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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当头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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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萧安然在心里骂顾清浅的乌鸦嘴,却也不敢大意,因为这俱没有富贵命却有富贵病的身体,稍微有点事,都不能拖,因为他压根没有免疫能力,更没有自愈能力。
他只得让阿柒过来给他看。
顾齐看得一哆嗦,忙里忙外给他去买药,捣碎青草准备好路上用,忙了一上午才睡。
顾清浅这边等了两日不见萧安然回信,等到第三日收到程一的日常回禀,才知此事,心下好一顿自责,既心疼又无奈心酸。
生病了也不告诉他,信收到了也不回,这得多厌烦才会这样?顾清浅心里空落落的,恨不能飞身上路去照顾萧安然。
忽然,后院传来框框的声音,他起身前去,发现顾清霜玩升级版的滑板车玩得很好,顿时怔愣住了。
他这两日闲来无事在学雕刻,顾清霜则在学滑板,互相不照面,若不是今日看完信,实在委屈出了院子,他竟不知顾清霜竟然有这能耐。
“好!”一声叫好,让两人回了头。
“陛下万安。”
“民女顾清霜叩见陛下,陛下万安。”两人齐齐跪下行礼。
“女中豪杰啊。”小皇帝夸赞道。
一路过来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身形较好,浓眉大眼中透出两分英气的顾清霜,小皇帝眼眸亮了。
他为了躲避选秀,故意说顾清浅在狱中感染了时疫,要出来探望,无心插柳柳成荫,他竟然在这看到意中人。
顾清霜退了下去后,小皇帝的眼睛才看向顾清浅,如此赤裸裸,顾清浅又岂不明白小皇帝是何意?
“皇上,我妹妹已有婚约。”
这一句话把小皇帝打得措手不及,僵在原地,轻叹一口气:“还是你们命好,能与喜欢的人终成眷属。”
萧安然要听到这话,得吐血,毕竟他可是千辛万苦才追到顾清浅的,为此还差点搭上了命。
“皇上慎言。”顾清浅劝道。
“你还不告诉六哥么?”
“就这样挺好。”
再说,就算告诉了又有何意义?陪他度过那段艰苦日子的是李图。
顾清浅看向院子里立着的滑板车陷入回忆里,挑开棺材后见到的人依然长大,多年未见,他竟有些认不出来了,再不是灰扑扑,眼眸寒冰的小孩。
若不是与他熟知的李图等人毫不怀疑,他还真不敢认。
现在的萧安然虽然聪慧善良,看似娇弱,实在坚韧,但没有那股怨愤,平和许多,这样也挺好。
“我真佩服你!”小皇帝道。
“皇上此次前来,不单单为了躲避选秀吧?”顾清浅问道。
叶峰和王一行,他已经说服,让他们回蜀地。
“可以行动了。你准备准备。”小皇帝交代完玩了会滑板车,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顾清浅不甘心,又写了一封信。
吾妻见字如晤,体无恙否。
我自知有错,不敢奢想吾妻莫要生气,可先记账一次,待到相见之时,任凭吾妻惩罚。
这厢进展顺利,切莫挂念。
盼不日将前往与你相见,思念如潮,盼得三言片语以慰吾思,殷殷期盼,乞赐矜怜,真真想念。
想你念你的顾筠字
萧安然到达边水镇刚巡察了圈,见沈清弦等人瘦了一圈,那小女娃终究没保住,张婶也死了,顿时心下酸涩。
户部的人说了萧安然回京都请求圣旨搬药草的事,众人见到他都跪地感谢,萧安睿这一波操作着实让他吸了一波好声誉,萧安然不得不佩服他的帝王之术。
回到主帐,大小虎终于卸下担子,萧安然刚坐下,大虎就递过来一封信和芡县的邸报。
看到顾清浅的字迹,萧安然下意识地瞄了眼身旁程一和阿柒,耳根一热,忙先放一边,看了邸报。
邸报上说叶峰一行三人被同伙所救,诏狱被贼人放火,一人死亡,无人受伤。
盯着一人死亡,萧安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捏着信道:“大概是报平安的。”
“这边情况如何?”
