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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得意忘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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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说话好好说,别撒娇。”顾清浅道,“我找了工部的人,明日就到,你只要指导他们干活就成。”
略顿了顿,顾清浅又解释道:“流民太复杂了,容易出事。”
“夫君太好了!”萧安然眼眸亮晶晶的,“谢夫君!”
“吃饭!”顾清浅硬邦邦道。
虽然没帮到那些流民,可这已是最好的途经了,毕竟如若他使用流民,朝中那些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现在施粥已经给顾清浅带来不少麻烦了,不少人暗讽闲王嫁给冷面阎罗之后,为了一改两夫夫的恶名,开始收买人心。
“孙砚南与我是同窗,有什么事可找他。”
本想饭后,把翻修的章程与顾清浅确认一下,没成想,顾清浅主动开了口。
“有多少工匠和工人?”萧安然思忖道,“我的材料均在王叔那,得先让人运过来。”
另外,他只改造他房间似乎不合适,他不确定顾清浅介不介意翻修他的房间,毕竟他来这已有好几个月了,也没进去他房间过。
“只有孙砚南。”顾清浅道。
“啊?”
萧安然顿时明白过来,工部虽因大殷国事党争等纷争闲得发慌,但也是要准时上直,并不能假公济私给他干活。
那孙砚南很有可能只是来组建施工队,把控人员背调,并不监工,甚至有可能也不收钱?
“如若流民经过户部筛查,再由孙砚南聘请,签订契约,就不是流民了,就能干活了?”萧安然试探问道。
“思虑太甚不宜养生。”顾清浅没想到萧安然一点就透,看了眼对方才道,“早点休息。”
“谢谢夫君。”萧安然开心地手舞足蹈,一把扑过去搂着顾清浅肩膀,贴着人就是一顿彩虹屁,“你对我太好了,日后必定鞍前马后报答你,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萧安然心里顿时起了恶劣心思,吧唧一口亲在了故作矜持的人脸上。
顾清浅顿时冷了脸,回头定定地看着他。
得意忘形的萧安然顿时也愣住了,这是古代社会,不像上一世那样开明,即使开明,他他没胆在顾筠面前乱来。
最近大概是顾清浅虽冷冰冰的,但对他生病之时照顾有加,由此少了那份矜持。
想起顾清浅不喜欢男人,萧安然顿觉冒犯,连连道歉:“抱歉,我得意忘形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日后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然,顾清浅起身就走了。
阿福见到冷着走出去的顾清浅,连忙进来,见他家殿下脸色微红,紧蹙的眉头,一脸纠结,一时也想不出来发生何事。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阿福有些担忧,“如若在这不开心,我们回王府好不好?”
“没事。”
萧安然脸还是烧的,逃也似的回了房洗漱,卧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顾清浅走之前的情形。
除了冷着脸深深看了他一眼外,他并没怪罪,起身之时甚至有些同手同脚,这要放在现代,他定会误以为顾清浅对他有感觉。
可他之前明明要娶女的,书中说他与晋王关系很好,却没点明两人之间有旖旎之事。
最让萧安然想歪的也不过是两人府邸的名字,仅此而已。
也不知摊了几张煎饼之后,萧安然才沉沉睡去,翌日,孙砚南都到了,他还没醒。
阿福连忙把他叫醒,萧安然手忙脚乱地对付了几口早膳就去见孙砚南了。
自那晚的事后,两人默契地没再提。
虽萧安然好心,请了些流民干活,可流民太多,他压根照顾不过来,特别是那些老弱妇孺,衣衫单薄地在秋风中相依,看得他很不是滋味。
这让他想起孤苦无依的顾筠,还有被小三闹得在单位抬不起头的亲妈,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
令他意外的是,顾清浅主动要求一起改造他的房间。
因初雪快要来临,萧安然只修建了供暖系统和化粪池沼气池,以及淋浴间。
工程没多久就做完了,孙砚南看着建成后的实物连连夸赞,还让萧安然去他家看了格局,帮他出了设计图。
这样用烧材煮水达到供暖,又把污秽物排出积攒沼气,供燃烧的方式,比用银碳省很多钱。
特别是淋浴间,连接储水池和热水池,一开水龙头就有冷水或热水,实在太方便。
陶陶瓷器店老板甚至托人举荐欲与之合作,顾清浅却一反常态拒绝了,直接给他盘了个瓷器作坊。
这还是顾清浅第一次主动帮他,之前看到他整日要求阿福或顾齐把如厕纸反复浸泡,亲自造厕纸之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样一来,萧安然既要指导陶土师傅按照图纸造出浴缸,洗手盆,马桶三个物件又要筹备门店装修,忙了整整一月。
开业那天,顾清浅还请了不少世家前来捧场。
李图也过来了,看到萧安然过得有滋有味,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说顾清浅这段时日,日日宿在清安园,每日早膳还有萧安然亲自做的各种新奇早膳,连孙砚南都跟着吃了顿,好一顿夸。
