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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认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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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顾岚来到看到的就是顾清浅在外间坐着发呆，萧安然在里间愣神。
处理完伤口，萧安然让顾岚给他腰间的伤口裹个油布，他要沐浴。
顾清浅一直默默地在门口看着人，听到他的吩咐后，眉头紧皱，顾岚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他。
“岚叔，我沐浴而已，看你主子作甚？”萧安然见顾岚压根不回答他，而是开始收拾东西，火气再也压不住，“顾清浅，难道我沐浴都要经过你同意吗？”
“顾清浅！”萧安然见顾岚说了句抱歉后就走了，说到后面楞是多了几分委屈，“我不是囚犯！”
“我先给你放水，一会我去找油布给你弄！”
顾清浅转身去找了油布过来给他小心翼翼裹上，见他依然沉默不语，抱着人就往浴室去。
“我自己来！”萧安然对顾清浅的软硬不吃，有些气馁，他感觉顾清浅看透了他的所有，就是不明说，在一旁陪着他演，太丢人现眼了。
“你左手不方便。”顾清浅拿了个矮凳子，洗干净后放在浴缸里面，“坐到上面去，后腰的伤口才不会弄到水，我用勺子帮你浇水。”
“你出去！”萧安然即使再强大也做不到刚对着顾清浅大吼大叫后就心安理得地由他在一旁看着他洗澡。
“阿福和小梅没替你洗过么？”顾清浅见他整个上身，以及脖子和脸都红了，顿时有些诧异。
“你以为谁都像你以前，周围一堆忠心耿耿的仆从？”萧安然讥道。
“李图也没有么？”顾清浅问完就有些后悔了，这话问得好像他好像个爱吃醋的小媳妇一样。
“有，还一起鸳鸯浴呢！满意了吗？满意了出去！”
这反应一看就是不想露怯故意装出来的，他忽然有些高兴，一直以来堵在心里的不爽，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安然，对不起。”
萧安然不知他忽然道什么歉，看他嘴角勾着浅笑，更加不爽了，又被人看穿的窘迫让他难堪，他一手捞了水就往顾清浅身上招呼。
顾清浅任由他闹，身体头发都湿漉漉了也不生气，一把拥住他道：“我不告诉你，是我不对，你有气就撒，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温柔的声音让萧安然憋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涌了上来，堵在眼眶里，他低头狠狠地咬住了顾清浅的肩膀，口中尝到那股松木香让他渐渐松了口。
由始至终，顾清浅也没放开他，在他后背轻轻抚着安慰他。
“顾清浅！你就是混蛋！”被人背叛的滋味再次袭上心头，酸涩堵在嗓子眼里，萧安然听见顾清浅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才没有哭！”萧安然一手捶在顾清浅任胸前，见他不反抗又捶了几下解恨。
“疼吗？”顾清浅替萧安然梳完那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眼萧安然捶得有些红的手，轻声问道，“你把手按住后腰的油布，我开始洗了。”
“不用，我自己来。”萧安然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暖了心，心情好了些，但是实在不习惯别人替他洗澡，试图说服人，“我小心点就是了。”
“要么我来，要么不洗，你自己选一个。”顾清浅说完觉得有些霸道，顿了顿加了句，“你洗下身的时候，我可以遮住眼睛。”
都说到这份上了，萧安然打不过，说不过，也骂不走，实在憋屈：“顾清浅，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了？还是说你一直以来都是有侍女帮你洗澡？”
说到这，萧安然越来越觉得是这样一回事，因为阿福见他身体好些了，就有问过他要不要叫小梅来给他当通房，如若不喜可以另外物色一个。
“你……”可忽然觉得通房二字烫嘴，萧安然偃旗息鼓了，如若问了，顾清浅真的有，他会膈应，如若没有，他会陷得更深。
以目前的走势来看，顾清浅对他并没有夫夫情感，不如保持距离来得更轻松些。
在他愣神之际，顾清浅已经帮他洗好了头，举起篦子在萧安然面前晃了晃，出声询问：“我替你篦头发？”
萧安然被问得瞪直了眼睛，顾清浅见一直怒气冲冲的人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替他篦起头发来。
“没有”
突然的回答让萧安然顿时偃旗息鼓，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篦，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耐心地慢慢掰开，还时不时侧头看他表情。
过分的温柔与郑重的表情，让萧安然忽然不适起来，他不安地动了下：“嘶~”
“抱歉！”顾清浅仓皇道歉，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萧安然心想顾清浅要是真心对待一个人，那个人定然招架不住这副温柔，梳完头发，水都变凉了。
凉风徐来，他打了个冷颤，顾清浅连忙简单地替他挽起了个髻：“抱歉，我一边放水一边重新给你加热水进来。”