虽然时疫得到抑制,但到了晚上依然会偶有患者失踪,翌日在河里找到,我们现在水源有限,粮食有限,芡县县令一直联系不上。
民心不稳则易生变。
顾清浅那边的事是告一段落了,可他这边并没有,因为禹州对面就是蜀地,叶萧何在这一片的名声很大,萧安然猜测这是有人联合禹州官府给他的当头一棒。
顾岚浑身熏过草药才过来替萧安然把脉,因他身上的疹子一直无法消退,在这边又要与流民打交道,得给他重新配一道适合他的方子。
陆沛舟和李图,程之衍紧跟其后。
经探查,边水镇有人在煽动周边的村庄,说他们这支队伍带来了瘟疫,打算对他们发起驱逐。
而半夜溺死的患者,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发烧烧迷糊了,半夜出去解手,自己掉进河里的,因身患时疫,也没找仵作过来查看,一把火烧了。
最近时疫得到控制,发烧人数锐减,本不应该继续出现烧迷糊的人,可昨夜依然失踪了一个,刚找到尸体。
士兵们捞打过程中,尸体衣衫被树杈勾烂了,这才发现后背有被人殴打的痕迹,陆沛舟觉得不对劲,让李图去找了个仵作过来。
刚验证完毕,确实是后脑经硬物砸出血致死。
患有时疫的尸体在河里泡了一天一夜,附近和下游的水源全遭污染,这已不是蓄意杀人那么简单,背后之人所谋甚大。
这是要让他们打道回府的警告。
明明这里干旱得土地都沙化了,可耕种的面积愈来愈少,这些人为何还把他们赶出去呢?修好堤坝,百姓安居乐业,对他们的政绩不是有所帮助么?
就因他逼死了谢志安?
叶萧何不是蜀地的区区一个县丞,何至于能一手通天,把赤水河对面的禹州也管控在内?
若如此,这叶萧何背后恐怕有人。
“李都督,流民与当地村民起了冲突。”李炎冲进来禀报。
这是边水镇的祠堂,祠堂外已经有不少人拿着农具在械斗,场面混乱,李图带兵镇压,却反被那些人淹没在其中。
边水镇不过三千多人,就算倾巢而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规模,来者凶凶,起码有六七千。
认真看那些人的动作就可发现,这些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不慌不忙,有组织有纪律,下手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军曹出身。
萧安然还未来得及看顾清浅的信,忙匆匆拆开看了两眼,并没看到什么重要事情,这说明当时叶峰并未出来。
看来放虎归山,似乎错了,身后之人只要杀了逃出诏狱的叶峰和王一行等人,而后嫁祸给小皇帝,这将激起蜀地造反。
若禹州这件事处理不好,那就是西南一带都将陷入兵燹之乱中,何谈让大殷休养生息。
“大虎,传信给顾清浅,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支援。”萧安然:“另外,让他查查叶峰他们是否安全回到蜀地。”
萧安然交代完就匆匆走了,这里不宜久留,应该带着流民先撤离边水镇,等事情缓下来再做打算。
“主子交代传达重大事件,必须出自你的手笔。”大虎提醒道。
萧安然急忘了,顾清浅怕有心人截了他们的消息,他默写了一本唐诗三百首,弄了套加密传信。
他只得吩咐小虎带陆沛舟他们先去召集流民,准备撤离后匆匆写了信交给大虎去发。
程一护着他来到门口,发现官兵已经被逼得动了真刀真枪,为了堵住不断涌入祠堂的人,门口已经躺了不少尸首,血流成河。
李图眼见要堵不住了,回头示意萧安然带着人先离开。
若这些流民全死了,禹州流散的壮丁就没有了,萧安然也再难募集到肯听他指挥的工匠,忙挤到李图身边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双方已经打红了眼,只能无差别镇压……”李图声如蚊呐。
“不行!”萧安然斩钉截铁,“陛下是让我们护送他们回去,如果镇压,那就会死很多人,到时候人都死没了,我们这趟任务就算失败了,还护送个屁!”
“……”李图瞪大眼睛看着一向文雅的闲王,挑了挑眉,“现在明显是有人乘机起暴乱,你的性命都难保,你确定不镇压吗?”
也是,那些人不过是故意怂恿他们这些百姓起争执,他们好浑水摸鱼。
“乡亲们,有人故意挑事,让你们起冲突,为的就是让军曹镇压,害死你们。”萧安然找了个硬纸壳围成喇叭状,让程一他们把他围在中间,站在一堆乱石堆上,大声喊,“刚起争执的两人绝对有问题,麻烦乡亲们把他们推出来,我来查。”
现场乱哄哄的,附近的流民听到了,想停下,可对面的人压根不给他们停下的机会。
“来不及了……”李图用力在士兵背后顶着,咬牙挤出话来,“程一,快带闲王先走。”
“李图,保护已经停下来的百姓。”萧安然继续大声喊道,“不肯停下的就地格杀。”
经过一段时间的隔离,流民渐渐被护出来一部分,边水镇的村民顿时也发现了混在他们中间的人不是本地人,也停了手。
“各位,我是先帝第六子,闲王,请大家听我说……”萧安然喊道,“我们来禹州,是奉命前来修缮堤坝,绝不是为了让你们深陷囹圄。”
李图回眸看着萧安然,怒道:“你不要命了?!”
“各位,我以王爷的身份向大家保证,,药材已经得到京都的支援,时疫也得到控制,已经没人出现高热,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时疫定然过去。”萧安然没理会李图,继续喊,“不要听信谣言,若我有半句谎言,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