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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友情是永恒的,但可以升华 我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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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黏了二十年的邻居哥哥,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了。
他叫秦汉捃,大我五岁。
我高考的时候,他已经毕业工作了。
即使这样,他依旧对我很好,像小时候一样。
我们是隔壁邻居。
我爸妈常年在外飞,一个是审计,一个是工程。
所以从小到大,隔壁家邻居秦姨照顾我最多。
可是秦姨也要工作,于是秦汉捃成了我知心哥哥。
我最喜欢他。
因为他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我。
今天是我考入大学的庆祝宴,汉捃哥非要和秦姨一块给我做一桌子饭,我本来说出去吃的。
汉捃哥做饭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吃。
汉捃哥在桌子上不停地给我剥虾,说真的,从我自己开始独立吃饭,就从来没自己剥过什么东西了。
水果也是,不切块我从来不碰。
我以为这份宠溺会一直属于我,直到秦叔叔突然问:“汉捃,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子衿带回家吃饭,正好也让咱们家未来媳妇认识认识小淮?”
1、
子衿?
未来媳妇?
我吓了一跳,猛猛喝问:“什么媳妇?”
秦叔叔愣了好半天,才笑了笑:“小淮怎么这么激动啊,你汉捃哥要结婚了,你难道不替你汉捃哥高兴啊?”
结婚?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结婚了?
汉捃哥不是我的吗?
“爸,”汉捃哥在笑,嘴角噙着无奈的笑意,“你别瞎说,子衿还不知道我打算求婚呢。”
“……”
汉捃哥打算求婚?
“小淮?淮淮?”汉捃哥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见我回神才松一口气笑了,“发什么呆呢,小傻瓜,吃饭还能分神。”
我木木地盯着汉捃哥的脸看。
汉捃哥给我夹了一只鸡翅膀,放到我碗里。
秦姨随口说:“小淮最近好像瘦了。”
“瘦了?”汉捃哥立马紧张兮兮地捏着我的下巴,转我的脸左右看,“小淮又不吃饭了?高三紧张也不能这样学啊。”
秦姨失笑:“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秦叔叔朝我挤眼:“小淮该不会是……谈恋爱,得相思病了吧?”
我咳了咳,别太逗了,高三复习成那样了,我哪有闲心再谈个女生啊。
秦姨一啧:“你脑子里想啥呢,小淮才多大,谈什么谈。”
“就是。”汉捃哥也附和,“咱们家小淮乖得很,从来不惹哥哥生气,对吧?”
我望着汉捃哥,痴痴地点点头。
这一顿饭还是非常美味的,除了女朋友的意外,虽然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有些懵。
但。
我认为问题不大。
汉捃哥还是偏爱我的。
2、
广司放来我家玩,广司放是我的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一年级到现在的铁友了。
汉捃哥女友的事让我有些闷闷不乐。
广司放看出来了,这傻子虽然长得不错,但吃亏在人实在不靠谱。
高中谈过八次恋爱,次次吹,还都是人家女孩甩得他。
这小子的唯一优点就是不让自己吃亏。
平时饮料零食,哪次不是用我的零花钱请客,吊儿郎当,一点零用钱全用来捯饬一身行头了。
一条内裤抵我一周零用钱。
一点都比不上汉捃哥。
“怎么了啊?”广司放斜斜地倚在我身上,脚踩茶几,“看你闷闷不乐的……失恋了啊?”
“失你个头……”我嘀咕,“都没恋的对象怎么失啊……”
广司放说:“没恋?你不是一直挺喜欢你邻居家的哥哥吗,就那个戴眼镜,斯文败类样的老男人。”
“你才老男人呢!”我帮汉捃哥的腔,“人家就比我大六七岁而已……而且我也不喜欢他啊!”
“啧。”广司放不爽,“六七岁还不大,李淮你脑子进水了啊!”
“你才进水了呢!”我推了一把广司放。
广司放一倒,从沙发上摔了下去,他爬起来后,胳膊撑着沙发坐垫,恶狠狠地看着我:“李淮淮!你想死啊!”
我心虚,但是十分气足地辩解:“你对他有偏见,就是讨厌他!”
广司放大声说:“对!我就是讨厌他!汉捃哥~汉捃哥~你脑子不装屎装的就是那老男人,我真服了你!没点自觉!你不知道你大学靠谁上的啊!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推我!我诅咒你失恋!你汉捃哥马上求婚成功!而你就是那边上倒霉催递戒指的!”
