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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持久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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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李图与贼人大战了一天一夜，终于杀退了贼人，往萧安然他们逃的方向一路追寻，却没找到人，因为萧安然是先往东，后往西北。
程一他们接人也是按照这个路线撤离的，但并未与李图讲，怕的就是贼人摸进来了。
李图越往东越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往回走，循着脚印才找到西北部的连绵山涧，刚要进山野小路，就中了埋伏。
萧安然见埋伏的人数不少，村民没几个，估计是被他们抓了，逼迫着进来带路的，忙让人引他们进沼泽地，只是迟迟不见李图，转头问道：“李图呢？”
“身上有伤，还在河边苦战。”顾柏答道。
“可查探到埋伏的人有多少？”萧安然深觉奇怪，“为何之前没有一点迹象？”
“预计两千人！”小虎答道，“估计回去找了支援。”
草字到了嘴里，萧安然意识到他此刻的身份不宜把这字挂嘴巴，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怪李图与他们周旋那么久，他们都是分批投入，李图一共就两千人，等打完一仗也就剩几百人，现在对方又投入两千，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
“把李图等人接进来。”萧安然看那些村民，皮肤白净，想起矿洞，心里有了猜测，吩咐道，“那些应该不是边水镇的村民，不用管。”
“看架势是练家子。”小虎道，“不过，似乎是夜猫子。”
萧安然想起大小虎和程一合力杀死的贼人，四肢有劲，总不能脖子也有劲吧？现在才第三日，离支援还差五天，对程一耳语了一番。
萧安然就着石头席地而坐，居高临下看着山下的厮杀，手脚发软，他忽然想到顾清浅上阵杀敌，据说死在他刀下的亡魂起码有上万人。
他这才意识到顾清浅为何如此冷漠，若他被扔在战场杀人，无论如何都会有心理创伤，顾清浅也是人，定然也不例外。
他忽然有些心疼顾清浅，据说他十二岁就上了战场，到今年已经有十年了，期间还要孤身查案，身边连个可以谈得上话的知己也无，也不知他是如何排解心中郁闷的？打铁？
打铁不过是让自己身体困乏而进入休息，若心里有压力，得几个夜晚打铁才能吸收完毕？
这份坚韧，让人钦佩。
话说，他们两人虽然已经坦诚相见，可顾清浅似乎很少跟他提及战场上的事，他自己的事也不怎么说。
他们两个人似乎从未真正做到互相依赖，甚至无话不谈，这也是萧安然总觉得他们之间缺乏默契的原因，他总觉得顾清浅内心有块地方是封闭起来的，从未示给他过。
顾清浅说喜欢他，是因为习惯使然，还是喜欢他待在后宅伺候得他服帖？
萧安然顿时很不是滋味起来。
沼泽地
李图他们与贼人顺利被切割成零散的队伍，不远处能看到有人坐在地上休息，忙快步追上，还未挥刀，人已踏入沼泽地出不来了，愈陷愈深。
“啊！！！！”
随着惨叫，身后传来同伙的尖叫，血腥气蔓延在闷热的环境里，混杂着土腥味，霉味，让人心惊胆战。
贼人终于害怕了，慢下了前进的脚步，不一会又是一声惨叫，树上时不时出现钢线，等人经过，忽然一绞，身体和头就分了家，后面的贼人连前进都不敢了，想回撤，也遭遇同样的死法。
贼人骂骂咧咧，“八嘎！”满沼泽地回荡。
贼人开始用钢刀搜寻地上的钢线，可黑色钢线与沼泽地混为一色，极其不易察觉，不过经他们这样胡乱划拉，也断了不少。
“啊！”贼人刚松了口气，忽然又有同伴惨叫。
“八嘎雅路！”贼人们骂骂咧咧，就是找不到藏在暗处的人。
这个法子，也只适合天未全亮，幸而老天相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能见度更低了。
头和脚没事了，还有腰，膝盖骨，不过这两个地方不好控制，但钢线是萧安然亲自改造，削铁如泥，只是操作的人废点劲的事。
不一会沼泽地就惨叫连连，此起彼伏，就算这样，一个上午下来，贼人依然剩下大半。
钢线每使用一次就要抽走重新擦拭，这会已经没有备用的了。
聪明的贼人停在原地观察良久，见不再有人受伤，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顿时振奋起来。
只是，刚前进没几步，有人就忽然深陷进去，消失不见了，那是萧安然让人提前挖好的猎杀野兽的坑，提前引了水在上面，下面本就是四通八达的沼泽地，越用力挣扎，越容易陷进去。
众贼人再次受挫，又顿住了。
萧安然要的就是这样的节奏，时不时地突击一下，只要贼人迟疑，时间就拖得越久，对方就越挫败，甚至开始畏缩不前。
就这样与敌人熬了一天一夜，对方想撤退也撤退不出去，前进也不行，慢慢摸索出左右可以行走，遂开始往左右的方向撤离，寄希望与这个网撒得没那么长。
“太君！”一个纯正的中国口音，“分开撤退对我们不利，别再中计了，不如集中兵力突破前进的口，对方兵力有限，资源有限，不可能比我们熬得更久。”
