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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提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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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窗外晚风卷着细碎的晚风掠过窗台,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轻轻揉在一起,暧昧又克制。
晚饭是云舒随手做的清汤面,简单清淡,刚好消解掉白日里各自紧绷的情绪。餐桌上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沉默不再压抑,反倒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秦瑶胃口浅,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目光落在对面低头吃面的云舒身上。
少女的发丝柔软垂落,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唇瓣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就是这样鲜活又热烈的模样,是她尘封多年的心口,唯一的软肋,也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她清楚自己不该动心,清楚两人之间横亘的差距,清楚心底还藏着无法释怀的白月光执念。那份喜欢,从一开始就带着原罪,只能藏在克制之下,连光明正大的心动都不敢。
云舒忽然抬起头,撞进秦瑶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四目相撞的瞬间,秦瑶下意识闪躲,耳尖难得染上一层浅淡的红,周身清冷的壁垒,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隙。
“秦瑶,你怎么不吃了?”云舒咬着筷子,语气软软的,没有往日的嬉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她这一天都在胡思乱想,总觉得秦瑶在刻意疏远自己。昨夜的画面反复纠缠,她分不清那一场失控,是酒后的糊涂,还是秦藏了很久的心意。他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过,如果对方心里有他的话,她会觉得很难过,因为她会觉得对秦瑶有亏庆,毕竟她的心里只有婉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无法装得下两个人,哪怕她们朝夕相处,哪怕她们是夫妻
“没有,很好吃。”秦瑶轻声回应,声音比白日里沙哑几分,温柔得不像话。
不等她再说什么,云舒起身,端起桌上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那喝点牛奶吧,养胃。”
少女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电流一般,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没有刻意的靠近,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有生活化的细碎温柔。
秦瑶死死攥紧掌心,克制着想要抱住她的冲动,虐意在此刻达到顶峰——明明朝夕共处,伸手就能触碰,却要隔着千里万里的分寸。
云舒懵懂,不懂这份克制背后的深爱,只单纯看见她整日紧绷的模样。她看着秦瑶眼底化不开的疲惫,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总是皱着眉。”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安静。
秦瑶抬眼,望着眼前满眼纯粹关心的小姑娘,积压了整日的酸涩轰然翻涌。
她克制了一夜又一日的情绪,在这句轻飘飘的关心里,差点溃不成军。
“还好。”她淡淡掩饰,语气疏离,却在云舒失落垂下眼眸时,心软妥协,“只是工作太忙。”
云舒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轻轻说道:“不用一直那么紧绷的,在家里,可以不用这么累。”她想对她好一点,这样心里的负罪感就不会太强烈
灯光温柔,晚风温柔,眼前的人更温柔。
甜落在细碎的温柔里,
虐卡在无法言说的爱意、身份的隔阂、心底的执念里。
”
两人同处一室,距离咫尺,心意却隔着一层戳不破的薄纱。
一个爱而隐忍,步步后退;
一个心里有愧,茫然无措。
平淡的夜晚,没有激烈的纠葛,却处处都是温柔的枷锁。
一室暖光沉沉落下,落地灯晕出柔软的光圈,将周遭的气氛烘得安静又温和。
餐桌上的热气慢慢散尽,方才清淡的烟火气渐渐褪去,只剩下绵长的沉默。
云舒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牛奶杯壁,心事沉沉。
她一直感念秦瑶的照顾,同住的日子里,秦瑶远冷静、体贴、分寸得当,把日子打理得安稳妥帖。
可她的心,自始至终都系在婉意身上,分毫挪不开。
这份清醒,让她面对秦瑶时,总是裹挟着化不开的愧疚。
迟疑许久,云舒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随口提起一件平常事:
“我总在想,我们现在这样的日子,终究只是暂时的。”
秦瑶长睫微颤,指尖无声收紧,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淡淡抬眸看向她。
“婉意总有回来的那天。”
云舒垂着眼,语气诚恳又无奈,全然没有半分试探,只是单纯诉说自己的想法,
“等她回来了,我们就分开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只不过是夫妻的义务..我不知道以后会和她怎么样,但是我的心只有她一个人,这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本来就不该这样长久捆绑在一起。我心里一直装着她,没办法一直这样和你相处,对你太不公平了。”
她以为秦瑶和自己一样,不过是搭伙度日、彼此慰藉的关系。
以为秦瑶心里也横着过往的执念,并无半分多余情愫。
她半点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已把整颗心都悄悄落在了她身上。
云舒只觉得,提早说好结局,少一点纠缠,日后也好体面散场。
她想对秦瑶再好一些,多迁就、多温顺,以此抵消自己心里的亏欠,却从没想过,这份疏离的自觉,才是最伤人的刀。
秦瑶静静望着她。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掠过她紧绷的肩线。
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密密麻麻,堵得人喘不上气。
她藏了这么久的心动,压了无数次想要靠近的欲望,靠着克制和理智守住分寸,小心翼翼守着这份朝夕相伴。
到头来,却被云舒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定下了分开的结局。
她爱着眼前人,却不能说、不敢露。
而云舒满心都是另一个人,连揣测她心意的念头,都从未有过。
这才是最无解的虐。
秦瑶沉默了很久,薄唇轻启,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
简单一个字,顺从了她所有的安排。
云舒听见答复,悄悄松了口气,只当是两人达成了默契,心底的负罪感稍稍减轻。
她完全没察觉,秦瑶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与荒芜,没看见她攥到泛白的指节,更读不懂这份平静之下,压着怎样一场无人知晓的溃不成军。
对于云舒提出这个决定实在很残忍,云舒任己也那么觉得,但是没办法,她害怕早有一天会失控,她在□□上接受了一个人的存在 ,她每一次在和秦瑶,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那是是夫妻的义务,不是爱人之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她都特别欢愉,他不知道是空虚还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带给她的激情,所以她不敢了,她只能狠心
一个一无所知,坦然规划着离开;
一个深爱缄默,默默收下注定的离别。
婉意是悬在她们之间的一根刺,
云舒困在执念里,不自知地推开;
秦瑶困在暗恋里,安静地承受。
温柔的日常还在继续,可从这一刻起,离别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