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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疫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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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李图把情况一说,把顾岚吓一跳,忙给萧安然把脉后发现并无感染,依然不放心,弄了半瓶白酒给他消毒,这才放心,顾清浅已出事,顾家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萧安然了,他若出事,顾家定然完了。
“李图,你找人把那些人单独圈起来,万一感染了别的流民就不好了。”萧安然吩咐道,“我有些疲乏,这几日就不跟你们接触了,你多注意注意。”
李图悬着的心落了肚,听到萧安然如此关心他,心里乐滋滋的,心想:萧安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无论对谁都那么好。
等李图一走,阿福、萧安然、程一、阿柒四个人,悄咪咪牵了马流出扎营地,在漆黑的夜里往京畿的方向狂奔。
萧安然走后没多久,流民中就病了一大片,无一例外全是四肢无力,咳得脸色潮红,喉咙里嗬嗬堵着,却什么也咳不出来,正好对应了沈清弦说的症状,人群里顿时慌了。
有些人开始不愿意回去,觉得禹州是个不干净的地方,进去就会被传染冻骨症。
即使沈清弦和张婶说了不传染,他们依然不信,就连‘萧安然’都一病不起了。
队伍就停在两州交接的地方,李图带着人硬是要拔营,可流民不肯走,他们又不能动武,双方僵持了会,最终双方妥协,先前往边水镇再做打算。
忽然一个大汉冲了过来,一把扯掉张婶怀里的孩子就往地上一摔,小孩立刻哇哇哭,大婶趴在地上护孩子,好几个人眼露凶光前去巴拉张婶,凶道:“就是这赔钱货害的,要不是她的出现,大家就不会生病了。”
“对,埋了她!”
“你这婆娘护得死死的做什么?又不是你亲生的娃子,少在这装好人,感染了我们,你陪得起吗?”
“冯跟他废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恐慌让这些汉子失去了理智,对张婶拳打脚踢,混杂着小孩啼哭声,张婶的求饶声,刚形成的队伍顷刻又乱了。
“干什么!没王法了是吧?!”李图带兵过去阻止,费了不少劲才把人抓了,捆了手,防止他们再次闹事。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天,到了晚上才到边水镇,进到镇子上发现这里跟他们扎营的野外并没多少区别。
幸好昨夜经过沈清弦开的方子,女婴吃了后,再通过冷冰水敷额头退了热,不然,就算他们带着女婴来到镇上,也是死路一条。
“然然,你还好吗?”李图一路上听到萧安然咳嗽,中午也不见他下马车,很是担忧。
“无……咳咳~无、事。”‘萧安然’道。
“李都督,贵人有我照看,你安心管好流民。”小虎答道。
贵人是萧安然的主意,他不想让流民知道他的身份,万一发生动乱,他就是个靶子,故而流了个心眼,张婶他们都以为他是某个皇亲国戚的落魄亲戚,被发配前往禹州修缮赤水河的堤坝。
萧安然他们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京畿方向跑,若是小虎他们军营出来的将弁,三日不休息不睡觉就能赶到京都,可萧安然不行,他几次都差点被颠得倒地。
顿时明白过来,对他而言,欲速则不达,于是,中午无论如何都找地方休息吃午饭,外加睡半个时辰,晚上无论如何都得睡够四个时辰才上路。
一行人就这样走了七八天才到京都。
然一进城,城里也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咳嗽声,城里的人,个个面带菜色,脚步匆匆。
一个多月以前还没发生这种事情,想起离开队伍前,流民有人咳嗽,心下顿时不安,莫不是河流里的水遭到污染,疫病流行?
他们一行人悄悄潜进安清王府后院,院子里空空荡荡,除了西边的院子有人,萧安然让阿福带着阿柒悄悄回了东院,而他去了兵器库。
程一则去查探小梅住的地方,发现多了个男人,遂叫了一路护送他们回来的暗卫豹子,两人进去把人绑了。
不一会萧安然回到东院,就看到地上的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在院子里,带着头套堵了嘴。
小梅头上的头套被程一扯掉,看到萧安然坐在榻上,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睛,而后有挣扎着呜呜叫唤。
“让她说。”萧安然沉声说道。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小梅嘴巴一空,顿时哭道:“只是,您不要小梅就算了,怎么还把我绑起来了?”