“广司放!”我吼他。
广司放瞪大眼:“你吼我!你还敢吼我!李淮你个牛蛋!老子跟你绝交信不信!”
然后我们打起来了。
广司放这货就是这样,次次威胁我,从来不兑现。
我信他会和我绝交,我还不如信贤哥会爬树呢。
我俩闹得一身汗,坐地下。
广司放挨着我,脑袋枕我大腿根上。
实说不说,我俩都是小可怜,没爸疼没妈哄,广司放比我还惨点,他父母都是老师,且是高中老师。
一个教化学,一个教数学。
广司放特叛逆,从小不服老师这种物种,所以他跟他爸妈根本处不来。
广司放鄙视他爸妈,不过为了理直气壮地鄙视,广司放把自己的成绩搞得很好。
我一直没人管,反而是广司放拖拉硬拽,把我扯上重点高中。
这家伙,除了学习,忒不靠谱的方面简直是方方面面。
“哎,我饿了。”广司放用手背叩叩我肚子,“你去给我做点吃的。”
我气得头顶冒烟,这家伙刚把我坐身下一顿打屁股,现在居然有脸叫我给他煮饭。
而且我也不会煮!
谁不是有人娇惯的小公举啊!
我哼一扭头:“我不去,要吃东西去马桶里找。”
广司放盯着我,转头撩开我短裤腿在我大腿上狠咬了一大口。
“啊啊啊啊啊啊!”
我俩又干起来了。
3、
汉捃哥晚上下班回来,我一般是去他家吃,但是今天广司放在,他不想回去。
我不是说了么,广司放和他父母的关系不好。
我换了条长裤,广司放这条牲畜,在我腿面上留下了好大一口血印子。
要是不盖住,汉捃哥又要问东问西了。
我说:“干嘛不去,秦阿姨又不是不认识你,你蹭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广司放躺在我床上玩手机,听见我说,理都不带理的。
“哎!”我踹了踹广司放,结果被这家伙一把攥住了脚,“啊啊啊!蛋要裂了!”
广司放呲牙咧嘴地笑:“还敢不敢嘚了?”
“不敢不敢!”我赶紧说,“放手!我裤子要岔了!”
广司放一哼,翻个身趴我枕头:“我睡了,你吃完记得带份夜宵回来。”
我站上床,踩着广司放屁股蹬了蹬:“你不吃晚饭了啊?”
广司放睨了我一眼:“小心你的蛋。”
我嗖的一下捂住裆,跳下床飞了。
出门左拐就是汉捃哥家,我连门都不用敲,摸钥匙开门就行了。
我兴高采烈的,一想要见到汉捃哥就开心:“汉……”
但是。
今天秦姨家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漂亮女人。
对方和我都愣了。
秦姨从厨房探头出来,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我知道……这就是秦姨的准儿媳妇了。
秦姨看上去很满意她,一直在给她夹菜。
我知道,我来秦姨家蹭饭好多次,早已经不是可以互相客气的邻家小孩或是什么了。
或许人家嫌我烦,但有礼貌,碍于面子不说。
汉捃哥的女朋友,秦姨的准儿媳妇,今天才是一位特别尊贵的客人。
我坐在桌角,像一个被淡化的人物,尴尬地参与过程,却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插不上话,对他们一家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吃好了。”我端着碗默默说了一句。
把碗放进厨房水槽后,狼狈地匆匆离开了。
天已经黑了,夏日很炎热,我却渗出一整手心的冷汗,热乎乎的委屈挤满眼眶,一门隔开外面,我才颤抖着大口呼吸。
叩叩。
外面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外面的人说话了,我才知道是汉捃哥悄悄地跟来了。
“小淮?”汉捃哥说他很抱歉,“对不起,今天没考虑到你,因为子衿来我妈很开心,所以忽略你了。”
我不答话,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我怕我哭出来。
而且……比说出我的感受更可怕的是,我带着哭腔,难道要告诉汉捃哥我吃醋了吗?
我吃谁的醋,汉捃哥只是对我好而已。
难道只是单纯吃一个哥哥的醋吗?
不,其实并不是的,我别有他心。
这在一个阖家欢度时,显得我极其恶劣。
“小淮?”
“对不起,别生气。”
“哥哥改天补偿你好吗?”
