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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阳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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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葛青愣了愣神松开了萧安然，萧安然两眼一闭就往一边倒去。
“闲王？！！”
“然然？！”
“快叫太医！”端王没想到萧安然那么脆弱，就一会功夫也能背过气去。
外面忽然兵兵乓乓打起来了，顾棠护着顾岚出现时，端王顿时明白了萧安然对他们也不是毫无防备的。
经过顾岚的一番抢救，萧安然终于醒了，端王这才松了口气。
“四哥，你就看着区区一个京都守卫在你的宴席上杀人吗？”萧安然身子抖得筛糠似的。
葛青可不是普通的百户以下官员，而是端王放在五城兵马司的心腹。
“六弟，葛青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佥事，我无权处置，他也就是脾气暴躁，惹恼了你，这样吧，看在我的面子上，罚俸半年如何？”端王道。
五城兵马司压根不是端王的产物，罚俸也得由皇帝说了算，萧安然笑了笑：“四哥，既然你不处理，那就由我来处置吧，你不会为了个外人，与六弟生疏吧？”
“这又何必与他置气？”端王有苦难言，“这样，再加二十军棍如何？六弟是个宽宏大量的，四哥好不容易请了客人，连饭都没吃上就喊打喊杀的，说出去，日后四哥还怎么设宴呢，你说是吧？六弟不会让四哥为难的，对吧？”
葛青不服气道：“将军，他如此不适好歹，就该杀了他，免得你热脸贴了冷屁股！”
李图冷声道：“混账！”
“看吧？四哥，我有心要替你遮掩一二，可对方罔顾纲常不说，还如此藐视大殷律例，这样的人不杀，日后也是个祸害。”萧安然脸色一凛，“顾棠，拿下！”
“你敢？”葛青喝完，发现顾棠已经一个扫堂腿过来了，平日里葛青在五城兵马司里，也算的上是个好手，不然也入不了端王的眼。
可惜，顾棠是从小在军营里苦练出来的，一刀一枪见血无数，没一会就把花架子一般的剑招拆了个干净，五十招就把人拿下了。
“杀了。”萧安然见状，毫不犹豫道。
话落，好好的宴席上，顿时见了血，端王再也绷不住，脸色阴沉难看。
以前的闲王只会阴坏，从来都是笑面老虎，现在得了顾清浅的势，腰杆顿时硬起来了。
怪只怪葛青不懂顺时夺势，竟然傲慢无礼，以下犯上，就算上报，萧安然也是有理有据。
“王爷本就身体虚，现下脖子受到强力攻击，晚上怕是又要咳嗽的难于入睡了，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顾岚眼都不眨一下，适时道。
“牧之？”端王忙道，“葛青是你一手推荐的，他如此不懂事惹恼了六弟，你快快安抚。”
“何伟刚冒犯王爷了，请王爷恕罪！”何伟摸了一把脖子，幸好刚上手的不是他，“另，何伟也替葛青向王爷道歉。”
“然然，是我御下无方，还请恕罪。”李图跪地请罪。
“你这哪是御下无方啊，你这是纵容有方！”萧安然假意咳嗽了会才继续，“刚一直坐在那，眼神可是一直在我这，却没见你制止，你只是没想到我竟会杀人罢了，此刻心里后悔的也只是没提早摸清我的近况吧？”
李图瞬间就察觉到萧安然不一样了，这定然与顾清浅之间的关系有关，这两人很有可能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夫了，他咬了咬牙继续道歉。
“没有的事，请闲王放心，何伟是我属下，不用端王吩咐，我也可以直接罚他八十军仗，并罚一年俸禄。”
“谢王爷的不杀之恩，是下官以下犯上，我认罚。”何伟很是识时务，生怕萧安然反悔，忙磕头道。
“还是六弟宽容，四哥还请六弟高抬贵手，让四哥的宴席继续吧？”
端王很是客气地遵循他的意见，实则把他架在半空，如若传出去，定然会成了端王都害怕闲王，这样以来，顾清浅定会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抱歉，四哥，扰了你的宴席，六弟定还你一个公道。”萧安然咳嗽说完，转身问道，“不知在座有没有御史或者给事中？”
吏部给事中张华与萧安然是打过照面的，不得不起身，接着有几个不得不陆陆续续起身。
“劳烦诸位做个见证，是葛青以下犯上，试图谋害皇嗣，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若日后上了公堂，还请各位替本王解说一二。”萧安然咳得好像风箱，却爬起身对他们行礼，“本王在此谢过了。”
这事本来就是葛青目无王法，萧安然虽说不能直接处置，应交由刑部，但葛青事后毫无反悔之心，目中无人，连端王都不保他，他们又何必去得罪人呢。
“下官不敢，来日若有需要，定然会替王爷解说一二的。”张华道，众御史符合。
