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还想要个坑 “ ...
-
“听说你爹搭的那个火炕,能聚财?”孙大娘问。
这可怎么回答?
山月眯着眼睛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转身进屋去了。
“哎,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啊!”孙大娘气的拍腿。
“你个老孙婆子,你没看出来啊,那小仙姑是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你咋就没看明白呢!”
旁边一个妇人,拉着她胳膊在旁边嘀咕着。
外面吵吵嚷嚷,屋子里沈守拙活干的也细致。李大叔屋里屋外看了好几遍,很是满意。
“守拙兄弟,真是没看过来,你这手还真是巧,人利索,活也利索。”
沈守拙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咧开嘴笑道:“可担不起李大哥这话,要说手巧,这十里八村的,谁能比得上你啊!”
这李大叔是个木匠,刚刚山月一进院子就看到放在墙角的工具,还有未完工的几件家具。
手艺人,那么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
“大叔,我爹给你家搭炕这事......”
山月话没说完,李大叔就笑开了。
“我知道你家的规矩,你放心,我也是靠手艺吃饭的人,不能砸了你爹的饭碗。你大叔我也上了年纪了,早晨吃的啥饭,中午都不一定记得住,何况你爹这把子手艺,一般人,还真是学不会,这里头弯弯绕可是不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山月两眼弯弯,“那我就祝大叔,生意越来越多,财源广进!”
“好啊,那我就借我们小山月的吉言啦!”
李大叔家人口少,就搭了一铺小炕,收工时也将近傍晚了。李大叔去给沈守拙拿工钱,山月则跟李婶说着注意事项。
“丫头,你不用说了,隔壁杜大夫他媳妇早就告诉过我们了。趁着还没入冬,我把这炕,晾上几天,每天烧点火,烘烘,能干的快点。”李婶笑意盈盈的,又压低了声音,“晚上还得把灶门关严了,要不,破财!”
山月笑着点点头,正要跟李婶再唠上几句,突然门外传了一个男人洪亮的嗓音。
“这是李木匠家吗?”
李婶闻声,挑了帘子出门,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圆领大袖的长衫男子。
“你找谁?”李婶问。
“我是前面王家村的,我大哥是王秀才,我是他三弟。”男子自报家门。
“哎呀,是秀才相公家里的人啊。”李大叔刚去给沈守拙拿之前应下的半袋面,就听见前院有人说话。
家里人没事闲聊的时候说过,此地隶属信阳县,底下好多村镇,基本上都是以家族姓氏命名,比如王家村,沈家村。这个王家村前阵子刚刚出了个秀才,应该就是这位的哥哥。
“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啊?”李大叔快走两步,问道。
“听说李大哥木匠活干得好,我哥哥想办个私塾,需要一些桌椅板凳,这不就上门叨扰来了。”
李大叔一听生意上门,两眼放光,赶忙将来人让进屋里。
“孩子他娘,守拙兄弟那鸡还没抓呢,你快着,抓两只肥的,不,抓两只母鸡!”
李大叔一边兴冲冲的将客人往屋里让,一边指挥自家媳妇给沈守拙抓鸡。
“哎哎哎!”李婶也有些激动,“你们爷俩跟我来,相中哪个挑哪个!”
办私塾,那就不会是一套桌椅的事,一想到钱找上门来了,李婶手脚都麻利许多。
“丫头,婶子给你抓小母鸡,咱家这鸡还能下几天蛋呢,等来年就能抱窝孵小鸡。”
李婶挑了两只鸡,放进一个藤条背筐里,上面盖上盖子,递给沈守拙,“大兄弟,这筐你先用着,啥时候路过,你再给我拿回来。”
“好嘞,放心吧嫂子,你快忙去吧,我跟山月这就回去了。”
说罢,拎起半袋面,也放进筐里,一只手拉住山月的手,“走了闺女!”
父女二人跟李婶告了别,连忙往家走。
“爹,那面跟鸡放一起,多埋汰啊!要不,我拎着吧!”山月一想到鸡有可能拉粑粑,心里有点别扭。
“傻闺女,你不懂!”沈守拙笑的有点勉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父女二人大步往前走着,山月步子小,想跟上沈守拙,有时还得小跑两步。
“爹,你等等......”