我离开了门,离得远远的。
广司放在睡,房间里静悄悄,只剩黑暗,以及空调的运作声。
我悄悄上床,睡在另一侧,发呆,然后任情绪上涌,再压抑地哭。
我不敢吵醒广司放,不是不能给他看见我这副样子,而是我不想。
解释起来麻烦,广司放会咄咄逼人地追问我原由。
但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4、
我把广司放吵醒了。
我用胳膊搭着眼睛,广司放慢吞吞地醒了,一开始在嘀嘀咕咕地埋怨我吵,见我不答应他,才发现了不对。
广司放掰着我的手臂,气势汹汹地问我怎么了。
我有点恼火,失恋了本来就丢人,广司放还这么的没有眼力见,一个劲地问问问。
“啧!说话啊!哑巴啦!”广司放恶狠狠地说。
广司放掰着我的手,我不让他掰开,于是和他硬生生地挺着。
广司放被我弄毛了,直接抓了我一把。
我惊得赶紧撒开力气护裤子,恼气地朝他喊:“你有病啊!”
广司放跟研究实验兔子似的盯着我看:“你哭了?”
我翻过身去,闷闷地回:“要你管。”
“为什么哭?”广司放问,“失恋了?你汉捃哥哥今天真结婚了?我说你怎么走这么久……当着你的面和他对象亲嘴了?”
“……”这人!真让人恼火!
我瞪他:“关你什么事!”
广司放拍拍我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哎,小伙子太年轻了,像我一样多谈几个面对失恋就不会伤心了啊,我叫你平时跟着我混你非不听,一有闲功夫就往你秦汉捃家跑,我说这就是活该,你非不听……”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广司放这个家伙,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幸灾乐祸,水上浇油!
太气人了!
我踹了他一脚,瞪他:“你滚!回你家去!别烦我!”
换做平时,广司放早扒我裤子抽我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是的,兴许是我失恋所以他让着我,给我蹬下床了也没生气,只呲呲牙,揉着被我蹬重的地方。
“火气怎么这么大呢,别委屈了啊,”广司放说,“哥不是还在呢么,有哥在一天,你就不是唯一一条单身狗,你不找对象,哥们绝对不比你先找到真爱。”
我抽噎着,过了好一会转头:“你骗人,高中谈八个的不是你是鬼啊……”
广司放哎了两声:“那都是玩玩,不作数的。”
我哼两下:“你这个渣男。”
广司放看我哭得没刚才那么厉害了,松一口气:“行行行,我渣男,我渣男好了吧。”
我又埋了一会脸,闷声闷气地问广司放:“你接过吻吗?”
广司放无聊地打着电视游戏,听我问,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什么:“什么?”
“……”我是发神经了才会问这家伙。
又过一会,广司放支支吾吾地说:“你说接吻啊,那个我还真没和那些女的干过……”
我猛地抬头:“真的假的?”
广司放尴尬地歪头:“在你眼里我成什么人了,真是的……”
我低头思考了一会,又问:“为什么?她们不愿意吗?还是你有口臭?”
广司放不爽地啧:“李小淮!你脑子有泡啊!”
我撅撅嘴:“我就是好奇呗……”
广司放斜眼:“好奇啥,好奇跟你汉捃哥接吻的感觉?”
我一羞:“不是!你想什么!”
广司放一哼:“我看就是,你也就不谈恋爱,死脑筋,这辈子就认准了他一个。”
我说:“什么一辈子啊!我他妈才十八!”
“那那个老男人要结婚了你哭得要死要活的?”广司放说,“不是把他当真爱了是什么,脑袋搭错筋了?”
“广司放!”我锤了他一拳。
广司放靠了声,揉着肩膀,凶巴巴地指着我:“李小淮!我最后警告你别再对老子动手动脚的了!什么臭毛病!都是那姓秦的整出来的!惯得你!”
我不服,装着凶:“什么叫是汉捃哥惯出来的!我哪一次打你你警告过我了!还最后一次!你就吹牛逼吧!”
广司放盯着我,指着我鼻尖:“你再说一次。”
我嚷他:“我说你臭吹牛逼!汉捃惯我!你不也从来不说什么吗!你没惯过我!干嘛每次我不爽的时候都让我打!”
“还汉捃哥汉捃哥的叫呢!”广司放喊,“人都要结婚了你干脆给他当儿子去算了!有毛病简直是!我对你挺好的怎么从来没见你叫过我哥啊!”
“你有毛病啊我叫你什么哥!”我哼,“你是我铁哥们,汉捃哥是我哥。”
广司放说:“又不是亲哥。”
“那也是哥!”我叫,“不像你,左交一个女朋友右交一个对象,以后结婚了屁都不搭理我一个!汉捃哥至少专一,至少对我好!我喜欢他,至少能和我在一起!”
