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娇王爷》温酒桑麻

132、第 132 章 少东家

　　第132章
　　“谢谢少东家！”程一哽咽道。
　　没想到远在边陲小镇，还有人愿意相信萧安然，眼眸顿时湿润了，他们一路过来低调行事，就算做生意也是公平公正公开，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可小皇帝在别人的挑拨之下，却出尔反尔要对萧安然和顾清浅下死手。

　　萧安然扩张店铺，全是合法合矩，有什么都上报给小皇帝，甚至准时缴纳税款的同时，时不时还要往工程款里贴，工程账簿更是清清楚楚，固定时间上交给小皇帝，从不隐瞒。

　　就这样，小皇帝还是不放心他们。

　　萧安然的苦，他们这些手下看在眼里，除了禹州百姓和官员的万民书，朝堂内竟没一个人敢真正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建材本身就重，从生产仓库运送到禹州，脚程费自然耗费得厉害，若条石不是萧安然在禹州和蜀地解决的话，也是会如此昂贵，小皇帝难道不清楚吗？

　　现在人都被洪水冲走了，小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让顾清浅戴罪立功就揭过去了？

　　那把萧安然名下那些店铺全都纳入政府管控又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鸠占鹊巢吗？

　　亏他还是九五至尊！简直就是见钱眼开的小人！

　　“若闲王是个狼子野心，谋权篡位的恶毒之人，禹州百姓也不可能自发签万民书。”少东家的声音好像忽然有了些哽咽，“我虽是个商人，没什么权势，但还是能提供庇护之所给你们的。”

　　程一感动得稀里哗啦，却忽然听见少东家笑道：“若找到闲王，替我向他表达我的钦佩与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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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一顿时从情绪里抽身。

　　原本怀疑他是易容过的萧安然，结果，被少东家一句话打散。

　　这话他可不敢接，万一顾清浅知道他们在替萧安然的倾慕着打工，他们吃不了兜子走。

　　他忍不住抬眸仔细看，才发现两人眼睛只是有七分像。

　　萧安然的眼睛是瑞凤眼，而少东家的眼睛，却在瑞凤眼和杏仁眼之间，就算萧安然平日里再怎么生气，也只是黑着脸，让人不敢靠近，但总体来说那是上位者的威仪。

　　这人却完全不同，笑起来时春风和煦，大概因为眼眸偏长，眼尾一沉时就显得阴冷。

　　“少东家见过闲王？”程一问道。

　　“嗯，在禹州茶马司有幸见过一面。”少东家回忆道，“真是惊为天人的美人啊！”
　　“要是我早点遇到他就好了，我与他年龄相仿，比他那面瘫夫君不知好多少！没出息的废物，闲王出事都没能提前察觉，还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少东家眼神一凛，手里的茶杯顿时碎了，整个房内顿时阴寒得让程一后背打起了冷颤。

　　郎中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从善如流地过去替他包扎。

　　程一收拾完碎片，找了个午膳时间到了的借口，去旁边厨房张罗吃食了。

　　晚上下班后，程一偷偷去找村长，一番寒暄过后，他试探道：“村长，你听说过闲王吗？”

　　“听过，禹州布政使司嘛，听说他修河堤很厉害，我们汴州百姓可是盼了很久，结果盼来盼去出事了。”村长叹道，“怎么？你见过他？”

　　“没有，我一个穷苦百姓，怎么可能见过如此大的人物。”程一的打探再次落空，不死心又问道，“那少东家的渔场是谁建的？跟禹州水库的原理相似，这人了不得啊。”

　　“哦，少东家自己出的图纸。”村长道，“你还别说，少东家可喜欢闲王写的那本《水利工程之泥沙控制论》呢。”

　　程一这才想起，萧安然为了让更多水利匠人了解到治水不能只在河堤上下功夫，确实写了本书。

　　只是那书晦涩难懂，他压根就看不下去，连名字都记不住。

　　试探无果，程一依然不放心，只挑了十来个平日没在大人物跟前露过脸的暗卫前去应聘，少东家也只是略看了看就接收了，并把他们分开安置。

　　这下连程一都摸不准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少东家一个做生意的人，若说他什么都不图，仅仅是为了日后能博得萧安然的好感，这冒的风险未免也太大了。

　　毕竟萧安然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若万一……他这讨好又做给谁看？

　　接着少东家一应进出如常，他也跟着去了几个听村长提起的店铺，一点都不忌讳。

　　“主子，这养鱼的法子是林家嫡子林知微的主意，连这利用海潮储蓄海水养鱼虾的主意都是他出的。”程一去边境等到顾清浅后如实回禀，“听说他还会修建桥梁，对水利一事很感兴趣，甚至有王爷著的书。”

