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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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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就连顾清浅都怕违逆他，惹他不高兴。
“是，王爷。”大虎忙退出屋外，招了暗卫赶紧传讯给顾清浅。
卯时，萧安然后背一凉，后脖颈被冰冷的唇贴着，浑身一阵颤栗。
萧安然嘟囔着翻了个身，把人往外挤了挤，手脚伸得直直的，与人隔开一臂。
来人蹑手蹑脚分开他的双手双脚，把萧安然抱在怀里，摁着滑腻温热的脖颈，勾头含住柔软的唇，讨好似的临摹。
现下已是八月，马上中秋，已经下过一场秋雨，禹州枯黄的树叶纷纷下落，晚上露水重，顾清浅在马上吹了半宿的风，连怀抱都是冷的。
萧安然一把推开，一脚踹了下去，咚的一声，顾清浅倒吸一口凉气，撒娇道：“安然，好痛。”
见人磨磨蹭蹭没见上来床，萧安然这才起身去点灯，转头一看，好家伙，顾清浅白色的里衣有几处血渍。
“好哇，顾筠，难怪躲着不敢见我。”萧安然一把掀开里衣，看到横七竖八的鞭痕，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去矿山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没去，别担心。”顾清浅眼眸含雾，“听说你几日不见我，想我的很，所以我一晚上没睡赶回来见你，你却一脚把我踹开。”
“安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说完次牙咧嘴作势起身，嘴里嘶个不停。
萧安然无奈，扶他起身，亲手给他重新上药，换了件衣裳，在这期间，顾清浅委屈巴巴地一直哼哼唧唧，时不时地觑一眼萧安然脸色，见他一直沉默，心里愈发没底。
他知道萧安然最讨厌别人骗他，当初就是误信李图差点丢了命，遂对他一直有所防备，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才肯信他。
可他这几天不出现，还联合大虎瞒着他，定然是气得厉害，不然大虎不会连夜使用飞鹰传书，毕竟晚上飞鹰容易迷失方向。
“安然，我错了。”顾清浅正思忖着怎么哄人，忽然瞥见萧安然眼尾红红，连替他系前襟带子都低垂着眼眸，顿时心下酸软一片，“我不该封锁消息，几天不回来，让你担心。”
“那天看到你被人掐着脖子，我周身血液都凝固了，我害怕。”顾清浅搂着萧安然，在他后背轻拍，“所以，等你风寒好了之后，当日值守的人，皆受了罚，包括我在内。”
“小虎罚了三十仗，暂时回不来。”顾清浅感觉到怀中人软了下来，肩膀处一片温热湿濡，更加搂紧了人，放轻了声音，“我怕我回来，被你看到吓着你，所以，躲了三天。”
“这三晚，我都没睡好，你不在身边，后背又痛，我睡不着。”
“你罚了几杖？”萧安然哽咽。
他没想到顾清浅如此执拗，那一日的事情，与天气有关，也与众人日夜颠倒，一心扑在防洪一事上有关，萧小齐熟悉驿站结构，要溜暗卫，轻而易举。
“六十。”
顾清浅知道萧安然性子，一旦开口问了，就不容他再骗他一丁点，否则日后若被旁人拆穿，那萧安然就会再次关闭对他敞开的心怀，他赌不起。
萧安然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任由顾清浅粗糙的手指擦了又擦，脸都被擦红了，还是没停，他也分不清为何哭，心里酸酸涨涨的，既心疼又生气。
能被人如此珍重，这是他两世都没得到过的温暖。
上一世他母亲对他自然是好的，但是他母亲的期待，含着让他替她争赢小三，从他爸手中拿到她和他两母子该有的资产。
这种期待裹挟着她母亲整个人生的希望，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所以，他对前一世的顾筠即使喜欢，也是淡淡喜欢，因为他害怕关系绑定，害怕真正的亲密。
这一世，顾清浅对他，虽然颇多要求，但是他的回应却是赤\裸\裸的，不求任何回报的那种。
他表面与人亲近，与他亲近，可内心里却有些抵触，甚至有些独来独往，所以，顾清浅没有安全感，这些，他都懂，但他也没有去真正回应，反而借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顾清浅交托了他所有的家底，在背后支持他，不管他做什么，他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护着他，这让他渐渐地卸下心房。
