【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零号的数据流分析不出两人的意图，在郗望脑子里大声吐槽：
【怎么就说到想象和现实了？】
【什么叫‘应该更适应’？】
【能不能不要打哑谜？】
“你的问题太多了。”郗望打开房门，坐到书桌前，开始练字。
【求求你，店长，原谅曾经无知又暴躁的零号，快给它一个答案吧。】
来这招？还真从智障变智能了啊。
“被人追杀，来到所谓的‘死城’，得救后不问伤是怎么治好的，也不关心自己身上的辐射，死里逃生第二天就安心地打扫卫生。”
郗望起身执笔蘸取墨汁，刮掉多余的墨汁，低头细细临帖：
“这样的人，要么神经大条，非常迟钝；要么，成竹在胸，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不可能！不会有人知道汀兰城内有书店，她……】零号惊疑不定。
郗望笑着说道：“那就是巧合咯，她恰好逃命到汀兰城，恰好被炸弹炸到书店附近，恰好被我救下，恰好我们可以治好她。”
郗望看着三点水和“月”打架的“消”字，摇摇头：
“如果没有你，她身上的辐射，能让她活多久？”
【三到五分钟，没有强化和防护，成年人在汀兰城中最多存活五分钟。】
“五分钟，生死时速啊。”郗望感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继续练习“消”字。
防护应该是防护服之类的物理产品，强化应该是生化类的药物，五级辐射地里的人类生存时间只有五分钟。
零号少有如此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明在它的认知里，联邦中不会有人发现汀兰城中有一家书店。
它的信心从何而来？为什么它能肯定？
郗望的情绪波动曲线开始抖动，零号却没有心情关注。
它倾向于相信店长的判断，但是在它的数据库里，不存在被人发现的可能。
究竟是不是巧合？
……
不是巧合。
钟成靠坐在收银台旁，苦思冥想，最后得出结论：
郗望是故意的，她在点我。
所以，要不要和她摊牌？
“打扫完就自由活动吧，不要打扰我。”
郗望刚刚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钟成叹气，起身进走廊。
至少她没有用戒尺敲头约时间。*
敲门，对上郗望了然的目光，钟成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们谈一谈。”
郗望侧身，邀请钟成坐到椅子上，自己则窝进床边的懒人沙发里。
卧室装修简单温馨，像是辐射前的世界，宣纸上的墨迹未干。
还能练毛笔字，真奢侈。
钟成收回打量的目光，正色道：“昨天我骗了你，那些人不会进入汀兰城，对不起。”
“没关系。”
郗望对上钟成的目光，笑着说道：
“你想听到我这么回答？”
“不，我不会这么说。”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跑到汀兰城，为什么要找我？”
钟成的身体瞬间紧绷，右手不自觉地捏住桌角，她直直地回视郗望：
“我被追杀，慌不择路逃到汀兰城……”
“坦诚是信任的基石，钟小姐。”郗望不再看向钟成，视线游离，好似打盹。
即使进入汀兰城，检测表因高辐射值过载，钟成的心率都没有这么高过。
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她猜出来了，她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逃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会救我，我只是……有不得不来这里的原因。”
钟成收回右手，无助地靠着椅背，疲惫地说道：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触底了。
郗望一扫散漫之色，站起身向钟成伸手：
“已经足够了。我叫郗望，经营一家书店，很高兴认识你。”
钟成愣愣地握手，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就过关了？
那我纠结彷徨睡不着觉算什么？
【算她倒霉。】零号幸灾乐祸地说道：
【碰到你这么个多疑的大骗子。】
好不容易安抚完钟成，回到房间就听见零号发表感言——又多一个倒霉蛋。
郗望这时才真心实意地叹气。
没用的系统，埋雷的钟成，还没出新手村就一堆麻烦。
偏偏只有她一个人意识到了。
“正好你出来了，交代吧。”
【什么意思？】
呵，我可没有钟成那么好骗。
“你没听刚刚钟成说的话吗？”郗望拿起毛笔，继续练字。
零号以极其松弛的语气说道：
【不就是联邦将辐射划为五个等级，人类只能在两级以下生存，超过两级就有变异风险。】
“不是这个。”
【那就是联邦被分为地下避难所和地上政府，地上财团和政府共治，十二座避难所由五大财团分……】
零号立刻噤声，懊恼自己又中计了。
“终于反应过来了。”郗望的话让零号的侥幸消失殆尽：
“你说过联邦只有九座避难所。”
“当然，你可以声称自己记错了。”
“没有关系，毕竟这一切对我而言，像个游戏。”
众所周知，游戏可以暂停，也可以销号退出。
零号知道，别人说死亡也许是威胁，郗望说死亡……
和“今天吃了吗”一样轻松平常。
疯子。
【我的数据只记录到汀兰城爆炸，之后联邦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你是联邦人造产物，对吗？”
谈判时过早摊牌并不明智，但郗望认为，出其不意才是制胜法宝。
【也许是，我不确定。】
【但我保证，我是以保护你为基准编写的底层代码。】
郗望不为所动，直接问道：“我不是因为猝死穿越的，对吗？”
语言是达到目的的方法，而不是目的本身。
将自己的安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保证”上……
呵呵。
【……】
【……】
【……】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系统零号违反《人类隐私条例》，非法检测店长情绪，予以48小时禁闭。】
【48小时内，系统将自动托管，请店长保持冷静。】
嘈杂的电子音消失，零号也跟着消失。
郗望手下不停，“消”字终于像模像样。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
郗望放下毛笔，前去开门。
打开门便见到一张慌乱的脸，“抱歉，店内的消辐功能关闭了吗？我感觉自己……不太对。”
郗望悚然地望着钟成逐渐变红的眼睛——辐射变异的前兆！
当生物体接受到的辐射超出阈值，就会产生辐射变异，这种变异可能是退化，也可能是进化。
不幸的是，大部分人的变异是直接病变。
辐射导致的器官病变，完全不可逆。
即使事后使用消辐药物，也只能降低生物体内的辐射，无法治愈已经病变的器官。
钟成刚普及的辐射变异知识点，瞬间在郗望脑子里回旋。
她身上的伤势被“宁”字治好，所携带的辐射却要靠着零号转换能量消除。
可是就在两分钟以前，零号被执行了48小时禁闭。
而成年人承受五级辐射的极限。
是三到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