就在大家都以为萧安然落魄从商之后,萧安然却没有像大家想的一样,整日呆在店里招揽生意,反而让顾清浅在族中找了个可靠的人帮忙打理,让常善在一旁学习经营。
——
又是一年冬至,萧安然做了酒糟花生汤圆给顾清浅。
“想学骑射吗?”顾清浅吃着汤圆,状似不经意问道。
“想,你终于肯教我了?” 萧安然眼眸一亮。
“我何时说过不教?”顾清浅睨向他,淡淡道,“早上天冷,午睡过后我来接你。”
其实顾清浅忽然提议并不是全无私心,因为明年开春,他又要出征了。
经萧安然改良的龙泉剑确实好用,他按照那方法让王启带人锻造了不少神兵利器。
既然收了萧安然不少好处,他还他一些也是可以的。
吃完汤圆发现萧安然欲言又止:“有事就说。”
“我可以借用你的锻造房吗?”萧安然踯躅,“王叔那边太远了,一来一回两个时辰就没了。”
他想打造一把独属于顾清浅的龙泉剑,好让日后顾清浅日后提起剑就记得他。
最近身上的余毒清得差不多了,恐怕明年就要离开清安园了。
这半年多来,全靠顾清浅把清安园守得密不透风,他才能过着与世隔绝的桃源生活,忽然间很不舍。
反观顾清浅每日除了按时回来吃他做的饭,两人聊天的机会都很少。
虽不确定顾清浅对他什么感情,但他想至少在离开之前再努力一把,省得日后与顾筠一样遗憾。
看着萧安然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的模样,顾清浅心里忽然闪过孙砚南的艳羡。
“顾筠,本以为你娶闲王是吃了天大的亏,没成想他却像个新妇一样对你毕恭毕敬,勤勤恳恳,伺候周到,堂堂闲王,还真是造化弄人。”
萧安然看着他耳朵红红的,有些奇怪,难不成锻造房里有他和晋王之间的什么私密雕塑之类的?
“可以。”顾清浅答道。
萧安然忽然松了口气。
午饭过后,顾清浅亲自骑马回来接萧安然,这让萧安然有些受宠若惊。
“我以为你会让小虎来接我呢。”
“你若是喜欢他来接,下次可以让他来接。”顾清浅淡淡道。
萧安然当然不敢指望顾清浅长期接送,点了点头。
顾清浅伸出手作势要拉他,白皙的手,骨节分明的指节,让萧安然愣了神。
他忽然想起曾经看到的某视频片段,也是这样一只手放在某个部位,顿时脸烧了起来。
“怎么了?”顾清浅问道,“害怕?”
“嗯?”萧安然骤然回神,“嗯,有些。”
“呵~”顾清浅勾了勾嘴角促狭道,“你竟还有怕的时候?”
本以为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博弈,只要想清楚就定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没成想却会怕骑马。
忽然想到他在宫中从没接触过六艺,顿时又敛了笑容:“有我在,没事。”
萧安然听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心间涟漪平地起风,浑身酥麻,他不合时宜地想,要是这人在耳边轻哄,没人能逃过他的温柔乡吧。
他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导致被顾清浅拉上马时,人还是恍惚的,要不是顾清浅搂着,他恐怕就甩下了马。
“双脚踩进马踏。”顾清浅耐心指导,“对,而后拽紧缰绳,夹马腹。”
萧安然脑子乱哄哄的,耳边全是清冷的声线,周身软绵绵的,听着顾清浅的指令一夹马腹,马顿时嘶鸣起来。
他被惯性带得向后,撞进了身后僵硬的胸膛上,某处立时有了抬头之势,吓得他连忙前倾,却因为力量不够差点被甩下马。
“别紧张。”顾清浅道,“今日就先带你试试。”
京都的冬天,寒风一刮,侵肌裂骨,可萧安然却在顾清浅怀里,浑身滚烫。
两人驰骋在马道上,两边的植物飞速后退,那飞驰的速度让萧安然忘了积攒许久的不安,前所未有地开心起来。
“原来骑马是这样的感觉。”萧安然迎着风眯着眼喊道,“顾清浅,谢谢你!”
他要谢谢他的东西很多,所以,平日里尽量让顾清浅吃得舒心,他想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原本答应他帮忙查案,可叶峰压根不认识李炎和李淼,就被顾清浅关了起来,线索全断。
目前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晋王之死,很可能与小韶子有关,可尸身已火花,这压根就算不上证据。
他唯一带给他的就是龙泉剑,而顾清浅为他做了一桩又一桩。
顾清浅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兴奋,一甩马鞭,马跑得更快了。
两人一溜烟就到了北大营附近。
“要进去学射箭么?”顾清浅问道。
“可以吗?”萧安然犹记得上次顾清浅面对他的到来,脸黑得似锅底,“我这身份去,会不会很敏感?”
萧安然骤然回头,不小心擦过顾清浅的唇角,顿时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顾清浅轻声说道,“作为顾家人去探亲也不是不行。”
马儿已经停了下来,众人第一次见顾清浅带传说中的夫人进营,俊美无双的一对壁人出现在校场时,训练中的将弁都纷纷驻足观看。
“顾侍郎不是被逼成亲的么?怎地同骑一匹马?”
这动作亲密,若不是迫不得已,一般人是不会选择与人同骑一匹马的。
“闲王又开始作了?”一将领愤愤不平,眼眸中全是恨意。
顾清浅把人抱下马,带他进了靶场,让他休息一会就转身去取弓箭和箭羽了。
那群训练的士兵慢慢地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