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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红色丝带 “哪个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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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对着怀里着东西眨了眨眼,他旋即又生气起来,自言自语道:“说我狼心狗肺!哼!”
徐子序气的要死,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找来的,他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委屈的情绪一波又一波的翻了上来,他举着盒子就要塞进嘴里,他就算吞了它也不会,也不会……
撇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无措地垂下脑袋继续朝前走。他边走边想,其实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她费时费力准备这么久的宴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任谁也不高兴,况且她还因此受了伤。
可如果不放走那批人,徐子序就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真是进退两难。
不知不觉间走进医馆,他掏出剩下的钱买了两瓶金疮药,带着药和怀里的匣子又溜达回了宅子外。
宅子里面安静许多,四周有金吾卫带人搜查,徐子序远远的朝里面望了一眼,随后拦下一名身负差事的小厮,不自然道:“劳烦小哥,先前我家公子赴宴仓促,贺礼一时遗忘未曾带来。此刻特地折返补上,烦请代为收下,转交宅中承礼之处。”
小厮止步,却未立刻接匣,蹙眉开口询问:“不知主家是哪一户?我需记明,方便承礼处核对礼册。”
顿了下,他摸着鼻子道:“……缘家。”
“元家?”小厮应声,“此物我代为送入府中登记。如今外头金吾卫布防,你莫在此处久留,早些离去。”
徐子序听话离开。
欠她的恩情终于还上一点,心里本该轻松一些,但不知为什么脚步越走越沉。
抬眼看了看前方,他掏出药洒在伤口上,疼痛感刺激大脑清醒不少。
凭他们几个的身手躲过追查轻而易举,但想在上京落脚却不是件易事。徐子序呛咳一声,眸底逐渐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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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带着王仲和贺礼一同返回宅子。
彼时江知岁正坐在廊下清点着各家送来的东西,想着能不能借此回点血。
王仲解下药箱走近,一看伤口蓦地惊呼起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给自己弄受伤了!”
江知岁头也不抬:“没事的王伯,死不了。”
王仲拿出药膏,边给她擦药边叹气道:“你不能跟你母亲一样,趁着年轻,就这么不管不顾自己的身子。”
手里的动作慢了半分,江知岁有一瞬的失神。他还想再说什么,陡然看见她这样,嘴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随即左右环视一圈,对着打开的匣子转移话题道:“诶,这谁送的钗子啊,还挺好看。”
小厮立马接道:“是元家送来的,说是什么先前忘记带贺礼来,刚让人送过来补上。”
元家?
江知岁眨了眨眼,思绪顺着话落在那支一看就是珍珠楼款式的金丝蝶步摇上。小厮又补充道:“哦对,还有这瓶金创药,也是元家公子让送来的。”
他说着,掏出怀里的金疮药放在那支步摇旁边。
王仲偏头看了一眼,哼道:“还是平章医馆最好的金疮药,挺贴心啊。”
江知岁被他们说的迷糊,扶着额头问:“哪个元家?”
上京没听说过啊。
小厮回忆了下,最后尴尬地笑道:“奴才当时走的太急了,忘记问是哪个元家了。不过既然能入您的宴会,应该能算的上是近年兴起的新门户,不过根基尚浅。”
姓元,新门户,根基尚浅,还知道她受伤了。
江知岁灵机一动,不会是陆元羡派人偷偷送来的吧?
死寂的心突然冒出个火苗,还没来得及燎原生长,就被她面无表情地掐灭了。
应该不是。
陆元羡怎么会有那么好心,他分明都没注意到她受伤了,三个月的感情还不抵那个道士。
“……”
江知岁垂眼想,她不是没给那人找过借口,但排除一切的可能,他还是这场事故最大的嫌疑者。
陆元羡,你到底招惹了多大的仇恨,才能让这些人疯了似的想要你的命。
还有那个道士,徐子序,姓徐,真的和昭国声名显赫的徐家没关系么。
江知岁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答案!为什么明天还要去上课!
·
临近七月底的田假还有最后十天。
陆元羡和许如苓二人因病请假,昨日宅子出现刺客的事还没有个结果。
霍芷璇一见她进门,便扯着嗓子喊:“喂,抓到那批人没有?”
江知岁恹恹地扶着桌角坐到座位上,闻言平静摇头:“没有。”
“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常弄得不知所措,霍芷璇试探地问,“干嘛,你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别说了。”谢惊羽连忙去捂她的嘴,使眼色道,“你没看见郡主今天心情不好么?”
