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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最后一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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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怎么?开始查家底了?”林知微笑问道。
“算了,你好好休养吧。”萧安然知道林知微又要开始孔雀开屏,起身回了隔壁。
“哎哟,别生气嘛,我说还不行吗?我就是逗一逗你,越来越不经逗了。”
林知微捂着肚子过来,拉着萧安然往窗台下的榻上坐,自己则挪开榻上的方几,脑袋贴着人躺着,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没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探听你家的隐私。”
萧安然知道林知微对他的感情还是比较真挚的,不想仗着别人的喜欢而心安理得地占人家便宜。
之前顾清浅就找人查探过他的底细,发现他家的生意,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些,还有一些与宫里有关系。
能把生意做到宫里的人,必定要与宫里有关系,而且那人应该是身居高位,这才能让林家在大殷东北部和西北部,一家独大。
若不是南边一直有翼王在把控,林家定然已经把手伸进去了。
就算淮阳王,都要给林家几分薄面。
“我们在宫里其实没那么大的后台。”林知微觑着萧安然脸色,拉了拉他衣袖,边撒娇边解释,“不然,当初肯定是我先遇到你,还有那废物什么事?”
萧安然瓢了一眼人,想阻止他别一口一个废物,可最终还是没开口,沉默着等他继续。
“其实,我只要说一下名字,你可能就知道了。”林知微调皮一笑,“我爹叫林宴筱。”
之前听顾清浅说,晋王深得帝恩,在进入文华殿学习之前有启蒙老师,叫纪无尘,这个老师对所有子女一视同仁,于是,孙字辈全都排宴字。
萧安然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知微,见他点了点头,顿觉得离谱。
感情他无论走到哪,都离不开皇家人。
也就是说,林宴筱是沐国公的外甥,也是怡妃的外甥,怡妃与林知微母亲是姐妹,与沐国公夫人也是姐妹。
晋王与林知微是表兄弟!
难怪查不到,晋王死后,顾清浅因为替晋王四处奔走,晋王的属下和怡妃娘家几乎都死了,剩下的自动归附了顾清浅。
若那些人是怡妃的人,知道顾清浅要查他,被林知微知道后以还不是相认的时候为由阻止了,那些人自然会听林知微的。
可晋王已死,怡妃当年在后宫苟延喘喘,现在也被送往万佛寺休养,还能照拂林家?
“那是因为我父亲当年利用晋王的关系,与先帝的掌印太监黄俞的义父黄庆之有过命的交情。”
所以黄俞能升掌印太监,并不完全是因为小皇帝,黄庆之请辞去帝陵守陵,也是一个关键的点。
难怪林知微一口一个废物,原来是怪顾清浅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查到真相。
“你自己不也没查到结果吗?”萧安然问道。
怎么能怪顾清浅呢,实在是线索太少,太难了。
“我就一个生意人,黄庆之虽然肯照拂林家生意,可却不愿意深交,顾清浅却是堂堂冀州军的少将军,能一样吗?”林知微不服道。
何况林知微之母白氏,不是纪无尖的亲生女人,是纪夫人外出捡回家的流民,见她小小年纪就会点拳脚,就放在身边当了丫鬟兼护卫。
白氏从小就没了父母,跟着一个拳脚功夫的师父走南闯北,在六岁那年因洪灾与师父失联,之后再也没找到人。
这也是顾清浅查林知微,只是知道林家这边的亲戚,那边全断了。
黄庆之是先帝的掌印太监,他能照拂林家,很有可能受先帝的授意。
先帝这是后悔的?
