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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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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更离谱的是，端王本是回来准备春猎的，却一连多日都没上朝，人影都不见一个。
连着找了几日，萧安然依然毫无消息，好像凭空消失了，左岸别庄他也无法进去搜，转辗反侧，他忽然觉得自己能保护好萧安然的自信颇为可笑。
之前是因为他收敛心性，病得七晕八素，现在稍微冒个头开两个店铺，那些人就看不下去了。
一夜未眠，顾清浅起得比往常早了些，刚好听到后院的动静，连忙前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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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门外，浓雾弥漫的清晨，显得有些诡异。
顾清浅今日来得有些早，只身一人站在诺达的广场中，看着洒扫的宫人，好像行走在阴曹地府。
过了会才有人陆陆续续到来，顾清浅紧紧盯着西门的方向，直到卯时一到，端王还是没出现，心中的阴翳更加浓郁了。
就在新帝到达的最后一刻，端王才悄无声息地走到队伍前方，顾清浅很快就发现了他，这说明端王早到了，藏在不知哪个角落，为的就是不与他接触。
顾清浅径直走过去：“王爷，早上好。”
端王怔愣了瞬，微微点了下头。
顾清浅语调清冷：“王爷，自从上次您宴请了闲王去您的别庄后，闲王就没回到微臣的府上，请问闲王可是在您哪？”
端王没想到顾清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发难，冷道，
“放肆！堂堂六王爷想去哪就去哪，可是你一个兵部侍郎能随意过问的？”
顾清浅压根不怕，眼神冰冷：“他是我夫君，怎么就不能过问了？”
“你也配？你软禁六弟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却跑到我这来撒野，以下犯上？” 端王嗤笑。
“敢问端王扣押闲王，圣上和太后知道吗？” 顾清浅凛声。
“放肆！顾清浅！你敢对本王不敬！” 端王。
顾清浅毫不退让：“闲王去了你别庄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护卫也失联了，下官来找端王爷问个明白，不应该吗？”
“你这是问吗？你这分明就是认定我做了什么！”端王看着顾清浅那凌人的气势，眼眸像刀，好似下一秒就要当街把他凌迟了，一种危机感让他心虚了三分，怒斥道，“你可有证据？”
顾清浅周身散发着杀伐之气，引路太监和一众大臣都怕他，压根没人敢上前劝阻。
兵部尚书周衡是个三朝元老，他看出顾清浅是真的起了杀心，连忙过去对着端王行礼，
“王爷，顾侍郎冲动了，回到值所我定好好管教，请王爷不要动怒。”
“我看顾侍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对本王大不敬，大理寺的人都吃什么的？一个兵部侍郎对本王不敬，也不治罪吗？” 端王冷哼一声。
“王爷不必如此，您要的证据我定会呈给圣上，到时候让圣上来治下官的罪也不迟。” 顾清浅镇定道。
周衡一把拉住顾清浅：“顾筠，有什么事等散朝后再说，在这闹起来成何体统？马上就要上朝了，可别误了时辰。”
周衡又对着端王作揖：“王爷莫怪。”
这时宫里传来了上朝的声音，端王就坡下驴，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回头再治你的罪！”
刚顾清浅只是想诈一下端王，没想到还真诈出点问题来。他这样一闹大，对方如若再把人继续扣在别庄，那他很快就会引火上身，如若冒险转移萧安然，那就不可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悄悄对身后的小虎打了个手势。
他心里装着事，连朝堂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都没认真听，直到兵部尚书用笏板捅他，他才知道皇帝在问他意见。
原来是边关动乱，端王的提议让顾清浅去边关镇压，他心生一计，顺着端王的刁难就应下了。
大家想吃的瓜没吃到，就这样退朝了，有些人还意犹未尽，顾清浅顶着众人的目光冷着脸向宫外走去。
刚走没几步，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姑姑来了，对着顾清浅行了礼:“顾侍郎，太后娘娘召见。”
慈宁宫
顾清浅行了跪拜礼后，太后就一直不说话，室内一片死寂。
