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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春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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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这是欺君之罪!”萧安然道。
大殷律例,立嫡立长,就是没有立贤一说。
族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留下他和顾清浅,央求道:“我知道这让王爷为难,但,黄小玫可以送去出家,自动让出正妻之位,让邵瑞兰成正妻,顾霏林也由邵瑞兰抚养,这样就不算欺君。”
“族长,你这是饮鸩止渴!”萧安然想起顾家被李图找到罪证,锒铛入狱几百条人命,“黄枝知道这事,李图也知道这事,你如何去扶正?”
刑部和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那么多人,顾家又要如何去收买?
今日那么多人见过顾霏霏,连狸猫换太子都不被允许,他顿时明白有人在后面推进世子之位落在顾霏霏身上,为的就是后续顾家为了圆谎,要么投靠李家,要么就下狱。
他千防万防,顾家还是被人下套了,他瞪了眼顾清浅,让他去核实,他竟然说你喜欢就选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黄小玫大概认定顾家会为了嫡子名正言顺,把顾霏霏真正入到她名下,名正言顺成为她的嫡子,那顾霏林会作何处置?
萧安然闻到了为了世子之位丧心病狂的血腥味,喉头一紧,一阵干呕。
“王爷,你是不是又身子不适?”族长头发白花花地,整个眼睛凹陷,脸上的沟壑犹如黄土铺就,粗糙无神,“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进宫请罪吧。”
萧安然看了眼顾清浅,两人视线一碰就明白过来,唯有这样才能把这接下来一环扣一环的阴谋给阻拦,说不定以收回侯爵封赏对顾家而言才是最好的保全方式。
族长顾来之从太仆寺卿到兵部给事中,而后吏部尚书再至内阁阁员,风光无限,这下全没了。
萧安然判断得没错,小皇帝有意削减侯爵之位,听说了他们的事情后,并没有大怒,经过顾来之三次请辞之后终于同意。
顾家也只有涉事人员被流放,萧安然和顾清浅被罚俸,顾清浅被调往兵部给事中,明贬暗升。
皓王被抄家,流放,在王府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无数,震惊上下朝野。
然,射杀皓王的暗卫死了,无法查证到底是谁出的手,线索全断。
二月十八,春猎照常进行
天未亮,萧安然在城外等候,顾清浅这几日就未回府,他在马车上打盹。
直到小皇帝在虎贲营的簇拥下缓缓而来,他才看到旁边着一身盔甲的顾清浅,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威风凛凛而来。
确实帅气!
萧安然融入到浩浩荡荡的车流,旁边小虎跟着,缓缓地往郊外的清辉山而去。
走了大半日才到林场,猎场隐在山岚之中,树木野草盘根错节,处处透着野蛮生长的气息,一下马车,陡然转冷的冷空气让萧安然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即使他特制了垫子,却也架不住早起不够睡,又被颠得无法入睡,最终难逃晕车的命运,他坐在阿福替他铺的垫子上,还感觉得到身体都在抖动,耳边嗡嗡响。
他看着远处忙得不可开交的官兵们,眯着眼打量着端王,见他早已跃跃欲试骑马远去,好像压根就没皓王这一兄弟似的,不见悲哀之色。
小皇帝营边不知何时已经树了一个篮球框,开心地玩着他送给他的篮球,宁静和谐得像去野外露营。
萧安然躺平在下人给他铺好的垫子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细细回忆书中的细节,因时间过去太久,他对书里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甚至有些细节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他半眯着眼掠了一下周边的人,找了半天没发现李图的身影,身为小皇帝的护卫指挥使,竟然不见踪迹!小皇帝似乎也不在意,看来全是演技派。
翼王坐在另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下人搭建帐篷,与萧安然视线刚好相碰,萧安然连忙行礼,翼王微微颔首。
萧安溪第一次出来春猎,显得有些兴奋,见萧安然恹恹的很是不理解:“六哥,你身体那么差,为何不在府中休养,你脸色惨白惨白的,何苦来着?”
小虎不一会就回来了,见到他也是一顿:“王爷,要不,你还是不要进山了。”
“恐怕不行呢!”萧安然想起那日萧安睿问他是谁射杀皓王的眼神,恐怕已起了疑心,如若他一直在外场不进去,真是暼都暼不清,顾清浅又不肯透露他们的计划。
萧安然也只好暗自打算,他叹了口气问道:“如何?”
“附近并没有多余的精兵隐藏的痕迹。”小虎回禀。
这就奇怪了,到底他们要如何出现在此山当中呢?
