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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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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顾清浅头疼欲裂,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唯有萧安然的话语能减轻一二,他很想多听萧安然的甜言蜜语,遂一直往他身上挤。
只是,他没想到萧安然此刻如此有耐心,尽管他有些无理取闹,还是耐着性子告诉他的真实感受。
他只觉得再聊下去,萧安然必定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艰难地从他怀里退开些许,伸手替他擦眼泪,手抖得厉害,一下戳到萧安然眼睛上:“抱歉!”
“不用道歉。”萧安然捂着他手,抱着人痛哭:“我知道你很痛,是不是感觉周身像有蚂蚁在咬?痛得脑袋想撞墙?”
见怀里的人忽然僵住了,萧安然再也控制不住,嚎啕道:“骗子!顾筠,你就是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明明很痛,为何还要强装镇定?是不是还打算哄我出去,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强撑?那你与我成婚的意义是什么?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嫌贫爱富,肤浅得只图年轻貌美的夫君?”
“没有……”顾清浅轻轻拍着人,手足无措,“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如此伤心。”
“你还知道我会伤心?你知不知道,万一……”萧安然说到这再也控制不住,呜呜哭起来,“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没了亲人了……”
这穿书太他\娘的坑人了,他不过想脱离剧情,可兜兜转转,他们两个一直在死与生的边缘打转。
主线都偏离了,李正没了左军都督的官衔,也就没了调兵权,端王失去强大的助力,也就废了。
可顾清浅还是难以逃离被端王折磨的境地。
他还是轻敌了,以为顾清浅比原著多活了一年多,主线剧情也完全崩了,他们两个只要不参与党争就不会有事,没成想,他们压根就绕不开。
“安然……”顾清浅侧头去亲萧安然脸上的眼泪,可他浑身乏力,反砸在萧安然身上。
“……”
萧安然看出顾清浅的窘迫,忙自个擦了泪痕,亲自贴过去,亲那开裂的唇。
干燥的皮像松树皮一样,亲起来的触感,按道理并不舒服,萧安然却亲得投入。
感觉到顾清浅搂着他的手愈来愈用力,萧安然即使被勒得疼也假装不知道,强压住泪水,仍由他发力。
他想陪着顾清浅,哪怕是面目狰狞,他也想陪着,他要告诉顾清浅他并不嫌弃他。
就算他的唇被咬出了血,磕到牙齿,他也不放开。
这是断药后的首次发作,往后估计还有很难熬的一段路,他都要陪着他走下去。
“安然,你……”顾清浅尝到血腥味,终于忍不住推开人,“你出去好不好?我想换衣裳。”
“顾筠!我已经审了郑宁,你会有什么反应,我都知道。”萧安然死死拽住他,“而且,这东西没有解药,只有自己扛过难熬的这段时日,你才能摆脱药性的控制。”
“这段时日,无论你怎么赶,我都不会走!”
“安然……”顾清浅牙齿咬得格格响,开始四处砸东西,抱着脑袋乱撞,暴怒,“出去!”
“我不出去!”萧安然道,“顾筠,我要一直陪着你!”
顾清浅开始翻滚,萧安然上前抱住,却怎么都抱不稳人,接连被撞到书案等处,但他还是隐忍了下来。
“安然,我会伤到你,把我手脚锁起来。”顾清浅脑袋撞地,却被萧安然护住,“我求求你了好吗?安然!”
房间内乒乒乓乓,顾岚等人听到动静忙进来帮忙。
端王在外面听到,哈哈大笑:“萧安然,顾清浅毒药发作了吧?你可知他在地下囚牢里,生生砸烂了我几副手铐脚铐么?甚至墙都被他砸塌了,你还要陪他?”
“哈哈哈,太自不量力了!他一介武夫,而你武功早被毒药废了,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还想妄图陪他?”
“不过嘛,他武功也快废了,此刻也徒有蛮力而已,站都站不起来了。”
“顾筠,别听。”萧安然哄着人安静下来,示意顾岚赶紧绑,只是,顾清浅疼得四处翻滚,一刻都不得安宁,“顾筠,我爱你。”
“我爱你,顾筠,听到了吗?”顾清浅冷静了不少,顾岚等人一拥而上,上下绑得严严实实。
安抚完顾清浅,指挥人轻轻起抬到床榻上后,萧安然轻声哄道:“顾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顾清浅眼巴巴地看着他出去,随后眼神暗淡了下去。
只是,在听到萧安然的声音后,他终于心安下来,刚才消失的钻心蚀骨的疼痛再次袭来。
“是吗?你倒是提醒我了!”萧安然来到端王身前,猩红着眼睛邪魅一笑,“等下一次顾筠发作,我就让顾筠拿你出气!”
