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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牵红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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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李图见萧安然对他如此上心,也不好继续当着别人的面纠缠,上前亲自扶起人:“小景是哪个小?”
“回禀大人,大小的小。” 王小景恭敬答道。
“小景多礼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李图道。
背对着他的李图眼神如何,萧安然看不见,但是见王小景娇羞地低头就可知道李图的眼神有多直白。
“李指挥使可是大忙人,百忙之中救了你,小景,这可是你的机缘,可得好好谢谢指挥使呀。” 萧安然笑道。
“是!”王小景诧异抬眸望向萧安然,很快意识到有些冒犯,随即低垂着头轻声道:“小人身份低微,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不过,小人不才,刚好能弹一手琵琶,不知大人能否赏光?”
李图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萧安然,与之对视才反应过来似的松开扶王小景的手,转头轻声道:“这就得问问我身后的贵人何时有空了,只要他有空,我也有空。”
听完李图的话,王小景抬起湿漉漉的眼神,求助似的看向李图,李图为难地叹了口气才带着人过来萧安然身前。
刚顿住脚步,王小景就被那张与他长得极为相似的脸震慑住,僵在原地。
看着无比自信,好似星辰的双眸,王小景知道他输了。
萧安然礼貌一笑。
一笑倾城这四个字顿时在王小景脑中炸开,炸得他胸腔酸涩,他轻咬下唇。
这个动作是嫉妒,萧安然有些无语,他最不喜欢就是这种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拈酸吃醋的性子,顿时失了兴趣,不过这样更好,能把李图缠得死死的。
他故作亲昵笑道:“小景看上我了吗?”
王小景骤然回神:“公子长得倾国倾城,确实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可是大殷数一数二的美人,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不过,你也长得不错。” 李图一脸骄傲。
王小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本以为他的美貌在大殷起码排行前三,仙逝的太子第一,早逝的二皇子第二,新帝是因为还没长开,略逊一筹排行第三。
没成想还有一个,这人是他有生之年见到的第一个长得如此妖治俊美的。
他自视甚高,就算身着粗布麻衣也难掩俊美,一直以来引以为荣。
此刻被人比了下去,王小景既难堪又不甘心。
只因对方贵气逼人,如若他也出身权贵,他定然也会如此自信。
看着李图对他毕恭毕敬,和颜悦色,王小景愤恨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到手心都不觉得疼。
萧安然意兴阑珊:“我身子骨不好,就不听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王小景回神,眼眶蓄满泪水,连忙跪地一拜:“公子,莫不是小人失礼了?”
见萧安然冷了脸,李图劝道:“你既救了小景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嘛,小景与你可是第一次见,你若就这样走了,让他如何自处?”
“小人是西市淮扬街堕民,还请李指挥使和公子好人做到低,为小人做主。”王小景哭诉,“小人母亲刚去世,后面绑我那个人是我继父丁茂,你们若走了,小人可如何是好?”
王小景继父是因为王小景生母离世,欲娶娶隔壁王寡妇,奈何家中无银钱,遂打起了王小景的主意。
“此事当真?”将士原本就按着丁茂,听到此处咋舌道,“世间竟有这样的父亲!”
丁茂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小人知罪,小人不卖了。求各位官爷看在小人初犯的份上放过小人吧。”
“禽兽!”将士啐了一口。
“官爷,这我不知情啊,就算给我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买卖合法居民啊!” 暮春楼妈妈扑通一声跪下嚎啕道,“小的也是看在他老实巴交的份上才信了他的鬼话,没成想竟卖的是儿子,这不是坑我吗?”
乘乱成一团,萧安然拉着阿福悄悄离开。
“李炎,安顿好小景。”
李图瞥见连忙交代一声,抬脚跟在萧安然身后,却被王小景可怜兮兮地拉住衣袖。
“小景,没事,我让李炎好好安顿你,定不让你受了委屈去。” 李图耐心安抚。
王小景只好松了手,眼泪汪汪目送他离开。
李图被那可怜兮兮的眼眸看得浑身难受,逃也似的快步出了巷子,追到马车前方发觉萧安然脸色发白、气力全无的样子。
他伸出手背抓到萧安然手腕,顿时惊了:“然然,你在发烧?”