哼了一声,霍芷璇挣脱开他的手,傲慢地别过头:“她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那批刺客又不是我派来的。再说!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裴绛思皱着眉往后看了一眼,轻声道:“郡主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告假休息一日,不必勉强。”
后头的霍芷璇嗤了一声,挑眉戏谑道:“我看她分明是没有瞧见自己想见的人,陆老师不在,她哪能开心呢。”
说罢,又补充一句:“不过江知岁啊,你的陆老师是因为你举办的这次宴会受伤的,应该对你的印象又深刻了不少哈哈哈。”
“好了。”裴绛思淡声打断,眸底晦暗不明,“明明是好心举宴,却无辜遭此意外,如果这个时候再去指责她,那她该怎么办?”
“对啊大小姐你少说两句吧!”谢惊羽又去扒拉她。
“我。”陡然被二人这么一说,霍芷璇一噎,气闷地抱起胳膊,“我这不是想刺激她,让她说两句话吗!”
谢惊羽点头:“你的目的似乎是没达到,但好像真的刺激到她了。”
江知岁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臂弯里,谁也不想理。
这次过后估计和陆老师的关系又要回到起点了,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从长计划了,她现在就想知道是谁害了叶霜星。
如果今年不能报仇,那她明年这个时候估计就不在上京了,时间太快了,她等不了了。
偏偏陆元羡又告假不来。
徐子序站在操练场上眺望东楼,眯了眯眼问:“若是告假休养,会不会折损月中束脩?”
赵明擦剑的动作一段,“啊”了一声后道:“若是长假会,短假不会。”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想来云冀学宫当教习的原因之一。
学宫世家子弟占多数,教习待遇十分优厚,月俸数目不菲,每月月中按时支发。不仅寻常因病告假不扣俸银,而且每岁例行休讲停课,俸银也照旧下发。
也正巧徐子序入职时赶上了月中俸银发放,虽然只有半个月的俸银,但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对了。”赵明直起身笑看着他,“徐兄还不知道十天后的季考考什么吧?”
徐子序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不就是课上练得这些?”
“不是。”他解释道,“季考为总考,除了将课上这些内容拿出来单考,还要通过一次实练总考。”
实练……总考?
徐子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是我想的那样吧?”
赵明微微一笑:“也没多难,起码比上战场简单。就是去郊外续灵山校猎较技。”
“校猎可自由结伴,最后论定高下不只清点猎获数目,还要看猎物大小、擒猎难易,综合品评。”
“……”
他苦涩地嘟囔:“怎么又要去打猎。”
大胤兽类繁滋、禽畜繁多还真不是书上白说的。
赵明想了想:“咱们只需要在外等待即可,不用跟着进去;当然如果想进去的话,也可以,跟大哥说一声就行。”
大哥?王虎?
徐子序提起他就来气:“他无缘无故干嘛要塞个人给我。”
学宫各堂学子份额早有定规。况且他还是个新来的教习,只需承接他们三个人拆分出来的学子即可,莫名其妙多加一人进来是为什么?
多一个人就要他多付出一份心血不知道吗。
赵明叹了口气,安慰道:“兴许是大哥手里的公务太忙了,他看管不过来吧,徐兄,我先回教堂了。”
他话音刚落,操练场上正在跑步的众人随之也停了下来。徐子序眯眼看着,还以为这群人是累了自发的歇一会儿,刚想坐回椅子上——
队伍末尾的一个看着有些胖乎乎的少年一脚踹上前面的人,随后便是不顾周围劝阻的骑在那人头上狠狠地打着。
徐子序倏地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远处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扶着膝盖道:“徐,徐老师,您快去看看吧。张,张成钰又,又在欺负人了!”
马不停蹄地跟着下去,徐子序在刚入职时还在想,因为不了解大胤这边学宫的规矩,又是专供世家子弟学习的地方,万一有矛盾他作为教习该怎么调解?
好在学宫有规制——
学子当敬重师长,同窗应彼此和睦。即便生出嫌隙,也不可私相殴斗,一应争端,皆禀由教习处置。
初犯者训诫罚书;若屡次寻衅相争,便当施以夏楚,另行知会各家主上。若是下手过重酿出重伤,定要屏逐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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