这使他察觉到大虎联合顾清浅骗他时，周身的戾气再也藏不住。
“安然，别哭了，我心疼。”顾清浅不擦了，改为亲，把他脸上的泪水，一处处舔干，“我下次不瞒着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疼吗？”萧安然问道。
“还好。”顾清浅答完又补充道，“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感觉抓心挠肝。”
“休息吧，这样好得快。”萧安然由顾清浅搂着睡了一会，见他睡熟了，蹑手蹑脚起身，让刘平杀鸡，亲自熬了浓浓的鸡汤，做了鸡汁灌汤包，白粥，酱萝卜。
孙砚南被感染麻疹，与他没及时防范有关，顾岚和沈清弦这次跟着大家一起喝祛风散热的汤药，人就没事。
驿站的所有下人，包括跟着宣旨而来的刘婶和顾齐，他们虽然只在驿站干活，但难免接触来来往往的人员，他吩咐刘平按照防疫方子，也熬了一大锅汤药。
洪灾过后，牲畜无法及时撤离，死伤无数，全都跟着洪水一路而下，各县的河水皆受到污染，若不及时防范，现在天气白天热，晚上凉，麻疹很容易扩散。
萧安然写了单子，让人去幽州或者樊州采买鸡和猪等吃食，以备驿站秋粮。
蜀地派来的工房胥吏，派遣回蜀地，让他按照这边的布置与蜀地官员回禀，免得大范围扩大时疫。
离冬季还有一个多月，在大水消退时，各处清理淤泥最是方便。
等他忙完才回房间与顾清浅吃早餐。
谁知，一进房内，屋子依然昏暗，萧安然顿觉不对劲，往常顾清浅总是比他起得早，现下已是辰时末，顾清浅就算昨夜未睡，也不可能在个时辰还没醒。
掀开纱帘，发现顾清浅竟然还是昏睡，伸手一探，起高热了。
萧柒师承顾岚，对疫病的症状和脉象已经有所了解，顿时要把顾清浅移到隔壁。
“不用，外间开些窗通风，里外两屋间装上纱帘，再加屏风挡风，关闭窗闷汗即可。”萧安然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疫苗，若是麻疹，只能靠汤药和自身免疫力。
整个驿站早晚各一碗升麻葛根汤，顾清浅则一日两次，用芫荽蒸汽熏+芫荽水擦洗皮肤，助疹外透。
幸好萧安然提前让端王在互市上帮忙采购胡萝卜、彩椒，驿站林波种了大量红薯和南瓜，这些都是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有利于提高免疫力。
萧安然让刘平带着下人每日一顿猪肝、鸡肝，把这四样食材变着花样让众人多吃，并让人带话给小虎等受到杖刑的暗卫，让他们与顾清浅一样做。
“王爷，您还是让大虎他们服侍顾大人比较合适。”萧柒劝道，“您若倒下，我们可如何是好？”
“我没事。”萧安然端了粥进去里间，扶起顾清浅，轻声细语“顾筠，你后背受不得辛辣之物，我怕效果减半，所以，即使你没胃口，也得吃点。”
“安然，你出去休息，我自己来就成，你感冒刚好，别又再因为我遭罪，你最近瘦了好多。”顾清浅道。
“你现在还没确定是麻疹，我只是提前防范罢了，萧柒也说了，要观察两天，看你而后是否会出白点才能确诊，不必担心。”
顾清浅还待再说，萧安然却打断道：“你再拒绝，我就直接亲你，若是说传染，昨晚你亲了我那么多回，要有事早就有事了。”
“安然，听话……”顾清浅其实也是在担心昨晚，他后悔死了，一回来就色中饿鬼似的与萧安然纠缠，他只是心存侥幸，“别让我担心，好……”
话未说完，一口已经冷热适中的灌汤包已经被怼到嘴边，顾清浅无奈，只得先顺从萧安然，心里盘算着等他吃完，把人支出去后，他就从里面反锁。
他吃得狼吞虎咽，连着粥和一屉包子吃下去都没吃出什么味来，等吃完打嗝才反应过来，这味道之前在清安园吃过，是他比较喜欢吃的面食之一。
“鸡汁灌汤包？”他舔了舔嘴边的残汁，意犹未尽，“还是你亲自做的，不是刘叔刘婶做的？！”
“是啊，你惦记好久了吧？”萧安然噗嗤笑了，“难得我下厨，你竟吃成这样，暴殄天物。”
“我……”顾清浅叹气，“我吃完了，安然，你先出去，别停留在这太久。”
萧安然点了点头，他倒不怕感染，因为他知道原身之前在宫里得过，自然不可能被感染。
但因为麻疹过后没有任何印记，所以一时无法分辨谁得过，谁没得过，万一有人浑水摸鱼，那可不得了。
于是，顾岚和沈清弦的意思，暂时不要声张。
顾清浅这才知道还有这一说法，顿时安下心来，一把揽着人躺下：“那能否陪我睡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