这下连萧安然都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何事了。
“咳咳~咳~”一阵花香袭来,萧安然一阵咳嗽。
“你这身体,连我府上的郎中都没办法,要不,我替你找顾岚过来给你亲自调理吧?”林知微见他又咳嗽起来,不禁担心道。
“无妨。”萧安然不甚在意,起身回了隔壁。
他估摸着是之前溺水时,呛到了浑浊的水,从咳嗽和时不时就发烧的症状看,大概是肺炎发展成了肺脓肿。
这个世界没有抗生素,就算是顾岚来了也无济于事了,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若一直没有消炎药,那他所剩的日子就不多了。
与其让顾清浅知道了抓心挠肝,跟着一起难受,不如就趁最后的时间,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经过几日的休养,林知微那变态的身体就开始结痂了,又开始天天自己有房间不睡,整日赖在他这边。
萧安然拿了本史书在看,林知微就歪躺在旁边,金黄的叶子随着初秋时不时从窗户外飞了进来,窗外的阳光打在萧安然皮肤上,给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把细腻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痴汉林知微看得痴迷,抬手隔空描摹着,却不敢惊扰主人,只想让着时间停止,好让他看个够。
痴汉焦躁的心,在这一刻得到安抚,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最近找遍了附近州府的郎中,对萧安然的病情依然束手无策,外面都在传林家少庄主染了绝症,不久人世了。
“你没事做了吗?”萧安然修长的指尖翻了一页,头也不回道。
“李图果然开始在清翼王的人了。”林知微答非所问。
萧安然的猜测成了真。
小皇帝在宁州屡屡受挫,现在宁州一半的城池都被倭寇夺了去,打得异常辛苦,把京都能调用的兵马都调了过去,端王妃联合李正把端王救走了。
李正叛变,带走了北大营剩余的兵力,逃往幽州,李图在禹州接应。
刘平受命给端王妃送饭菜,当夜,端王妃和端王,世子三人毒发身亡,。
李家失去了握在手中的王牌,继而调转方向,直奔宁州,与倭寇联手,或捉了小皇帝。
现在东北三州沦陷,曾家村的暗卫成了唯一屏障,由顾清浅守着,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会受不住。
“翼王呢?”萧安然问。
“顾清浅还不算太废,快速联络了你的暗卫,联合了肖毅朋,组成十二万大军,一时半会曾家村不会有事。”林知微道,“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已暗中调集府卫三万多人马前去相助,他不会有事的。”
“你这两个月竟招了那么多府卫?”萧安然顿时惊了。
“我也是跟你学的啊,我店里的伙计必须要有拳脚功夫,经过这一年的布置,已经有一万多人,另外的一万多是临时集结的禹州百姓,那些人听说了顾清浅有难,都挺身而出……”
林知微见萧安然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不敢继续说了,他知道萧安然的原则,不要把百姓卷进这张斗争里。
“不是我要收的,是他们自愿过来的,就连刘平和顾齐都去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林知微见萧安然已经起身,忙死死抱住他,劝道:“你这个时候不能露面啊,露面了就功亏一篑了。”
“放心,他们被我安顿在山沟里,还没被安排出去,你若不喜欢,我就遣散他们就是了。”
“你、觉得……咳咳~他们、这个时候、会离开?”萧安然气得一阵咳嗽。
林知微忙给他顺背:“别急啊,身子要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我在召集府卫,准备助顾清浅一臂之力的,很快就有消息了。”
“?”萧安然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林知微,“真不是你干的?”
“有你在,我哪敢啊!”
林知微不傻,萧安然虽然心软好说话,但是原则性的东西绝不会妥协,若他一怒之下走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人了,外面如狼似虎的几波人一直盯着林府,这里早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若不是程一他们能干,那些人早混进来了。
现在每日清晨都要清理一波黑衣人,幸好那些人也只是玩阴的,没找官府联手,否则萧安然早被人搜出来了。
“那是因为翼王在等京都的消息,只要我们这边没有异动,他是不会主动招惹的,暂时没空管这边。”萧安然道。
齐太傅在听到消息后就晕了过去,一直昏迷不醒,太后一病不起,内阁阁员与礼部尚书徐志林、新上任的吏部尚书裴江,以及左都御史张清峰联合上书太后,请翼王回来主持大局。
一月后,顾清浅向京都求助,由于兵力不足,曾家村岌岌可危,一旦失守,以仅仅几万人马的汴州,压根受不住,京都面临危险。
太后被逼无奈,只得同意。
翼王迅速登基,带着徐州水军亲征,前往支援顾清浅,从滨州与曾家村形成犄角之势包围叛军和倭寇。
这段时间的暗卫忽然少了。
“助翼王一臂之力吧。”萧安然道。
“你这也太仁慈了吧?”
林知微不解,明明知道翼王在暗中四处挑拨端王一党,致使李图炸了水库和河堤,差点把萧安然淹死,现在只剩半条命。
萧安然又何尝想,可若曾家村失守,顾清浅这个临时被认命的主将就会成为主要责任人,锒铛下狱。
翼王大概已经猜到他没死,这才有恃无恐,不再找人来试探。
一夜之间,端王与淮阳王之间购买倭寇的信被流出。
端王控制官员的名单,和李正吩咐李图炸河的信被送到了大理寺,大理寺连夜捉拿那些朝臣。
当夜消息送往滨州,翼王下令开启三司会审,翌日,大理寺卿亲自带着人前往涉事官员家捉拿。
李正的指证一夜之间成了诬告,孙砚南适时提供禹州水利工程账簿。
三日不到,那些官员受不住断药的痛苦,纷纷吐出了实情。
整个朝廷顿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