见他依然不说话，顾清浅不知萧安然是不是因为抗议无效生闷气还是因为疼得说不出话，侧头看了看见看不出所以然来，伸手去探了探额头，确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热水进来，浴室被水蒸气蒸得热起来，他不放心地轻声问道：“还冷吗？”
没有回答，顾清浅也不再问，自顾自地替他洗起来。
萧安然的身体在触碰到修长白皙的温热手掌，整个都麻了，某些地方还有了些许反应，连忙按住：“我自己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木头一样的冰山，固执体贴起来那么要人命。
“那我系上黑色绸布。”
顾清浅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条黑色的长绸布带子，系上后开始摸索着给他洗，萧安然很无奈，浑身酥麻发痒，幸而顾清浅看不见，否则抬头的地方能让他尴尬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着牙关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大概是浴室内太安静了，顾清浅声音放得愈加轻柔：“其实你不让岚叔给你放热水，我也会放的，我知道你一天不洗，到晚上就会睡不着”
他记得萧安然刚到清安园的第一天晚上，手臂受伤，又不想让阿福帮忙，硬撑着不洗澡，结果半夜起来去厨房煮水，吵醒了所有的人
“又是齐叔告诉你的吧。”萧安然不服气道。
“当时，我们不熟，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眼皮底下，我仔细些难道不是正常的么？”顾清浅难得地解释道，“我在查晋王的案件上确实有些过分执着。”
他甚至明白很有可能查不到任何结果，毕竟死了四年了，但是作为朋友，应该让他沉冤昭雪才对得住多年的情谊。
“你跟他不一样。”
原本顾清浅的气息打在萧安然身上，让他有些发软，忽然听到这句顿时清醒过来，是啊，他跟晋王不一样，晋王是他的白月光，如若顾清浅真的不查，那就没什么人会替晋王查了。
如果他很快就放弃查案，表明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跟李图有什么区别？
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因为他知道他喜欢他，而他生气也是在气自己吃醋而已。
可顾清浅不一样，他能做到这样，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你没必要这样讨好我！”萧安然释然了，大概为了提醒他自己要保持清醒，叹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只是生气你什么都瞒着我。”
一个兵部侍郎，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世代为将的将军府，起码在物质上应该是锦衣玉食惯了，只有别人服侍他的份，那有他服侍别人的？
“那我日后若都提前跟你说。”顾清浅原本想问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跟他疏离了。
现在的萧安然表面上是谅解了他，可实际上僵硬的身体告诉他，他在通过自我封闭而保护自己。
他知道萧安然想跑，就跟发现李图对他不实诚之时一样，这才是他的本性，一旦认清事实，绝对不拖泥带水。
他想讨好他，只要他肯真正原谅他，做再多也愿意，于是又咽下了下半句话，长长地吐了口气
原本清醒了些的头脑，在顾清浅的温热气息喷洒下，萧安然又开始晕乎乎起来，萧安然一低头才发现他脸都快贴到他胸前的豆了，吓得往后一退，跌入了一个带着体温的湿湿的怀抱中。
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在搭在腰腹，脑子里闪过它在身\上游离的场景，萧安然一阵眩晕，连忙咽了咽唾沫，深吐几口气醒神。
“怎么了？”顾清浅轻声问道。
此刻的顾清浅为了护住人，原本坐在浴缸边缘的人，已经半跪在浴缸里，大概是因为看不见，紧张地双手有些发抖僵硬。
“没事。”
萧安然拍了拍他的手，发现顾清浅僵硬地顿了顿，身体微微往后抽离了些，顿时清醒过来了，“抱歉，吓着你了，这才拍你的手。”
顾清浅尝试着继续擦洗，见萧安然虽然身体有些僵硬却也没抗拒，这才松了口气：“下面就你自己来吧？”
“嗯。”萧安然在顾清浅那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下蹲下来。
他担心顾清浅看得见，回头看向顾清浅，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见他没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刚洗好下边，一转头看着顾清浅的手背青筋凸起，双手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不远也不近，顿觉暖心。
虽然顾清浅瞒着他做了那么多事，可他却是真的从未伤害过他，虽然有些利用，但是这些利用也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之下，人品是真的不错。
做错事的悔意也相当明显，与这样的人做不成夫夫，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你别紧张，我已经洗完了。”
其实萧安然是想告诉他该紧张尴尬的应该是他，因为他看得见顾清浅只着里衣下的风采，但他也不会色中饿鬼一样，对他想入非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