　　那书他看到了，还有萧安然的亲笔签名，程一觑了一眼顾清浅的脸色，见他胡子拉杂，满脸疲惫，听完消息手都在抖，一阵酸楚袭上心头。

　　忙又加了一句：“林知微对我们还算不错，我已经吩咐下去，让大家出门时，多留意王爷的消息。”

　　见顾清浅低沉地‘嗯’了一声后没再说话，低头喝了口鱼汤，这是萧安然经常做的一道菜，鱼头豆腐汤。

　　这碗全是油沫，沾在口腔里，让人腻得发苦，呼出的气都一股土腥味，简直难以下咽。

　　“主子，刘叔和刘婶不肯回京都去，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王爷才肯回去。”
　　程一见顾清浅眉头紧皱，也瓢了一口鱼汤喝，依然是那个味道，不安地看了看顾清浅，见他一言不发，只得咽下话头。

　　为了不让别人生疑，起身给其他人乘汤，见那些人接过汤都识趣地离顾清浅一段距离，顿觉得奇怪，认真找了找才发现今日李二水没来，只有陈霄和他的手下，甚至多了两个冀州军。

　　“主子，宁州那边是不是……”程一转了一圈，忍不住问道。

　　“目前还很焦灼。”顾清浅猛地一仰头喝完那碗汤，抹了把嘴，就要翻身上马。

　　程一忙把刘平夫妻开了个吃鱼的饮食小铺，托林知微办妥的事情回禀了。

　　顾清浅叹了口气，刘平夫妻和顾齐，平日里与萧安然最是亲近，不肯回去也是正常的，他们都不涉及朝堂，就随便他们吧，说不定萧安然会想见他们而忍不住去店里吃鱼。

　　一行人快速吃完，翻身上马而去。

　　翌日一上班，林知微就把他叫过去书房。

　　“程一。”林知微道，“你每日住在你亲戚那，可有不便？需不需要住进府里来？”

　　程一每次听到他喊他的名字，心里都是一跳，声音与萧安然实在太像。

　　经昨晚商定，顾清浅的意思是让他继续盯着这位少东家，他正绞尽脑汁想找借口住进府里来。

　　现在林知微却亲自递上话来。

　　他有种被人看穿了的窘迫，踯躅几许才道：“若住进去，那我是不是不能自由进出了？”

　　“怎么？你与你兄长，一日不见都不行？”林知微打趣道。

　　果然是知道了，看来整个曾家村的一举一动，没法逃出他的法眼，干脆开门见山道：“几日一见就成，我兄长太拼了，我怕他营养跟不上。”

　　“程一。”林知微沉声道，“既然我知道闲王，就知道顾清浅，我记得我与你说过，有幸与他们两人见过吧？别耍小聪明！”

　　“对不起！”程一忙跪叩道，“我不是有意瞒着少东家，只是……”

　　“只是太危险了，不想拖累我？”林知微道，“若知道危险，你就不应该频繁与顾清浅见面，日后一月见一次，日子由我定。”

　　“少东家？”程一有些不可置信，这算是软禁吗？

　　“宁州战事，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不就是要寻找闲王，需要沟通么？若没找到，还被人顺藤摸瓜找到闲王的暗卫，哪个更危险？”

　　这确实如此。

　　程一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一直认为闲王没错？”林知微问道，“他打破市场，对权贵和百姓一视同仁，就得罪了太多人，再加上他替那位做刀，无往不胜，简直就像一把利刃，别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可那是迫不得已啊！”程一却不服气，“若不是他让闲王做这些，闲王巴不得离京都远远的，他又有什么错？”

　　“怪不得你一直只是个百户！”林知微道，“利益面前，没有是非与好坏，懂？”

　　程一被这番言论震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赞同，他情感上还是觉得萧安然是被逼无奈。

　　“若不想在此扎根，就不要在这做事了。”林知微沉声道，“告诉顾清浅那个废物，若一直这样，别说找不到闲王了，就算找到，他也护不住闲王！”

　　程一顿时冷汗淋漓。

　　是啊，连一个商会会长都知道他们在汴州蹦跶，若他们再这样明目张胆与顾清浅见面，锦衣卫迟早也会知道。

　　端王的人势必很快也会知道，到时候孤身一人的萧安然，压根无法自保，分分钟被人杀了。

　　他们太急了。

　　程一谢过林知微，让人传信给顾清浅，告知详情，达成若无萧安然信息就不见的意见。

　　见人失魂落魄出去，书房的书架忽然翻转，出来一个身形修长，脸色苍白，羸弱得走两步就喘几声，还要咳嗽几下的男子。

　　“程一已经很谨慎了，听说你招人，也没立刻一窝蜂的弄了几十个人来，他们只是太急了。”男子坐到一旁的躺椅上，大夏天的却要薄毯盖着肚子。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林知微道，“你看外面都是锦衣卫，程一可是在李图面前露过脸，你难道还想回去与萧安睿分辨说你没贪污受贿？还想继续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