果然这个朝代也有汉奸！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计策被对方猜中大半，但萧安然也不是全然毫无准备，一边是深潭，天然的屏障，另一边他可是也有防备的，只是人手不多，兵器也有限，稀疏了不少。
“都是番邦倭寇，不用手下留情！” 萧安然道，“引他们到另一个战场！”
嘭！
这刺是尖叫声也没有了，直接踩中了萧安然埋的火药点。
从祠堂撤退之时，幸好他让人搬了几箱鞭炮，鞭炮引线连着他粗糙配置的火药，这威力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忽然有个星点在林间闪动了几下，最后一道护墙钢绳随着一声闷哼疲软，藏在暗处的暗卫见血封喉倒下了。
替补拖着同伴的尸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拖出半米，又一个星点一闪而过，又是见血封喉。
萧安然暗暗吃惊：好精准的暗器！
被泼了墨的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这些暗卫站在林子外的20米开外，要如此精准射中，必须经过暗卫那样的五官封闭法，并且达到顶级水平的人。
对方阵营立刻士气大涨，“哟西呦西！”
一阵破风声同时发出，萧安然的暗卫躲开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阵营里的嘈杂还是因为暗卫连死两人多了警惕。
对方阵营开始大胆向前，很快就冲出一个口子。
暗卫既要补缺口防护又要防暗器，左支右绌的，不一会就死了几十人。
对于才两百暗卫的萧安然来说，损失已经很大了。
李图那批人早被打疲乏了，压根无法支援，直至撑到翌日，这些贼人已经靠近山洞附近了。
天也渐渐放晴，这是第四日了。
幸好对方只有一个如此精准的暗器奇才，杀了一日后终于停了，他们才有机会补网，但贼人进度已经无法推回沼泽地。
这边的树林虽然茂密，但缺少了天然的屏障，打起来就是硬碰硬了。
经小虎观察，中间有一对背对背的瘦弱身影，用布带绑着眼睛，通过风向在判断暗卫们快速拉起钢绳的方向射出的暗器。
这样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大小虎换程一和顾柏去休息。”萧安然熬了一天一夜，虽然在石头上闭目养神，但精神极度紧张，也疲乏得不行，见李图休整好了，把策略一说，让李图在这守着，也去补觉。
这打的就是持久战。
虽然他很累，可听着时不时的惨叫，躺了两个时辰都睡不着。
他又起来吩咐其他暗卫休整，改变策略，把网织成迷宫，放了出口往回推。
看着效果卓著，他这才安心回去睡觉。
东西太硬吃不下，肚子全是水，迷迷糊糊总算睡着。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朝露被金光吸走，贼人被溜了一晚上，最终后退了一大截，暗卫经过休整，对暗器的暗杀也敏锐了许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然，暗卫的手也没了一开始的灵敏，贼人对钢绳也渐渐起了免疫，幸好重回沼泽地附近。
萧安然吩咐顾柏和程一去抓使用暗器的那人，这里的所有机关都是这两人亲力亲为弄好的，自然知道如何走。
大小虎则溜着一众倭寇到了那青绿色的潭水边。
果然那擅长暗器的人一心想杀溜着他们走的人，跟着大小虎到了潭水边，被程一和顾柏两人的箭弩逼迫着现了身。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头发高高束起，穿着大殷的青衫直辍，一个三指宽的钢扣卡在手腕上，背着一箩筐的箭弩。
他身旁还有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同意穿着打扮，背着一箩筐的环刃，黑色圆框外是尖刺，又薄又锋利，大概就是这两人在暗中使用武器助贼人。
大的护在小的前面，全然不怕的模样透着狠劲。
萧安然到达此处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可惜了，这样的身手，竟为贼人所用。
小虎生怕萧安然出事，也是护在萧安然前面。
“你们会说官话吗？”萧安然问道。
大一点的瞪着萧安然，好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小一点的则机警地看着周遭的暗卫，好像全然没听到问话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萧安然一声令下，虽然这两人武功极高，但他的暗卫却是经过顾清浅培养的，那可是武状元，又在沙场厮杀多年，自然比这两个经验老道，不一会就把两人绕了进去，抓住了。
“捆起来，先饿个三天再说。”萧安然道。
“小人！”大男孩忽然叫道。
萧安然震惊，这句‘小人’可是无半点倭寇的口音，是纯官话，竟是大殷人吗？到底是谁把自己同胞给了倭寇的！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既然如此，饿一顿的方法对他们来说确实奏效，挥了挥手道：“带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