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太后才轻启朱唇：“顾侍郎，你是如何看管你家夫君的？！”
顾清浅淡淡道：“请娘娘恕罪，下官不知娘娘所谓何事？”
太后细眉微蹙：“我以为顾侍郎是个聪明人，今日竟与我打起哑谜来了吗？”
顾清浅把腰弯得更低了，前额磕在地上：“下官不敢，闲王失踪，下官一直找不着他，如果太后娘娘有消息，还望太后娘娘垂怜，告知我夫君的下落，安了下官的焦灼之心。”
太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听说你今晨与老四在宫门口吵起来了？”
顾清浅：“是，闲王去了四王爷的左岸别庄后再也没回来，所以，在向四王爷要人。”
“放肆！”太后提高了些音量，语气严厉，“顾侍郎现在为了那不成器的闲王，竟然罔顾礼法了？”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的人去左岸别庄探查了一番，四王爷开宴席的当晚遇刺，貌似丢了个了不得的东西，一直按着不报，闲王失踪，微臣觉得一个皇子要是失踪了都无人知，日后万一出了事，那……”顾清浅不卑不亢。
“放肆！”太后严厉中带着威严，明显动怒了。
顾清浅对着太后磕头，边磕边恭敬道：“微臣冒犯了，还请太后恕罪。”
“我看你仗着哀家对你的倚重越发言辞无状。” 太后训斥道。
顾清浅沉默不言，太后气得把茶盏掷到地上，吓得流苏姑姑等人都跪地上后，唯有顾清浅依然跪得规规矩矩，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太后知道顾清浅与他爹顾念堂一样是武将，脾气是出了名的倔，认死理，要不是顾清浅对扶持新帝有功，她岂能容忍他如此放肆。
流苏姑姑劝道：“娘娘息怒，凤体要紧，为了个木头疙瘩生气，不值当。”
顾清浅就坡下驴：“请娘娘息怒，微臣一时情急冒犯了娘娘，闲王这段日子真的是收心养性，甚至连社交都免了，忽然被扣在左岸别庄，微臣作为闲王夫君，做不到不闻不问。”
太后这才知道顾清浅估计是真不知道，那些臣子哪个不是在宫里塞了人，可顾家，除了那续弦的侯夫人往宫里送过几个宫女外，确实没有结党营私的行径。
太后很疑惑闲王是如何得到顾清浅的青睐的，为了他，不惜顶撞她，孰轻孰重，顾清浅不可能领不清楚：“何以见得？”
顾清浅从袖子里拿出一叠图纸双手奉上，流苏姑姑接到太后的眼神示意接了过去。
顾清浅娓娓道来：“闲王在微臣府中，除了祛毒疗伤外就是研习这些手艺，第一张图纸是微臣府中的自来水系统改造，第二张是洗浴一体的改造，第三张是沼气系统改造。”
太后看完眼眸一亮，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顾清浅依然不卑不亢，她松口：“起来说话。”
顾清浅谢过太后，跪了许久，按照常人，腿脚早麻木了，可顾清浅只是起来得慢了些，并看不出其他失礼的行动，太后愈发佩服他的稳重。
顾清浅恭敬道：“除了自来水系统，其他已完成，清安园在试用当中。”
顾清浅停顿了下给太后翻看图纸：“闲王说过，要把这几个系统的图纸献给皇上，让皇上安顿好流民以安民心，他在朱雀大街开了两个铺子，赚的钱也捐赠给了户部开粥棚，这些全是通过微臣给皇上，让皇子亲自料理的，闲王没出过任何的头。”
捐赠的事，太后自然知道，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闲王没把图纸献上，现在顾清浅如此上道，她也不好必得太过。
顾清浅：“闲王说太后娘娘和新帝不容易，之前太子待他不薄，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他想回报给皇上和娘娘。”
太后没想到顾清浅会替闲王说话，只是想起之前太子护着他的种种，她松了几分戒备，她们母子俩的处境艰难，所以对于闲王是严苛了些：“难得他还记得这些，还算有良心。”
顾清浅：“微臣说过，闲王秉性纯良，为人小心谨慎，不会给娘娘添加麻烦的，只是，现在闲王失踪……”
太后摆了摆手：“罢了，老四那天受到惊吓，之后回来请安之时提了句闲王吓得不轻，暂时在他别庄养病，你要是想接他回来就去吧。”
顾清浅从太后松懈的态度看出，大概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图纸。
顾清浅有了太后的口信，立刻出宫，带着他的私兵三百人去左岸别庄接人。
他直接闯入山下的一户民房，把一干守卫绑了，救出其他暗卫，只是顾棠被打得不省人事。
幸好，闲王参加宴会之前，他买通了其中的一个下人，否则，太后不愿意查收此事，而他没有搜查令，压根无法进入戒备森严的左岸别庄，也没法去救闲王。
看着顾棠的伤，顾清浅想起萧安然那瓷娃娃似的身体，心里顿时一阵揪心。
萧安然聪明，但对上真刀真枪，他定然抗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