“别说废话。”萧安然前倾盯着人冷声说道,“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小梅第一次见他眼神如刀,冷冽得好似一靠近就会被扎得遍体鳞伤,瑟缩了下,看了看一旁的麻袋,动摇的眼神坚定了几分,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程一,把他给我拖下去审,只求结果,不论生死。”萧安然往后一靠,闭眼吩咐,“小梅也不必答了,把嘴堵了。”
小梅看着人呜呜地喊也没人理他,萧安然嫌吵,让人把小梅先关到别的院子去,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主子,我去做点吃的给你。”阿福见他脸色白中带青,知道他累着了,忙去张罗吃的。
“熬点药膳粥。”阿柒道,“顾师傅交代了,回到京都先给王爷熬点黄芪粥喝。”
“别!”萧安然有气无力道,“那东西最难吃,你不如用岚叔的方子抓点药熬了吃,混着粥,还让不让人活。”
阿柒试图劝阻,可阿福已经拉着他出去了,一路上萧安然吃得像麻雀进食,全靠汤药吊着,否则早一命呜呼了。
阿柒这才相信他确实是贵人,身娇肉贵,这也不吃,那也不喜,嫌这嫌那各种毛病,他生平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心里开始在祈祷让萧安然别去禹州,像他这样的人,能好好修缮堤坝吗?
一路上,他提心吊胆,生怕他忽然在路上嘎了,幸好不辱使命,把人平安送了回来。
谁知一回来,萧安然却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先洗个花瓣澡,而后摊在床榻上休息个一天一夜,反而是利索地就办起事来。
刚听小梅喊殿下那一刻,他差点吓得腿软,走出院子才悄声问道:“阿福,他竟是王爷?”
阿福不答,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吗?”阿柒对皇亲国戚没多少认知,“是不是犯了错,被削爵为民,这才不得已去禹州修缮堤坝的?”
“不是。”阿福有些无奈,生怕好奇心重的阿柒胡乱猜测,一路过来见他确实可靠可用,正经答道,“是王爷自己要去修缮堤坝的。”
“啊?”阿柒嘴巴张得老大,一个鸡蛋塞下去都嫌少的那种,“就他那身子骨,能做什么体力活?”
就两人聊天的功夫,程一已经问出话来,回来禀报。
小梅去年在西市遇见了个男人在乞讨,听口音是蜀地过来的,存了善心,给他扔了个铜板,结果那人把头发往后一甩,拉住了她。
“姑娘,你可是小梅?”
接下来就是一套认亲,这男人叫肖虎,与小梅是亲兄妹,只因当年战乱,他爹肖春风与小梅她娘福彩失去联络,福彩遂带着两岁的小梅跟她的姐妹,萧安然的亲娘唐黛进了宫。
福彩以前确实跟小梅说过,日后有机会要她记得找她哥和她爹,两人经过信物认证了兄妹,肖虎说肖春风让他出来找他的,一路千辛万苦,差点死在路上。
福彩自从黛嫔去世后,生活一落千丈,遭受不少白眼,还要经常惨遭各种阴招,但因与黛嫔情同姐妹,看着小皇子实在可怜,也无法离开,遂认认真真地带着小皇子度日。
然,冷宫的日子并不那么好过,一小主子,三个仆从,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福彩最终累倒了,得了风寒死了。
那一年原主萧安然才八岁,小梅刚好十一岁,阿福则二十,三人一直同甘共苦,风雨同舟,相亲相爱,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小梅心想,其实就是一家人,以萧安然对她的喜爱和袒护程度,日后她就是萧安然的王妃。
可萧安然后来遇到了李图,两人竟互表衷肠。
王妃梦碎,小梅失落过一段日子,但萧安然在宫里依然依赖她,对她依然亲热有加,小梅于是想,萧安然当了王爷后,纳她为妾,她也愿意。
哪个皇子不三妻四妾的,只要萧安然过得开心,她也就心甘情愿。
可当萧安然封了闲王后,却对她不再依赖,甚至不让她进主屋,这比他与李图相爱更让她难过,堪比晴天霹雳劈在她头顶。
这让她彷徨无助,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做错了什么,惹萧安然不高兴了,试图几次靠近,却被萧安然冷着脸下驱逐令。
王府里不少丫鬟小厮仆人被遣散的那一刻,小梅以为她也会被送走,可萧安然并没有,小梅想萧安然还是念旧情的。
可没多久,萧安然竟与顾清浅成亲了,却没有带她过去侍奉,把她丢在王府冷冷清清,她整日闲来无事,忽然就开始想念亲人了。
这时,肖虎来了。
但这个肖虎并非是真的肖虎,肖虎和肖春风早死了,这是与他们同一个村里的肖毅朋,当年受肖虎所托帮忙找小梅。
这次得了命令来到京都,找叶峰,找了几月,盘缠用光后无地落脚,遂想起之前打探的小梅来。
“小梅,你是如何得知兵器库的暗房的?”萧安然走之前留了个心眼,把之前的龙泉剑锻造图经过修改放了回去,这次回来,果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