广司放哒哒哒地戳我脑门:“你他妈脑子灌泥浆了是吧!秦汉捃要结婚了!结婚了你懂不懂!人不喜欢男的!人喜欢女的,胸口有俩奶的女的!女!的!你还瞎巴巴地期待人跟你还有可能呢!醒醒吧李淮!做白日梦呢!”
广司放吼得我一愣,这才忽然想起来,我们吵起来,起因就是汉捃哥把对象带回来见父母,然后冷落了我的事。
“……”我忽然沉默了,眼圈又红了,不理会广司放这个扫兴,还戳破我白日梦泡泡的人。
翻身藏进了被子里。
我听见广司放气喘吁吁的,兴许是反应回来自己说了多过分的话,安静了一会,我的胳膊被推了推。
我扫开广司放的手。
广司放软声说:“李淮淮?对不起啊,我错了行不行?我不对我该死,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不该戳破你白日梦,也不该浇灭你梦想,秦汉捃结婚又怎么样,你还是有机会的么,你可以把他从那女人那抢回来啊,没事,多大点事,哥们支持你,就算全世界都唾弃你哥们都跟你不离不弃的行不行?”
“……”
广司放继续说:“要是秦汉捃那小子不喜欢你,老子违法犯罪也要帮你把他绑回来关起来献给你成不?”
“……”
“李淮?小淮?淮淮?还生气呢?”
“……”
我掀开被子,冲广司放扑过去,一口咬在了他脸上。
广司放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呼~
解气了。
5、
广司放洗了把脸,哀哀怨怨地照镜子:“你个属狗的,都把老子帅气脸蛋咬破相了。”
我拆着外卖,朝他说:“本来就丑,别臭美了,快来吃你的东西!”
广司放走过来:“你不吃?”
我说:“我不饿。”
广司放搂着我肩:“一起吃点呗,我点挺多,难得今天爷请客一回,给个面?”
“……”说得也对。
“能不看恐怖片么?”我问。
广司放说:“不,就看,爷就爱看你被假鬼吓得直吱哇乱喊的小模样。”
“变态。”我斜了广司放一眼。
广司放笑眯眯地摸了把我下巴。
我照过镜子了,还好,眼圈只剩一点红,估计明早就消掉了。
既然汉捃哥准备结婚了,那秦阿姨家就会组出一个新的家庭,我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我揉揉眼睛。
广司放拍掉我手,啧了一声:“别瞎揉,小心瞎。”
“扯蛋。”我白眼,“成天吓我。”
广司放没吱声,坐在我旁边。
电影开始了。
广司放有个习惯,贴着我坐的时候,手不老实,总喜欢揉我耳朵,或者在我脖子侧边划圈,再或者伸到我领口摸摸,管摸什么,有一次摸到胸口的例子都有。
我喜欢秦汉捃。
但和广司放的关系在学校外人眼里,真算不上多清白。
“鬼出来喽。”广司放贴我耳边说了一句。
惹得人背后毛毛的。
我掐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吱呀的门打开了。
门老了,一直没涂油润一润。
叮铃一声,是电子锁的声音。
黑暗里,只有电视机的光,正渲染到恐怖的氛围。
啪一下。
灯开了,一个女人说:“你们俩在干嘛呢?”
吓我一毛!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妈!”我嚎。
“阿姨好。”广司放笑盈盈地给我妈问好。
“广司放也在啊?”我妈说,“都大半夜了怎么还不睡呢?”
“放假嘛。”广司放说,“我们刚高考完。”
我妈这才恍然想起:“哦对,你们高考结束了是吧?”
“……”什么妈啊,真不靠谱。
我不满,平时对他俩不陪伴我我早有一些怨言,这下连我这么重要的高考都忘了,我铁定不爽。
所以没搭理我妈。
我妈倒了点水,站在餐桌前问:“考完你俩怎么不出去旅旅游?”
广司放瞥着我,颇有点幸灾乐祸:“隔壁秦汉捃要结婚了,李淮有点不爽。”
我朝广司放警告地呲了呲牙,广司放捏了我下□□。
我惊一跳,捂住□□,广司放说:“不过没事,我已经给开导好了。”
“司放还是这么懂事,”我妈笑说一句,走近问,“小淮考得怎么样?”