“你……”端王不寒而栗,失禁了,恼羞成怒骂起来,“简直就是魔鬼!萧安然我恨你!若不是你,我岂会变成今天这样子?颜面尽失!我本就是帝王相啊!”
“是啊,刚都幻想着荣登宝座了吧?怎么这会不装疯了?”萧安然踢了他一脚,转身进了帐内,吩咐道,“来人,把他嘴巴堵上!”
进得帐内,萧安然见顾清浅动弹不得,却还要用头撞枕头,忙过去抱住他:“顾筠,别撞了,一会就好,我向你保证你,只要我们熬过十天,你就会好很多,不会那么痛苦,相信我,好不好?”
在顾清浅忽然的安静里,顾岚快速给顾清浅针灸,内关、足三里、三阴交、合谷、神门、直到百会、四神聪、太聪几针下去,快到萧安然都没反应过来。
很快,顾清浅死死拽着他的手开始松了,渐渐不再挣扎,这针灸有镇定安神、缓解疼痛的效果,很快,顾清浅就睡了过去。
“岚叔,你先休息吧,若下半夜顾筠醒来,让阿柒来就行,头十天最要紧,我们不能倒下,得轮着来。”萧安然吩咐道,“小虎,明日一早启程回清然居。”
萧安然说完,解了顾清浅身上的绳子后,换了身衣衫就贴身躺在他身边。
尽管脑袋里混乱得不行,他还是逼着自己入睡。
一晚上,脑子里一会梦见李正造反,杀过来禹州,向他要端王和李图,一会又梦见小皇帝对他心生忌惮,试图让人弄死他。
正当他逃无可逃之际,他察觉到呼吸不过来,挣扎着醒来,发现顾清浅已醒来,浑身湿透了,顿时明白过来他可能是痛醒的。
“哪里疼?”萧安然问道。
“我……”顾清浅埋在萧安然脖颈间,深吸了口气,“腹部。”
“我帮你揉揉。”萧安然伸手过去,鼓励道,“就是要这样,哪里不舒服就说,别总是担惊受怕,我是不喜欢你三妻四妾,但,同样的,我也不喜欢我自己三妻四妾,往后的日子还长,还需要我们携手共进退,明白吗?”
萧安然知道这药性让人情绪低落,故而顾清浅现在愈发没有安全感,唠唠叨叨地说着。
忽然,顾清浅忽然弹跳起身,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了?”萧安然问道。
顾清浅爬起身就往外走,见萧安然要跟来,急忙道:“我去如厕。”
“到马车上去。”萧安然道,“我扶你去,别一个人,太危险了。”
顾清浅却火烧屁股一样,跑得飞快,萧安然追上时,就听到了腹泻的声音。
此刻晨雾在慢慢消散,曦光露了出来,萧安然靠在马车上驻足看了会天,就看到守夜的常山也出来了。
他迎上前去小声说道:“你让岚叔配点止腹泻和腹痛的药,另外顾大人盗汗严重,药方也要调整。”
“王爷之前也是如此吗?”常山原本转身出去,却调转方向,踯躅道,“痛不欲生。”
原身有没有这样的反应,他不知道,但他接管这身体以来,只有嗜睡、乏力、周身酸痛,特别是骨节之处,酸得他睡不着觉,时不时地心情低落。
但却没有如此严重,想来当时端王一开始并不想让他死,所以,药量很轻。
当时若不是有顾清浅,他可能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吧。
“我只是酸痛,但没那么严重。”萧安然拍了拍常山,“快去吧,顾大人一会该发作了。”
萧安然转身回到马车边,就听到马车内有闷闷的撞击声。
他忙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就看到趴在马桶旁的顾清浅,用脑袋在撞马桶,大概是怕萧安然听到,用手垫在中间。
“小虎!”萧安然一手摇了水冲马桶,一手要拽顾清浅起来,可拽了半天,也拽不动,只得叫人过来。
“不要!”顾清浅却死死拽住他,“安然,我……”
“先起来。”萧安然低头看到亵裤已经脏了,顿时明了,“我帮你换好衣服,没人知道。”
顾清浅任由萧安然拽着,即使他想起来,却双腿打颤,狼狈地用手死死抠着马车壁一点一点挪。
“然哥!”小虎一掀帘子就要上来。
“下去!”萧安然一喝,吓得他忙跳下了马车。
车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萧安然终于掀了帘子出来,扶着顾清浅出来,让小虎背着人回帐内,顾岚早等在里面了。
这一次顾清浅的反应不太一样,冷得发颤,牙关紧咬,顾岚忙根据症状调整药方,正要行针,顾清浅却阻止道:“等安然过来再行针。”
萧安然清洗了马车,这才拿着脏裤子下了马车,西北干得不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洗裤子的地方,只得扔了。
等他一踏入帐篷,就看到眼巴巴、头勾勾地看着帐外的顾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