山月后面这个我字还没出口,就见沈守拙停下了脚步,山月赶到沈守拙身边才发现,前面站着的,是沈家大伯。
“老三,这是从哪回来啊?”沈家老大,沈知书,盯着沈守拙看看,又瞟了瞟沈守拙身后背着的筐。
“大哥,我去给李大哥家帮了一天工。”沈守拙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老三,我听人说,你这一天,不少挣啊!”沈知书靠过来,想伸手去搂沈守拙的肩膀,却被沈守拙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大哥,累了一天,身上全是泥,别给你蹭脏了。”
沈知书搂了个空,脸上笑意就有些尴尬。
“都到家了,还不进去看看爹娘,老两口都想你了。”
山月听沈知书这么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两人居然走到沈家老宅这里了。其实昨天也路过,只是山月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当时没有发现。
一听见爹娘,沈守拙眉头松了松,身体也不那么紧绷了。
“爹!我都饿了,咱们快回家吧!”山月上前拉了拉沈守拙的手。
“哎呀,山月饿了,那正好,你奶还给你留着好吃的呢!”沈知书低下头,语气很是慈爱。
“我可不敢去,我怕我奶再烧死我!”
“你!”沈知书一口气噎住。
“大哥,我们就不回了!”沈守拙牵起山月的手,“啥吃的都没有了,家里还等米下锅呢!”
沈守拙拉着山月大步往前走。
“咕咕!”身后的母鸡突然叫了一声,沈守拙拉着山月走得更快了,走得远了些,山月回头,瞧见沈知书还在一动不动的盯着父女二人。
搭炕是个力气活,干了这么两天,纵使是干惯庄稼活的沈守拙,也累的回家倒头就睡。
“没想到,真挣着钱了!”柳含茵和外婆坐在外屋,一边给三个孩子缝补着衣服,一边说话。
“也给守拙累够呛啊!”外婆拿着针,拨了拨油灯的灯芯。
“娘,”山月搬了个小板凳,安静的坐在柳含茵身边,看着她缝补衣服,“我还有个想法。”
柳含茵把针插在线轱辘上,用手摸了摸山月的头。
“咱们月儿脑袋可好使了,跟娘说,你还想干啥?”
“这不是快冬天了吗,咱们得储存蔬菜!”山月眼睛亮亮的。
“你这孩子,这个操心劲儿啊,外婆跟娘,这两天就没干别的,我们上山采了不少野菜,都晒成菜干了,等上了冻,咱们就能炖菜吃。”
“娘,菜干得做,咱们还得挖个地窖,存菜,这样冬天,咱们就能吃的菜,种类就多了。”
地窖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稀罕物,富贵人家就有,一般农户也有挖小型地窖的,可是能储存的东西就少,而且挖的表浅的话,储存效果也不会太好。
原来沈家老宅住着沈家老两口,后来三个儿子成了亲,院里全建上房子,就更没有地方去挖地窖了。
这是古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人命的时代,山月必须将全家的身体养的健健康康的,所以从蔬菜中补充各种维生素就是最重要的事。
“地窖啊,”柳含茵沉吟半晌,“既然月儿想挖,那娘就给你挖!”
穿回古代也有了段时间,山月能这么迅速的融入到沈家这个环境里,随遇而安的性格是一方面,沈家三房这种亲人间的爱,才是根本。
“娘,你可真好。”山月将头靠在柳含茵身上,心里暖烘烘的。
柳含茵用手轻轻摸着山月的背,一脸慈爱。
“不过咱们有现成的地窖。”
“现成的?”柳含茵有些疑惑。
“娘,你还记得我掉下去的那个大坑吗?”
柳含茵抿着嘴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这娘可管不了,明天你去问问陆骁,看看他让不让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山月从锅里盛出两个菜团子,用盘子装好,兴冲冲的往前院去。
柳含茵和沈守拙带着两个儿子,正给昨天抱回来的鸡垒鸡窝。
“闺女这是干啥去啊?”沈守拙看着山月脚步匆匆的样子。
“你这个闺女,可了不得,全是心眼子。”柳含茵嗔道。
到了前院,山月敲了敲陆猎户家的门。
“吱”一声,门里探出个脑袋,是陆骁。
“陆骁哥!”山月声音脆脆的。
陆骁脸一下烧了起来。
“骁儿,是谁啊?”陆猎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大叔”山月闪身绕过陆骁,进了屋子。
陆家这炕也搭建没几天,跟自家一样,白天的时候还是需要把席子拿起来,让炕继续风干,因此屋子里显得有点乱。
“是山月啊,你找我什么事啊?”陆猎户对着别人从来都是冷冰冰,却很难得给山月一个笑脸。
“大叔,我给你送菜团子来了,顺便找陆骁哥,有点事。”
山月说着,把盘子递给陆猎户。
“那你们去玩去吧!”陆猎户接过盘子,还以为山月来找陆骁玩,便摆摆手,让两个孩子出去。
“我不是找他玩,我是想找他要个坑!”山月一本正经道。
“要啥?坑?”陆骁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我掉下去的那个坑!”
陆猎户这会有了些兴趣,“山月,你要它干啥,也想抓兔子?”
山月摇了摇头。
“我要搭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