我扭头:“就那样。”
“挺好的。”广司放捏了捏我耳垂,“发挥超常,大学能跟我一起上。”
“这么厉害。”我妈着实吃惊,因为他们的不管事,我成绩一直不咋的,小学还看不出来,初中的五六十分就说明我脑袋有问题了。
这样,几乎所有老师一致怀疑我是智障,我爸妈也没时间带我去查一下。
我妈掏出了一张卡:“这里面有我给你存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你换新手机电脑的钱,多出来的和司放多出去玩玩,明天我又要走了,你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暑期你看着玩吧,注意点安全。”
我不接。
广司放替我接了,说了一堆谄媚的好话:“阿姨你放心吧,小淮这个小木头,我会看好他的,上大学我也带着他,拴我皮带上。”
我妈被逗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好了,熬夜不要熬太晚,我先去睡了,明早走之前我给你做顿早饭。”
“我才不要呢……”我嘀咕。
广司放掐掐我脸颊,笑眯眯地对我妈说:“小淮说谢谢您。”
我妈笑了一下,显得有些疲惫。
我妈走后,广司放弹弹我鼻尖:“你太不懂事了,你妈这么好,你竟然这么对她。”
我盯着电视机,鬼已经吓得人四处逃窜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觉得她好你就当她儿子去啊。”
“那不行。”广司放说,“那我不就成你弟弟了么。”
广司放家上学急,实际他未成年,比我还小一岁。
6、
最后我们没出去玩,一整个暑假广司放几乎住在我房间了,我衣柜里塞满了他名牌衣服,以及一堆名牌鞋。
这些都是广司放和他家长讨价还价来的,广司放爸妈不给,广司放就回回考倒数第一。
其实本来广司放聪明,我们班老师都没当回事,只当天才玩呢,可惜广司放父母不行。
他们太好面子了。
于是广司放在他们心目中就成了一个“虚荣”的人。
我知道我父母有多好,因为我知道广司放爸妈有多不好,我生气,只是因为他们从来不陪我。
我喜欢秦汉捃,是因为秦汉捃在我成长过程中,差不多担当了家长的角色。
广司放不一样,他是我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
直到我最好的朋友把我拿来当挡箭牌,气他的父母。
被广司放拉着领子死死亲住的时候……
我是懵的。
当着广司放父母的面,就算我因为广司放再不喜欢他们,也不能在长辈面前这么没礼貌。
广司放攥着我衣服在他爸妈面前接吻,这可是我头一回亲嘴。
是我的初吻啊!
我挣不开广司放,比智商我不行,比力气也不行!
这么看来,广司放才是我高攀了的好哥们。
不……不!
现在不是了!
我们的友情碎裂了!
我羞得闹了一个大红脸,广司放跟在我身后慢腾腾地插兜走,我埋头在前面一个劲不识路地走。
“哎。”广司放拉了我一把。
我受惊地甩开了他的手。
广司放一愣,皱了皱眉:“电线杆,走路不长眼的。”
我转头一看,又扭回来瞪他一眼。
广司放反而笑了,和我并肩,揽着我肩头:“怎么样,哥的吻技?”
我瞪他:“你还敢说!”
“这么生气啊,”广司放啧说,“平常我俩互抓鸟的时候都没事,亲个嘴怎么了,吓得跟个兔子似的。”
“你再说!”
广司放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我脖子前摩挲。
我不耐烦:“干嘛,痒。”
“现在摸摸都不行了?”广司放问。
“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我挺烦躁的。
大学都上半年了,在寝室里,我们的关系是公认的好,甚至有一次广司放在浴室消不下火,都是我帮他弄的。
这事大伙都知道。
都知道我俩是互相过过喉咙的关系。
但。
我没想到。
我俩会亲嘴。
亲嘴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很严肃,我不希望我和广司放的关系搞得很严肃,秦汉捃结婚了。
我只有广司放了。
7、
广司放的父母确实太过分的。
广司放聪明,他们可能觉得控制不了他,所以连生活费都是按天给的。
广司放本着不拿白不拿的道理,陆陆续续从父母那拿了四个月的生活费。
后来实在受不了盘问,干脆不要了,做起了兼职,平时吃穿,都是我给的钱。
这半年,广司放消费水平直线下降,鞋子现在都只穿一百一双的了。
我还笑话过他脚臭,结果被这丫的压着脖子闻了一通他的袜子!
他大爷!
想想就气!
这不,怀疑广司放在外面乱来的两个人,找到学校来了。
所以我被亲,不仅仅是当着广司放父母的面,还有公众的面,广司放不仅狂言我包养了他,还说他是下面那个!
天!
明天论坛就会炸了的好吗!