“六弟想多了，这事就出不了端王府别苑，不会有日后的纠缠的。”端王道。
这是警告众人不许说出去的意思。
宴席继续，好似完全没发生过什么事的，刚说话的功夫，已有侍女打扫干净。
端王叫歌舞继续，吃食也陆续上来了，这宴席，大家吃得索然无味，但架不住端王兴致高，只得强颜欢笑作陪。
幸而宴席结束没再出现乱子，端王府管家王路安排众人回客房略作休息后，就差人来叫萧安然登山了。
萧安然一愣，这宅子不是已经在半山腰了吗？
“闲王，端王替你准备好了衣服更衣，一会可能还要赛马，你这广袖长袍怕是不合适。”
“不必了，多谢四哥，我这身衣裳就行，赛马我就不参与了。”
王路皮笑肉不笑：“闲王客气了，我们王爷交代，闲王第一次参与他的宴席，必要准备周全，还请跟老奴来。”
萧安然无奈，只得起身，在门口给顾棠打了个招呼，让他跟随。
王路边带路边解释：“一会登山是骑马，中间有不少障碍物，不知闲王的马术可有疏松？”
萧安然心想他失忆的事情在正旦宴席闹了个热闹，估计整个大殷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王路在这装傻充愣，到底安的什么心？原本说是登山赏花，现在却又变成赛马，好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看来众人今日是来看戏的。
“到了。”王路道，随后把顾棠拦在外面，“顾镇抚就不必跟进去了。”
萧安然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压根不是什么更衣的地方，而是偏厅，端王已坐在上首，下首的有工部尚书和李图，不得不上前行礼。
端王起身亲热地拉起萧安然：“六弟别客气，刚才外面人多眼杂，我都没有徇私，纵了你，怎么还如此疏离？这可是怪四哥没帮你？”
“闲王放心，葛青家人我已安顿好，不会有差池。”李图道。
萧安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朱唇轻勾：“四哥说得哪里话，一点小事，不足挂齿，我要是为这点小事就闹个不可开交，焉能活到现在？”
端王狭眸微眯，萧安然又继续道：“生气容易折寿，我不爱生气，四哥放心。”
端王拍了拍萧安然的肩膀：“我就知道六弟最善解人意。”
李图让出了位置给萧安然，萧安然坐下，李图对工部尚书使了个眼神，杜昊之上前对萧安然拜了拜：“下官参见闲王。”
刚才坐在座位上，这人也只是点点头而已，现在行那么隆重的礼，看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萧安然笑而不答，略点了点头。
“上次下官去了属下孙砚南的宅子看了，发现您设计的供暖系统和沼气燃气系统，真是大开眼界，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杜昊之道。
可孙砚南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即使他使用官威也没问出些许，之后还是利用了些手段查到是萧安然设计的。
端王没见过，但是听说后很是感兴趣，想把图纸带回封地实验。
“四王爷有几处宅邸也想改建，为的就是体恤下面那帮做事的人，想让您来帮忙改建。”杜昊之不亏是蹊跷玲珑心，他略转了个弯道。
不过是个简单的小儿科设计，工部人才济济，自来水系统根本不成问题，他们大概想要的是沼气系统，以及后面潜藏的功夫，想借此试探他在水利一事是否有才能。
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四哥，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折腾不得，如果你实在想要，我把图纸给你就是，我想工部也不是个吃闲饭的，按照图纸应该能做得出来。”
杜昊之一噎，他还真做不出来。
端王却没想那么多，他有些诧异萧安然那么快就同意给图纸，本以为会来回扯一番才能达到这结果。
他瞟了眼有些怔愣出神的李图，心里冷哼一声：看来确实是李图办事能力不够，这才让顾清浅给耍了。
本想拿个图纸也行，李图与萧安然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暼了眼下首的杜昊之一脸菜色，端王一副恨铁不成钢。
端王一回眸，神色自然关切：“六弟真是心善，如此就多些六弟了，不过，这些图纸既出自你手，自然是你来做最合适，你放心，下面的人绝对不敢刁难你，只要你监工就行，我这里会提供一些娱乐项目给你，绝对不让你闷着。”
萧安然轻笑：“四哥太高看我了，我……咳咳……你看，我现下还咳着呢，我身子骨真的不行，您手下那么多能人，有了图纸还怕办不妥吗？”
其实，萧安然略转了个弯又想明白一件事，万一沼气池炸了，他作为监工，那可是吃不了兜子走。
又或者端王让施工的地方恰巧在行宫里，只要他花点心思让小皇帝过去，那他可真是助纣为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