萧安然撑起发软的四肢,站起身借松筋骨的空隙借机看四周环境,山的北边隐没在雾气中,白云出岫,嶙峋的石头在夕阳之下犹如猛兽盯着山下的众人。
皇家猎场虽说常年封闭,但也有人管理,小虎也是第一次来,匆匆巡防一边也只能看个大概和隐秘之处。
如若对方反其道而行之,藏在附近,等众人进山后再悄然杀了守卫进去,恐怕也是悄无声息的。
这个时候,熟悉猎场的人就可以带着人穿插进各位王爷的守卫之中,山那么大,藏个三千精兵,足矣完成刺杀任务了。
萧安然回头看了看皇帝,刚好视线交替,小皇帝一手拿着篮球,正笑吟吟地向他招手。
看来小皇帝是打定主意不让他抽身事外了。
“听说你最近在练骑射?”萧安睿问道,“可怎么瞧着毫无进展呢?”
“大概是里面是破棉絮做的。”萧安然苦笑,“我还练了扎马步和四肢肌肉,可也没什么用啊。”
他不想与小皇帝打哑谜,把近日顾清浅让他训练的课程全盘托出。
“也不能操之过急。”萧安睿道,“你以前太疏于锻炼了。”
“滑板车玩得如何?”萧安然让孙砚南去给他建了个滑板车专用的场地,据说每日都要抽空玩上一会,他打量了他,发现并无明显的皮外伤,只有一些淤青,“看来戴了护膝和头盔啊。”
“恩,不然得被母后念叨死。”萧安睿笑笑,“齐太傅更是会常住宫中。”
萧安然笑了笑,见大帐已经搭建好,天色也暗了下来,各自入账更衣,露天吃晚膳,萧安然乘机把王小景介绍给大家,让他给众人弹曲。
李图这时才露面,看向台中的王小景,脸隐在夜色中看不清神色。
王小景最近不再搭理李图,李图完全不知他会来这。
萧安然躲不过萧安睿的劝酒,喝了一些,顿时双颊烧了起来,红润娇媚得近似妖精,坐得近的都是权臣和皇亲国戚。
“六弟喝点酒后,姿色更胜,真乃大殷绝色啊!”端王夸赞道。
李图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萧安然,猛然发现王小景远比不上萧安然,心中的烦躁顿时被压了下去。
萧安然喝了点酒,身上的酸痛感消失了不少,没坐多久就回到帐内,见小虎守在账内安心地倒头就睡,连顾清浅有没有回过帐他都不知,睡得比往日沉多了。
翌日卯时
小皇帝把李图分到翼王队去西边,顾清浅分到端王队,去北边,他和小虎跟小皇帝一起,表面有虎贲营护卫,暗地里由锦衣卫和顾清浅给他的暗卫联合暗中保护,去东边。
原本皓王去南边的,现在只有萧安溪一人去北边了,他央求萧安然陪他去,他表示身体吃不消,不参与此次比赛。
若是皓王还在,他大概可以猜测到皓王会被端王扔出去做诱饵,可现在皓王已死,他也不知谁才是诱饵。
知觉告诉他,他近日会是诱饵。
顾清浅之前与萧安睿的布局忽然被打乱,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入山,眉宇间的川字就没舒展过。
萧安然因皇帝的一时兴起,劝了两次无果,也只好咽下担忧,让藏在暗处的大虎小心行事。
他骑射虽然有进步,可身子骨弱也是事实,进了山林,刚爬至半山就开始连马缰都拉不太稳,只能咬牙坚持。
慢慢地就开始落后,林子太大,小虎既要照顾萧安然,又要看顾好小皇帝,还要查探地形,忙得团团转。
午时才进得深山腹内,树荫蔽日,小溪蜿蜒,静谧得好似整座山就只有他们这一队人,萧安然这才发现这山比他想象中还大,难怪小虎的人探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在山外看着不远处的瀑布,此刻却是那样的遥远,好不容易跟上队伍,匆匆吃完点心后就又被催着出发了。
他也明白,如若速度太慢,到了夜里,在这深山老林中,那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皇帝看他如此累,也顾不上输赢,随便猎些兔子野猪之类的动物,没敢离得太远,很是贴心。
酉时,斜阳西下,小皇帝见萧安然愈发焦灼的心态,不顾身体上的伤口,不断催促行进速度,疑道:“六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所以才让我那样安排人手?”
“呵,我一个闲散人士,能知道什么呢?你也知道我这身子,还得仰赖太后和您的庇护,谁都不爱搭理我,也毫无价值。”萧安然疲惫地道。
“我听说李图可喜欢你了,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与家里人忤逆,也想娶你为男妻,痴情之心可表,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小皇帝问道。
“痴情?呵!他一面在外养着个金疙瘩外室,另一面又与都察院的右都御史大人议亲,这种痴情,给狗吃,狗都不要!”萧安然冷笑道。
“六哥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你不是说你一个闲散人士,什么都不知道吗?”小皇帝灼灼望着萧安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