我气疯了!
广司放勾着我耳垂,为了哄我消气,他今天都没去兼职。
“别憋屈了,你气什么啊,”广司放歪着头问我,“大不了我真给你上,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我红着眼睛,猛抬起头看他:“上你妈啊!”
广司放嘿一笑,吊儿郎当地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问过我爸,不过没事,哥宠你,你上我妈,我拎着棍,站我爸边上,他醒了我就给一棍,直到你满意为止,行不行?”
我被他气得又想笑又想闹,脸上扭了一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广司放叹气,“唉……”
8、
晚上一回来,寝室里的人就看出我和广司放不对劲了。
平时我俩出双入对的,今天我一个人回来,小三不是笃定广司放惹我生气了,就是广司放这丫的又谈对象了。
小三还没看到论坛。
我正想解释,小四猛地冲进来,拿着手机,一通乱嚎:“我操!我!操!淮淮你出名了!”
我天塌了,我就知道。
“啥出名了?”小三问。
我爬上床,头一埋,不问世事。
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番,我的床沿被敲响了。
小三小心翼翼却很八卦,且是止不住的好奇八卦:“今在教学楼前面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吗?你真包养广司放了?”
“……嗯。”反正广司放平时吃饭不都是我付的吗。
“我靠!”小三惊叹,“淮淮你这么有实力的吗!看不出来啊!你还要小情人吗!我成不!”
“成。”我绝望地干脆破罐破摔,“明叫上小四,我包你们一窝,请你们吃饭。”
“得嘞!”小三喊,“老板大方!”
“快别说了你个蠢狗。”小四应该是拉开了小三,我听他们的声音远了。
他们出去了。
过了一会,门开了,不出声,大概率是广司放。
广司放在底下走了几圈,进了浴室,过几分钟出来了。
在书桌待了一会,关灯,我梯子有动静。
广司放掀开了我被子。
“干嘛!”我没消气呢!
“一块睡。”广司放开玩笑,“要不你睡我也成。”
“滚。”我踢他,“回你自己床上睡去!”
广司放不出声,过了一会,我感觉有个东西摸进了我衣服。
广司放说:“那我睡你也成。”
9、
我俩胡闹一夜。
小三小四居然这么有默契地没回来。
主要是广司放干了,我居然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这很不靠谱,不对劲,离奇。
昨晚我说,我不是不肯,而是怕我俩吹了,我俩就完了,我不想跟广司放分开。
广司放说不会,哪有小情人不要金主。
我挺恼火的,我认真说话他开玩笑。
直到他怎么弄我我都不吭声的时候,广司放才知道自己玩脱了。
我是真伤心,哭得悄无声息,埋在枕头上泪湿了一大片。
广司放吓一跳,除了秦汉捃带对象回家吃饭那次,我可再没这样哭过。
他哄了一夜。
其实也做了,就是我没怎么感觉爽。
光胀。
但心里有种隐隐约约地爆炸。
寒假放假回了家,算算日期,俩飞来飞去的人也该整齐地回来过一趟年了。
之前和我说好了的。
广司放牵着我,边走边玩手机,就算谈恋爱了……
还是一样不靠谱。
难怪人家说不同的年纪谈一段恋爱,就算在同一个人身上,都会感觉到性格的变化。
广司放这家伙……
哼。
“你回家吧。”我说。
“我没家了你不知道么。”广司放说,“我就跟你回。”
我看了眼门口,已经到大门口了还说个屁,不懂我什么意思么?
我生气了呗!
这么爱手机,干脆跟手机过算了!
广司放一挑眉,从我波澜不惊的面孔看出点什么,哧一笑:“想亲嘴直说啊。”
“亲你妈!”我拍了丫一巴掌。
广司放搂着我腰,腻腻歪歪地蹭蹭我脸:“你什么时候亲亲我爸呗,光干我妈多枯燥无味!”
“广司放!”我忍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唔唔唔!”
我瞪着眼。
广司放的嘴唇含着我的嘴唇,磨磨蹭蹭,再伸出了舌。
我俩在门口法式热吻。
然后……
“小淮!”一声震惊、诧异、惊讶、不可置信的男声打断了我俩的亲热。
我喘着气,越过广司放看秦汉捃。
秦汉捃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吃惊的女人。
估计是他老婆。
“汉……”
广司放捂住我嘴,笑盈盈地对俩人说:“你们继续,我们进去了。”
搞得好像是我俩撞破了他俩不知羞耻的白日宣淫。