萧安然虚弱地点了点头,伸手要去搭阿福上马车,却被李图一手捞起来抱上了马车。
他生怕顾清浅的人看到,惊恐地四下张望,挣扎道:“李图,放我下来。”
幸好李图把人抱上了马车后就下了车,一派温声:“我知道然然脸皮薄,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不会用强的,现在要回去吗?”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他连忙道:“李图,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还是进去里面处理好小景的事情再说吧,免得他又被人卖了。”
“好,然然先回府,我处理完就来。”李图听话地点了点头。
“别了,我乏了,不想见客。”
萧安然说完吩咐阿福赶紧走,大概是吹了风又着凉了,没一会就烧得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什么时候回的王府,怎么回到卧房的,他都不知道,期间好像模模糊糊间被人灌了汤药,只觉得动作有些粗鲁,胸膛有些硬。
翌日,他被李图的声音惊醒。
他听到院子里李图在嚷嚷:“顾侍郎虽然与王爷成亲了,但是王爷要结交什么人,还轮不到你说话吧?杵在这不让我进,问过王爷的意思了吗?”
萧安然这才知道顾清浅也在。
“看来传言说你把王爷丢在郊外软禁是真的?!”李图质问,“顾清浅,你好大的狗胆!”
院子里随着李图的话音一落,立时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萧安然歪着头听了一会,忽然嘭的一声,一个身影砸开了他外间的门,只得起身出去。
只见李图被顾清浅遛着满院子跑,一脸的怨恨无处发泄,完全被顾清浅压制了。
见院子、围墙和花圃已是一地狼藉,萧安然不得不出声:“夫君,让李都督进来吧,我有事要问他。”
刚还凶神恶煞的李图顿时笑了起来,一脸得意地望向萧安然。
只是顾清浅更绝:“夫人还是赶紧与旁人说清楚我们恩爱非常,省得旁人总惦记我夫人,我会吃醋的。”
顿时把李图刺激疯了,又要扑过去打。
“李图!”萧安然凛声。
李图权衡再三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气呼呼地进门,在顾清浅的注视下一把抱起萧安然,挑衅地望向顾清浅。
“……”萧安然扶额,怎么那么幼稚?
“放我下来!”
李图愣是把萧安然抱回房间的榻上才放手。
中秋刚过,萧安然已然里三层外三层了,屋内开始摆了炭盆,李图刚出了一身汗,现在坐在屋内,更是热得大汗淋漓。
他关心道:“然然,你还是得好好调理,你这样整天生病可不是办法。”
本以为顾清浅会进来坐,可萧安然等了会也不见他进来,伸长脖子看门外,发现院子里早没了人影,连忙问道:“阿福,我夫君人呢?”
刚才的底气一下就没了,萧安然叹气:“李都督说得对,可我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李都督不是知道吗?”
李图似乎没想到萧安然如此笃定,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消失不见。
“之前不敢与你说,是因不知中的何毒,胡太医找了几年都无果,我又不好在后宫行走,查起来就很难,我相信顾岚也是没查出来吧?”
否则萧安然不会一直反反复复发烧。
看来李图是真的知情,萧安然没想到一下诈出来了,不与他说真的只是查不出来吗?
李图姑姑李静是惠妃,如若想查,还是很方便的。
除非他查到了不能动的人身上。
大概是见他一直沉默不语,李图又加了一句:“真的,如果知道,我又何必一直瞒着你?”
望着李图自证着急的模样,萧安然知道他没有证据,李图是不会跟他和盘托出的,只得作罢。
“也是,毕竟当初我与你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管说不过去。”萧安然笑了笑。
“看来然然是不信我了。”李图心虚道。
“信不信已不重要!”萧安然送客,“就此别过吧!”
“你压根就不信!你看你现在又防住了吗?我瞧瞧让胡太医替你医治,再慢慢找,这已是两全的法子了。”李图道,“一直以来你身边只有阿福和小梅,他们两个都蒙在鼓里,这怎么怪到我头上?”
是啊,怪谁呢?所以,原身至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多可笑。
幸好清安园防住了,幸好他是重生的,否则怎么可能发觉?
但这不能作为李图不说的缘由,在这场谋划里,李图起码成了帮凶。
“所以为了找出幕后之人,就把我当鱼饵?”萧安然笑问道。
“也不全是,主要是怕打草惊蛇,对方狗急跳墙。”李图辩解。
什么都是我是为你好,这理由太过扯淡,原身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很多事都是原身给李图出谋划策的呢。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这才嫁给顾清浅的?” 李图面带忧伤。
萧安然默认。
旁边的案几嘭的一声又被李图砸碎了,萧安然有些心疼今日的损失。
李图似乎很是颓败:“若知这样,我定早早与你说,我以为很快能查到是什么毒,谁知越拖越久,导致今日的局面。”
“王小景安排得如何了?”萧安然不想与他纠缠,转移话题。
李图顿了顿,如释负重地舒了一口气。
“我给了点钱给丁茂养老,小景日后就与他没瓜葛了,与暮春楼的秦妈妈签了卖艺不卖身的协议,包吃包住还有薪酬。”
他没说王小景不肯做他的书童的事。
萧安然点了点头:“辛苦了,我乏了,就不送了。”
李图今日格外识趣,起身就走了。
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萧安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